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和能能正说这话,便听得有人喊了声“这里有人。”
“糟了,文姝被发现了。”
苏珊急了。
“发现不了才是怪事呢。”能能在心中冷笑一声,但没有说话。
“怎么办?”
“看。”能能简单地说。
“快去报县令大人,就说找到了一个人。”有人吩咐,然后又说,“窝藏罪犯,将这里一干人全部捉拿归案。”
“是!”
几个人应了,立刻将屋里的几个油漆伙计推搡出了停放棺材的库房,然后去前面提了“李记”一个伙计过来。
“官爷,官爷,这是怎么啦,小人是正经的生意人。”
掌柜的陪着笑脸,极力讨好地说。
“掌嘴。”一衙役怒喝,而后就抡起手给了掌柜的一巴掌。
“小人真不知做错了什么?”
掌柜的一手捂着被掴了一掌的腮,一边说。
“那为什么你的棺材里躺着一个人?感情你这棺材铺不仅卖棺材,还连带卖人的?”
“什么?哎哟,冤枉啊。大人一定要明察。这是前几日一个客官买走了,昨日又送回来,说是窄了,要小人给改一下的。小人当时心里不乐意,可那客官出手大方,小人这才答允了。可拖着还没动手。哪曾想——哎哟,小人这是怎么啦,好好儿的开门做生意,这还天上掉灾祸,小人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从不曾得罪什么人,这什么人要陷害小人啊——官爷,您一定要给小人做主啊——”
那掌柜的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那为首的衙役脚下,苦着脸喊冤。
“你可还记得那人模样?”
为首的看掌柜的样子,似乎心软了。
“那人每次来都是大晚上,还戴着大大的黑帽子。官爷,小人眼浅,只看到钱,没想那么多呀。”
“可约定取棺时间?”
“没有,客人只说尽快。”
“可是说谎!”为首的人一听,一脚便将跪在面前的掌柜踢到在地,“尽快,你还敢拖!”
“小人只想待那人来了,央他再做一个新的。这改棺的事,小店从来没做过,怕做不好被毁了,那可是用上好的棺木做的。”
“哼,少啰嗦,待县大人来了,你同大人说去。”
“听到了吧,这掌柜的有些意思。”能能说。
“是呀,他不仅认识阳歌,甚至待他很恭敬。那种恭敬足以让他不会报官。”苏珊若有所思。
“一个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四处寻医为其爱人治病的人,却在这时候独自躲藏,不是也很有意思吗?”
“你是说——”苏珊有些不相信。
“你要的是看和等待。”能能提醒。
“什么人?”
突然,院外跃进了个蓝衫人,惊动了院中的衙役,为首的自然而然喝声出口。
落入院中的人见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遂转身想再跃起跑路。
“嗖嗖”两声,又有两人从院外跃进来。
蓝衫人一见,收住了身子。
而院中的衙役却已会倒袭向这三个不速之客。
“是那个紫砥璨,这个人也跑到这里来了。”
看清蓝衫人模样,苏珊说。
“看来是逃进来的,你看后来的两人就知道。”能能说。
的确。衙役们对陌生人自然敏感,见来的三人均是生人,便齐齐向三人动手。而后来的一灰一白两人则是边对付着衙役,边向蓝衫人招呼。
几个人打成一锅粥,而倒在地上的“李记”掌柜却对眼前的状况目瞪口呆——这蓝衫人他可从未见过,这是怎么回事?
“住手!”
正打得热闹,突听战团中一声大喝——这喝声气势非凡,几个衙役立刻呆住不动了。
“谁敢阻爷办事,休怪爷们不通情!”
红衣人右手举了一个小小的铜牌,严肃地说。
几个衙役见了那铜牌,一个个呆在当场。这个铜牌虽不是官府中的牌记,但江湖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平日见了这铜牌那是躲之唯恐不及的,真是晦气,今日怎么就让自己给遇见了?可是,不是听说这两个阎王不在凤鹤国了吗?
“这两人会不会是宫中侍卫?”苏珊问。
“看样子不像。”
“这些人追到了这紫砥璨,那桃花庵会不会出事?”
苏珊担心。
“如果出事,你回去也晚了,现在还是稍安勿躁。”
“那个凤云亭怎么还不来?”
苏珊看向通向前院的门。
“只要您说出那孩子的下落,老灰保证再不会与您为难。”
那灰衣人边打边说。
“看来这紫砥璨要糟,情势对他不利。”能能说。
“你想在下能说吗?”紫砥璨说,口气中有些气喘。
“没想到这些人的功夫一个比一个强。而这些人却真没有人性,非要那个孩子。”苏珊愤愤地。
“绿帽子戴上不摘下来怎么行。要摘下来,就得消灭一切证据。”
“孩子——何其无辜。”苏珊叹。
“老灰不想伤您。”
场中,紫砥璨已是中了一掌一刀。
“没想到红、灰二蛛也不想快意江湖,而开始追求这种虚名。”
“哈哈,虚名不能当饭吃。老红老了,总要留些实惠的给儿孙。”
红衣人打着哈哈,手中更不停。
缠斗中,忽听前院似有人向这里来了,那灰衣人似乎急了,左手一扬,两支飞镖向紫砥璨疾飞而来。
紫砥璨挥手格开红衣人的一掌,待要挥扇挡开两支飞镖已是晚了,挡开了一支,而另一支却深深扎进肩胛骨——好在这二人并无打算要他的命。
两人见紫砥璨中了镖,便停了手,上前要架着他离开。正此时,凤云亭一步跨进了后院,见此情景,喝了一声。
“住手!”
那二人抬头一看,立刻恭敬施礼。
“小人见过云王爷。”
想不到这二人竟然认识凤云亭。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个人怎么得罪了二位?”
凤云亭不疾不徐地问,看来也是认识这两个人的。只是不知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一路追杀紫月国的一个王爷,怎么凤鹤国的人见了他们也很客气,连凤云亭都对他们如此客气。
“王爷,小人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才——”
“大胆,你们,你们也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了,怎么竟用毒镖伤人!”
紫砥璨感觉自己的伤口一阵麻木,看了看,然后惊喝。
“本王听说二位不是去了紫月国吗,怎么今日却到了这南城?难不成这人不是我凤鹤国的人?”
凤云亭问。
“云王爷——”
那二人似要解释。
“红、灰而蛛,你们私自在凤鹤国拿人,却把我凤鹤国看成无人了吗?本王要拿了你们。”
凤云亭说着,抬手向红、灰二蛛挥去。
那二人为求保命,退身抵挡。
三人打了十几回合,红、灰二蛛互看一眼,齐挥出掌,借凤云亭全力抵挡之隙跃上院墙。
“云王爷,咱们也是王命在身,后会有期。”
说罢,一晃身,众人眼中便失了那二人踪迹。
凤云亭也不追赶,而是走到紫砥璨身边,伸手在他肩胛骨周围飞快地点了几下,回头看见那县令还呆站在一边,便对他喝道:
“还不差人去请最好的郎中,作死呀!”
“是,是——还不快去!”
那县令一边小心应着,一边转头对领头的衙役喝。
那人乖乖离去。
“将此人抬回本王住处!”
紫云飞又对手下喝。
随风其实早走到他跟前。
“王爷,那红、灰二蛛的毒若无他本人的解药,只怕——”
“什么?糟了,本王给气糊涂了。”
“这个云王爷,想救人竟忘了要解药?”
苏珊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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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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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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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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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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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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