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白筱榆展开联想的下限,无限的臆想时,只听到身后传來一个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道,"你在看什么?"
白筱榆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下意识的背脊一绷,她转头看去.
傅擎岽的门口,他一身宝蓝色的睡袍,黑色的头发如乌鸦羽毛一般柔顺,白筱榆下意识的就想到刚才那个男孩的话,一阵鸡皮疙瘩,她咕咚咽了口口水,出声回道,"沒看什么."
白筱榆迈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经过傅擎岽房门前的时候,她尽量做到目不斜视.
傅擎岽一眨不眨的看着白筱榆,微微皱眉,他开口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呢?"
白筱榆心中有鬼,自然不会回答,她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
身后传來傅擎岽的声音道,"站住."
命令的语气,傅擎岽一贯的口吻.
白筱榆下意识的站住脚步,然后缓缓回头.
傅擎岽看着白筱榆那双闪烁不定的眸子,出声问道,"问你呢,你心里面想什么呢?"
白筱榆眼球微转,抿抿唇,然后道,"那个……刚刚下楼的那个男孩是谁?"
傅擎岽眉头微挑,出声道,"你对他有兴趣?"
白筱榆总不能说,我对你们两个的关系有兴趣吧?
唇角勾起,白筱榆淡笑着道,"其实也沒什么,來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见你带别人回來吃饭."
傅擎岽薄唇轻启,出声回道,"说的好像你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白筱榆瞳孔微缩,傅擎岽的话,莫名的让她心底的某一处,似是痛了一下.
不过很快的,白筱榆就不动声色的回道,"我说我沒什么,你还不信,非问我."
傅擎岽瞥了眼白筱榆,然后道,"进來,我告诉你他是谁."
说罢,傅擎岽转身往房间走去.
白筱榆眼睛一瞪,下意识的道,"不用了,其实我也沒有很想知……"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次."
说这话的时候,白筱榆只听到了声音,傅擎岽的人已经走到了房间里面.
白筱榆白了一眼,抿抿唇,然后迈步往傅擎岽的房间走去.
傅擎岽的房间,这是白筱榆第二次进來.
房间墙壁是贴着纹路精致的琥珀色壁纸,脚下是同色系的短毛地毯,屋中的家居摆设皆是简单而奢华,所有的一切,都彰显着这里主人的高端品位.
白筱榆跟着傅擎岽一起进门.
房间的客厅,依旧是那扇可以看得到月亮的漂亮窗子,傅擎岽走到一边的酒柜处,出声道,"喝点什么吗?"
他难得这么客气的跟白筱榆说话,白筱榆却心生警惕的道,"不用了,谢谢."
傅擎岽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然后落座在一边的宽大毛皮沙发之上.
白筱榆站在一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來了,她不习惯跟傅擎岽共处一室,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喝了一口酒后,傅擎岽这才抬眼看着站在对面的白筱榆道,"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白筱榆心想,什么叫我想知道些什么,明明是他逼她想知道些什么才对.
心中是这么想的,白筱榆可不会傻得说出來,红唇轻启,她出声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自然会说."
傅擎岽一手擎着酒杯,似是微微蹙眉,他出声道,"你想知道今天从我房间出去的那个男人吧?"
白筱榆不置可否,眼底却很快的闪过一抹什么.
傅擎岽敏锐的捕捉到白筱榆脸上的细微表情,薄唇轻启,他忽然兴致盎然的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白筱榆眼神闪躲,脸颊处也有些不自然的红润,唇瓣开启,她出声道,"我怎么猜得到."
傅擎岽微微眯起视线,出声回道,"看你那表情,你心里面不是已经有假设了么?"
白筱榆心虚,眼神更加的游离起來,局促的站在原地,她都替傅擎岽不好意思.
傅擎岽看着白筱榆,某一刻,他站起身來,穿着宝蓝色的睡袍,迈步朝白筱榆走來.
白筱榆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强自稳定心神,这才逼着自己不选择转身逃跑.
终于來到白筱榆面前,傅擎岽微垂着视线,睨着她那双绝美的眼睛道,"难道你不知道一句话,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
白筱榆心底咯噔一下,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傅擎岽那双饱含杀机的眸子.
喉咙一紧,白筱榆看着傅擎岽道,"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傅擎岽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保证?我只相信,死人才不会走露风声."
白筱榆眉头一蹙,下意识的道,"傅擎岽,你自己有这样的怪癖,还怕别人知道?我都答应你不会乱说了,你还有完沒完了?!"
白筱榆说完这话.[,!]之后,就发觉自己冲动了,因为傅擎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薄唇轻启,出声道,"我有什么样的怪癖?"
"呃……"
白筱榆眼神闪躲,半晌才道,"我刚才有说过什么吗?"
傅擎岽眸子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什么,瞪了眼白筱榆,他开口道,"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心里面还沒数吗?"
白筱榆先是一顿,随即就是脸色涨红的皱眉瞪着傅擎岽.
傅擎岽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开口道,"真不知道你们这帮女人的脑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就各种思想无下限."
白筱榆听到傅擎岽这么说,也确定自己是想歪了,她皱眉道,"不是就不是,你干嘛耍我?"
傅擎岽道,"我说什么了吗?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意.淫好不好?"
白筱榆不满的反驳道,"是我想太多吗?这么晚,一个男孩子从你房间走出去,还总是……忍不忍得住的说……"
傅擎岽看着白筱榆略红的面孔,面露鄙夷的道,"你觉得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他还会当着你的面这么说吗?"
白筱榆下意识的道,"物以类聚,那谁知道了……"
傅擎岽瞪向白筱榆,白筱榆装看不到.
沉默了几秒,傅擎岽这才道,"他不是什么男孩子,他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叫子汌,是医生."
白筱榆的重点在于,"什么?他二十六岁了?!"
想必是个女人,就对年龄和容貌最为敏感,白筱榆几乎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是怎么顶着一张十六岁的脸出來混的?
不过话又说回來,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会当着她的面,那样暧昧的误导她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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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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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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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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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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