“这样啊,那似乎难办了。”病公子说。
“不难办啊,若那琴得之者真可得天下,那琴的现任主人为什么没有得天下呢?若那琴唯有荷香公主一人能谈,她何苦做那过街老鼠,东躲西藏?她自己便可坐拥天下,将那想非礼她的人杀杀杀。”
“这倒是个问题。”
“问题太多很累人的,你不会是积郁成疾吧。在娘胎里都开始为未来烦忧,你还真是神童呢。”
“莫公子说笑了。”
“能让公子笑就好,笑一笑病就减轻十分,公子该多笑才对。”
“衣国侯何时有了这样有意思的朋友,这一路凶险,倒不会寂寞。”
病公子转向了紫瑀檀。
“这位公子说笑了,莫某可不是别人的麻烦。刚才公子张网待鱼未成,现在又布置你的包围圈,你以为有用吗?”那莫公子的话似乎特别多,不给衣国侯说话的机会。
“本公子倒想试试。”病公子终于敛了笑。
“咱们打个赌如何?我说我可以在顷刻间取你人头。”
莫公子知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只好想擒贼擒王。
“莫公子觉得病公子是徒有虚名吗?”病公子淡然问。
“你还是不敢赌,是不是心虚啊?”
“本公子许久未动筋骨了,今日便陪莫公子玩玩。如果真是如此,今日我们便放过衣国侯。但如若你做不到呢?”
“衣国侯就是你们的。”
“衣国侯可否同意?”病公子转向紫瑀檀。
“本侯同意。”
丑丑只说他是这些人的,可没说他乖乖束手,到时就看他能否脱身了。只是很担心丑丑,她真知道“病公子”吗?这个人自出道以来,出手便让人不死即伤残,故有“病公子”之称。他那一身的毒很少有人敢近其身。虽然他不知这个丑丑的目的,可是他宁愿自欺欺人。
“阿莫小心了,这人一身的毒。”
紫瑀檀对身边的丑丑轻声说。
“病公子,咱们开始吧。”
“请。”
“我要过去了,你小心了。”莫公子轻笑一声说。
“本公子等着,只怕你不敢来。”
“谁说我不敢?公子,如若阿莫要杀你,你能躲开吗?”
莫公子的这句话却就在病公子的耳边,吐出的热气,甚至就扑到病公子的耳根敏感处。
病公子全身瞬间僵住,他明明看见那人笑吟吟站在十步开外,衣国侯身边,怎么突然就到了自己身边,而且还如此贴近自己,而自己却毫无知觉。
“阿莫不喜欢杀人。”
感觉病公子的僵硬,莫公子又说。扑到耳根后的热气让病公子的身子又僵了僵。
“你,你不杀本公子,可本公子却喜欢看人生病。”
“是吗?”
“本公子全身是毒,你如此紧挨着本公子,那毒可已沾到你肌肤上,你那肌肤将会溃烂,除非本公子的解药,否则那里会一直溃烂下去,并发出恶臭。”
“哎呀,阿莫好怕怕呀——怎么办?你给阿莫解药吗?”
“你也说过,本公子是个寂寞的人,若是有你陪着,一起到那阴间,本公子便不会再寂寞了。”
“阿莫不杀你呀——”
“啊——病公子——”
众人似乎刚刚看到那莫公子就在病公子身边,二人根本就没动手。
紫瑀檀和那些人一样亦是一惊,明明,他看见阿莫就在身边,怎么可能他已到了病公子身边。
“病公子,你说如果我将你扒光了衣服,会不会很好玩?我相信这衣服下的肌肤不会有毒,弄些小动物在这身上亲亲——哎呀,实在是好玩极了。”
阿莫看着病公子,让那病公子忽然浑身痒痒起来,似乎已有些虫子在他身上爬着。
“你,你是不是人。”
“那又怎样,你让别人那样慢慢地痛苦、孤独,是人都不会这样做。我不过扒了动物的皮给大家欣赏,有什么不对吗?”
“你以为你能吗?”
“怎么你以为我会给你扒吗?你会自己扒的,信不信?”
“哈哈哈——”病公子忽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好笑的事。但那笑声里,若你细听,会分辨出有胆怯。
笑声一歇,他突然动了。
“没用的,不如我给你个机会,你打我一掌。”
病公子的轻功当真厉害,一动便如一缕白烟。
但无论他如何动,那莫公子却如影随行。
病公子心中骇然,不知是不是听了莫公子的话,跑动中忽然一掌劈出,一股凌厉的掌风如怒涛向莫公子袭来。
那莫公子却不退不闪,反是迎着了那怒涛而上,并迅速闯到病公子面前,不待病公子收手,举掌迎了上去。
众人已惊窒地不及呼喊出声了。带两人静止下来时,他们只看见两只纤细而一大一小的手对在一起,那莫公子笑盈盈地看着病公子,似乎根本不费力。
那病公子也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笑很复杂,有惊诧,不信,更有诡异。
“阿莫快撤掌——”紫瑀檀惊叫。
那阿莫只是看着病公子,病公子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木然。
“脱衣服。”阿莫轻声说。
病公子呆了一下,收回手掌,开始脱衣服。
洁白的长衫已扔在了病公子脚下。
阿莫退回到紫瑀檀身边,对着病公子再令:“再脱——”
病公子开是脱内衣。
众人大骇,这看上去文弱的书生竟然在顷刻间控制了病公子的意识。他到底是谁,怎么在江湖中从未听说过。
病公子已将上衣脱去,露出上身苍白的肌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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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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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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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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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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