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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彼此介绍了一番,又纷纷入座。
寒暄几句后,林安然问梁伟华:“要找我你直接call我呀,犯得着让刘阳兜弯子玩神秘?”
梁伟华说:“你的xing格我还不知道?要是我找你,说带你和朋友吃个饭,恐怕你会说不必了,刘阳好歹是你办公室的前辈,让他出面你肯定不好推托。”
想想也是,自己一向不大喜欢多余的应酬。既然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在官场这种暗流涌动的地方生存,多交几个朋友倒也不错,虽然不奢望一个个都能和王勇、梁伟华那么交心,但最起码一些事情上能够互惠互利也是不错的。
在老爷子身边那几年,老头就跟他说过,在官场上,人际关系是一个重要的学问,想成大事,首先要学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脉。
他突然明白梁伟华的一片苦心。这些人全都是滨海市大大小小官员家的公子千金,而且都自发抱团了,这在滨海的官场上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虽然目前还没成什么大气候,但是将来将是滨海官场的主流。
这些人的头头,明显是尚东海。
尚东海的父亲叫尚定国,是市人大常务副主任,据说这人是北方人,八十年代中期才调到滨海,担任了两届的副书记,去年年龄到了,到人大当了个常务副主任。
有人说过,尚定国是滨海官场的稳定剂,谁做市长书记对他都尊敬有加,而且他也很能调和党政两位主官之间的摩擦,目前的市长赵奎和书委书记钱凡之间并不对付,尚定国却将两人关系平衡得很好,很多事情上都发挥了极好的协调作用。
尚东海显然遗传了他老子优秀的协调能力,这些个小衙内一个个唯他马首是瞻,可见他是有一定领导魅力在骨子里的。
几个人喝了一会茶,尚东海忽然说:“刘阳,你怎么没买酒过来呀,我才带了两瓶茅台,怕是不够喝的。”
刘阳说:“海哥你财大气粗,我带酒那不是抹你的面子吗?”
尚东海呸了一声:“刘阳你个大滑头,你小子最近在股票上赚不少了吧,还在我面前装穷。赶紧给胡瑞轩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带酒过来。”
刘阳笑嘻嘻从腰力拔出一个大哥大,走到门外打电话去了。
林安然心想,以前一直就没留意刘阳也有大哥大,看来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倒是个小富翁了。
刘阳打完电话不久,尚东海约好的朋友陆续到来。
每一个人进来,刘阳都为林安然引见一番,这些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三十五岁,最小的也就比林安然大一两岁,但全部都是滨海市各实权部门的年轻干部,身上都有一官半职,父母都在zhèngfu机关任领导职务。
林安然触觉天生就很敏锐,等人都到齐了,他居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实。这些人的父母有很有意思,例如一个叫胡瑞轩的,在工商局临海分局市场管理股当股长,他的父亲是地税局的局长,而另外一个叫徐坤的,父亲是工商局的副局长,可自己却在地税局里上班。
等人到齐了,林安然发现,这种有趣的权力交换在这张桌子上不在少数。你安排我的儿子,我接纳你的女儿,既办妥了安置工作的大事,又避免别人背后牢sāo。大家双赢,一点不吃亏。
尚东海是与生俱来的核心人物,将这一大帮子素不相识的公子千金都聚拢在一起,抱成团。
林安然暗暗钦佩,自己一直以来自视甚高,觉得在老爷子身边已经学了不少为官之道,但相比起尚东海来,自己在实际cāo作中还是未免显得嫩稚。
尚东海看看表,皱皱眉头拿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通了,说道:“我说惠妹妹,你什么时候到呀?大家伙都到齐了,就等你。”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尚东海朝林安然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说:“安然早到了,你赶紧地。”
说完挂掉电话,笑吟吟望着林安然说:“还有个重要人物没到呀,安然,你认识的哦。”
林安然刚才听他在电话里叫“惠丫头”,心里一动,难道是钟惠?
嘴上却装奇怪道:“谁呀?”
尚东海说:“我们市委大院里的一朵花,钟部长的千金钟惠呀。说实在,钟惠在我们院子里算是个美人了,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多少小子打她的主意,可没想到被你钓走了,大院里的许多年轻小伙子可都对你恨得牙痒痒咧。”
林安然急忙摆手说:“你们误会了,钟惠是我女朋友的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可忽然又想到在铜锣湾村道上背着钟惠去饭店时的情形,还有那晚给钟惠守在冲凉房外时的忐忑,不由得脸红了。
尚东海哈哈一笑:“是不是那回事我真不知道,说老实话,我向东海在大院里还没那个兄弟姐妹请不动来吃饭的,除了钟惠丫头经常不买我帐。不过今天我稍稍提及一下安然你也来,她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恨不得马上就过来。我估计这会儿是在jing心打扮,所以才迟到了。”
胡瑞轩起哄道:“安然兄就别装了,什么女朋友的朋友,你女朋友呢?我咋没看到?这钟惠丫头是多少咱们滨海市年轻干部梦寐以求的神仙眷侣呀,漂亮不说,娶了她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
这时候,门再次被推开,走进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楚楚姐,你来了啊?”
“楚楚姐,怎么没带你几个干妹妹过来呀?”
围坐在桌旁的单身汉们一个个像挤到食槽边的鹅一样,伸长了脖子叫唤着。
真xing感!
这是林安然对楚楚的第一感觉。
就像卓彤一样,楚楚的五官逐一拆开来看,或许没什么很特别的,偏偏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高鼻梁,微厚红润的嘴唇,很夸张的长睫毛,深而大的眼睛,加上一头短发,高挑诱人的身材。
虽然是大冷的天,楚楚里面却穿了一条很短的低胸内衣,傲挺的双峰间一道深深的沟壑,让人不禁遐想连篇,若能进去一探风光,摔死在里头都值了。
短小内衣下面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腹,紧身的牛仔裤绷在腿上,显得很是修长饱满,一点不松,一点又不挤,浑圆挺翘的臀部,恰到好处地将xing感一词诠释到极致。
楚楚白了一群饿狼一眼,走到尚东海身边坐下,抽出一根烟吧嗒点上,狠吸一口,吐了个烟圈冷冷道:“一个个好歹也是官场上的人物了,怎么都成这副sè鬼相。”
尚东海搂住楚楚的肩膀,伸出手指了指几个叫得最凶的单身汉说:“你看你们,一个个遇到个好点的娘们就爹妈姓什么都忘了,真是上不得台面的狗肉。”
几个单身汉叫屈道:“海哥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说得比唱的好,咱们要像你这样有楚楚姐这种红颜知己,也不做那上不得台面的狗肉了!”
向东海赶忙打住:“好好好,都别瞎起哄,待会去我的酒吧里玩,我那里最近来了几个伴舞的妹妹都是大中专生兼职的,一个比一个粉嫩漂亮,有本事你们自己泡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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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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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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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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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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