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力气还真大。”
“据说这叫内力。”
“这也应该是潜能的提升吧。对了,你刚才分析过如果我回去有多少的危险系数?”
“刚刚还提诚信,怎么现在就怕了?”能能轻笑了一下。“你是个可怕的人,所以你对他很有用处。”
“好吧,办完事再说。那个阳歌怎样了?”
“还好。”
“带我去。”
黑夜中,一道闪光,苏珊消失。
借着手镯上的灯光,苏珊发现她已经站在一座废弃的破茅屋里,此刻茅屋的地上,躺着浑身是血的阳歌。
“你已经给他医好了?”苏珊查看了一下地上的人。
“我只是给他止了血。他的内脏没受什么损失,只是被砍了几刀,没问题。凭他的体质和他心中强烈的意念,不要多久便会醒来。”
“那就好。这是哪里?”苏珊放心地站起身,看看这破败的地方。
“这是距南城百里之外的一个村子,那些人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咱们到了这里,所以不用担心。”
“那你快点给他治伤吧,不过最好不要让他的肌肤也全好了,那会把他吓死的。”
能能撇撇嘴,这还用她说吗?
“博士有什么消息吗?”找了个地方坐下后,苏珊问。
“没有,看来飞船损坏严重。”
能能答。
“这里什么材料都没有,不会就让我们永远呆在这儿吧。”苏珊轻轻说。
“博士一定会想办法。我可不喜欢永远隐身。”
苏珊点点头,不再说话。也许枯坐无聊,不久,她便倚墙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珊被能能从沉睡中弄醒。
“这个人要醒了。”迷糊中,苏珊听到能能说。
睁眼发现天已大亮:“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所以说,无敌患意识能让人丧失警惕。”
苏珊心中默认,起身走出了破屋。
屋前是已收获过的田野,有些地方裸露出土地的颜色。屋后是一片树林,虽是秋日,那树叶也还未凋落多少,叶子黄绿相间,颇也好看。从树林那里传来鸡犬的声音,那该是能能说的村庄了。
“你是谁?”
身后传来阳歌警惕的问询。
“醒了。”苏珊转身进屋。
待阳歌看清面前的人,片刻的愣怔后,面现激动。
“是苏神医。你救了在下。”
“起来走走,感觉行动如何?”
苏珊简单地说。基本上她心里已经有了底。这个人只是外伤,能能已经给他的伤口作了处理,让他睡到现在,是为了他好快些恢复体力。
闻言,阳歌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下四肢,心中暗暗惊诧,他是个武者,对自己的伤心中很清楚。可现在,他竟然感到仿佛从没受过伤。看手臂,伤口依然在,只是没有流血。
“果真是神医,阳歌怀疑自己受过伤。”
“不远处是个村庄,我去弄些吃的。”苏珊说。
“我同神医一起去。”
苏珊看看阳歌:“你这样子,那些善良的村民还不吓坏了。我等到现在,自然是不会就此离开。”
听了这话,阳歌的脸红了。
苏珊也不再说话,自去了。
穿过一片田野,再穿过那片黄叶飘落的树林,苏珊看到一个村庄。这个村庄看上去比朱阿囡的村子大了很多,也富裕不少——村庄的房屋建筑虽也是土木结构,屋顶也是铺着柴草,但大多住宅面积较大。
进了村,除了偶尔听到狗吠鸡鸣,竟然不见有人。苏珊有些惊讶,这些农人已收获了庄稼,村中应该有人才是。
走了几户,发现每一家都是闭着门,苏珊只好举手敲门。对着木门先轻叩,后将声音放重,但却没人应,只好换一家,可是依然无人应门。
一连敲了六七家,家家静悄悄,苏珊就奇怪了,心说再敲最后一家,若仍无人应门,便翻墙进去。
走到一户门前,那木门已经几处裂开了,上面贴的门神已经模糊不清了。苏珊举起了手,刚要落下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妪站在门内,用浑浊的目光疑惑地看着敲门人。
“老妈妈,我是过路的,饿了,想讨口饭吃。”
苏珊急忙说。
“姑娘,你一个人?”
“不是,我的同伴受伤不能走到这里。”
老妪犹豫片刻,仔细打量了苏珊一会儿,将身子侧开。
“进来吧。”
“谢谢老妈妈。
苏珊道了谢,走了进去,老妪立刻将门关了,并拴上。
随老妪进了屋,苏珊没看见这个家的其他人。
“老妈妈,家里只有您一人吗?”
老妪点点头:“老头子死两年了,我们没有孩子。”
“村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家家门户紧闭?”
老妪看看苏珊,叹口气:“是啊,如今这县衙三天两头来找人,村里人都吓得不敢出门。”
“找什么人?”
“不知道,说是一对年轻男女,是朝廷钦犯。”
苏珊一愣,不会是在找唐步云和游玉珠吧。
“难道那些人来还要进家里搜吗?”
“谁说不是。所以大家都怕见生人。”
“可是——老妈妈,谢谢您给我开门。”
“我一个孤老婆子,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倒是盼着早日见我那老头子呢。”
“我叫苏珊,因赶路错过了镇子,只是想找些吃的,如果连累老妈妈,则是苏珊的罪了。不知您有什么吃的,随便拿些来就成。”
怕真累了老人家,苏珊起身。
“早起的饭还有些,只是冷了。”
“没关系。”
老妪起身走了出去。片刻后,提了个篮子进来,递给苏珊。
苏珊接了,再次道谢,准备离去。忽然,村中的狗开始狂吠,且有人的呼喝声。
“那些人来了。姑娘,你先躲一躲,被他们看见,你也许就没命了。”
苏珊急忙躲进了老妪指的一个破旧木柜里。
一会儿后,老妪家的门被大力拍响,夹着一些人的厉声叫喊。
“开门,快开门。”
“来了。唉,这人老了,不中用了。”
老妪说着,佝偻着身子去开门。
门开了,几个如狼似虎的官差仗剑闯了进来。
“老太婆,怎么那么慢。可有陌生人来过?”
“没有。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太婆,谁会来?”
“这几日可见过这两个人?”
说话的官差展开手中的画卷,上面是一男一女——正是游玉珠和唐步云。
“老太婆老了,腿脚不便,出不得门了。”老妪摇头。
“这个人呢?”
另一个官差过来,也展开了手中的卷轴。
上面画的是个年轻而尊贵的男人,此人也是苏珊认识的——紫月国月王爷紫砥璨,苏珊心中纳闷,怎么凤鹤国的官差竟然在找这个紫砥璨,是谁将他的身份告密了?桃花庵的人不可能,那会是谁呢?一个外国的王爷私自进入他国,自然不会自我暴露。看来,事情复杂起来。
老妪依然摇头。
“搜!”
拿紫砥璨画像的人一挥手,随后的四五个差役便窜进了屋。瞬间,屋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几分钟后,几个差役相继出来。
“曹头,没有。”
“老太婆,记住了,见到陌生人要立刻来报!”
姓曹的厉声对老妪说。
老妪忙不迭地点头,那些差役便不再找老妪的麻烦,离开到了隔壁。
老妪走回屋,看到一屋狼藉,什么也没说,见柜门已开,便轻轻唤了两声“姑娘”,见无人应,心说刚才的女子应该是逃走了,心中便感安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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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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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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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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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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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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