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笑生,可否还认识丑丑?”
丑丑面含笑意。
那玉笑生正愁找不到当日坏了他好事的女子,一早看见她便恨不得杀了她。见她如此说,哪有不睬之理,亦是一跃便进了场中。
“本公子正到处找你。”
“是想要这个么?”
丑丑一探袖子,从里面摸出一枚不长的银笛。正是那晚她从玉笑生手中抢的。说是武器,不过是一种驱蛇的工具,她才不稀罕,留着它,是觉得它漂亮。
玉笑生的这枚笛子,一些江湖人还是认识的,忽见一个纤细女子巧笑倩然地捏在手中,都不觉大感意外,注意力很快便被丑丑吸引。
“你最好还给本公子。”
玉笑生已经变色,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当众将他的东西拿出来,是想告诉天下人,她赢了他?
“本小姐只是觉得它好玩而已。今日你尽力追击我,过后我便还你。”
“这是你说的。”
“本小姐说话一向算话。”
“好。”玉笑生随即向丑丑扑去。
丑丑向后疾跃:“玉笑生慢来,我有话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玉笑生不想忍也要忍。
“各位看官,小女子今日和十三公子耍耍,好的话,请多多给赏。这钱全给这位卖艺的姐姐。”
丑丑的声音清悦,在场人人人听得。立时来了精神。十三公子的武功在武林中独树一帜,出道没几年便声名鹊起,这小小的女子竟然当众挑战十三公子,只怕也不可小觑。
十三公子听这个女子竟然把自己当作当众卖艺的,心中那个怒啊,不待丑丑再说什么,已一掌劈出。
但听丑丑银铃般笑声骤然撒落,比那珍珠落玉盘的声音更多了份俏皮和活力,而她本人已腾身跃向空中,轻盈避开了那一掌。
十三公子立刻旋身而上,又要挥掌。
“十三公子如此对付一个纤弱女子,有失清誉吧。”
紫瑀檀生恐十三公子伤了丑丑,立刻踏步进了场子。
“紫瑀檀不必担心,十三公子还伤不到我,退下吧。”
丑丑人在空中,说的话又清脆清楚,所以传得场外人亦听得明白。
听了此话,场中人更震撼,衣国侯是何等样人,这女子却用如此口气说话,且直呼其名讳。刚才见二人牵手进来,这关系当是不浅,这女子的身份可真是耐人寻味了。
紫瑀檀听了丑丑的话,想了想,还真退到了一旁,不过却全身警戒,蓄势待发。
此时,场外的人更多了。
十三公子听这女子口气很大,于是出招再不留情。
可是丑丑却总是能及时避开,当真让十三公子犯不了她的身。只是丑丑仅一味躲避,却并不出手。
于是,场中一白一绿,如乳燕在梁间穿飞,一时间场中人看得眼都花了。
追逃了一阵,丑丑对着追打失去了兴趣,又感到对方体力损耗颇大,也不想迫他出丑,突然站住不动。
那十三公子正好一掌狠狠劈来,场中人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十三公子更是喜不自胜,追了这半天,连人家衣襟都未沾上,见对方仍精力充沛的样子,而自己却已感气喘,正不知如何下台,这女子竟不知死活地站到他面前不动了,当下更是催动内力,意欲一击解决了这个人。
也是他打红了眼,失了理智,半天时间,他既根本无法近了人家衣襟,那站住自然没这么简单。可是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玉笑生一掌挥出,正对丑丑的前胸,可是,那一掌却碰到了个如水般柔软而有弹性的东西上,不仅使他的内力没了着落,更是有一个反弹的力量,将他反弹了回来。匆忙中,玉笑生不及细想,迅速反跃了回来,然后稳稳站住——那反弹之力没有任何内息,所以他没受到任何反噬的力量。
“还不服气吗?”
丑丑看着十三公子的脸,轻笑着问。
“你——”
玉笑生很希望自己可以杀了眼前这个目光清亮的女子,可是他知道他根本无法实现,而且在这次对战中,这个女子一直没有对他动杀机。
“打你是打不过我的。这枚笛子是驱蛇的吧,不如我来表演驱蛇,看看可胜过你,如何?”
“你——”玉笑生终于开始惧怕了。
“我不喜欢打架杀人,但喜欢玩。”
说着,丑丑将那笛子放到唇间。
“不,别,别——”
不怕蛇的人可不多。
“没玩过你怎么知道不行。”
丑丑开始自顾自吹了起来。
“你,你真可怕。”
十三公子说着,退后了一步。
“啊,那女子也会驱蛇。”
有人惊叫。
一听到蛇,围观的人轰然散去,仅剩下几个自恃武功高强的人,却也个个严阵以待。
没有人听见那笛子的声音,但却真有一条蛇在街上众人奔逃惊叫声中快速游来,不过只一条。
见蛇到,那笛子忽然发出了乐声,那乐声婉转优美,令人陶醉。
那蛇听了,却忽然立起上半身,随着吹笛人的动作舞动,仿佛在跳舞。
远远近近的人看到这种情景,都呆了,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甚至连思维都停住了。
十三公子距丑丑最近,他更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他只知道这笛子驱蛇杀人,却怎么也想不到它还能让蛇跳舞,而这笛子是他让人定做的——眼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人。
婉转的曲子大约响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渐柔渐缓,终至消失。而那蛇也随着音韵的变化,舞动的身子渐渐迟滞,终于盘成一团,似乎睡了。
人们还在那震撼中。
直到丑丑亲捧了那铜锣不嫌远近地一个个要人家掏钱。丢的少了她还不乐意,而那些人哪敢驳她,急急地投钱。
半圈下来,铜锣已堆了小山似的一堆铜钱。丑丑过去,不知将钱放于哪里,便拽起素衣少年的衣襟,哗啦啦倒进人家衣襟里,然后又去讨钱。
最后,丑丑将又讨来的钱塞进仍然木愣的素衣女子手中,又将那精巧的银笛还给十三公子,走到紫瑀檀跟前,拉着他的手娇笑着就要离去。
“蛇——”有人忽然惊叫。
丑丑笑看着那蛇已醒转,向人群中游走,吓得那些人再次惊叫不已。
“无毒的,让它好生去吧。”
丑丑说。
可看到那蛇吓得一个孩子尖声哭喊起来,这才知道自己又玩过了,跑过去抓起那蛇,在众人惊恐的叫声中向紫瑀檀走去。
见丑丑抓了蛇走进自己,紫瑀檀还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害怕吗?它很温顺的。”
“扔了它,脏死了。”紫瑀檀轻斥。
“脏?有某些人脏吗?咯咯,明明人比动物更可怖,可你们却偏偏讨厌动物。”
丑丑说着,抓着那条蛇向岸边是树林走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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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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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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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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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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