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颜和碧瑶都要随我过去,我想了想,此时三更半夜的,大家都累了,再说了,一次带两个姑娘去,老太太又得絮叨说我花心,每次都被她们抨击我人品不端!
“你们先回吧,应该没有大碍,否则大姐电话里一定会和我说!”我安慰了两人一声下了车,临行前我又嘱咐刘大进夜里小心点。我不再,就靠他了,我有预感,最近那只狐狸一定会来找我!
打车到了母亲的住处,漆黑的小楼里一如往(日ri)的(阴y)森。空((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的楼道里还散发着一股咸鱼的臭味,我心中念叨着,是该给母亲她们换个地方住了。
“喂,是你敲门啦!”
我正心里琢磨着乱七八糟的事,一楼的大铁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阴y)沉沉地站在了我的面前,满脸凶光!
我吓了的一大跳,此时都半夜一点多了,这老头竟然穿着一(身shēn)寿衣,手里拎着一瓶酒,精神气十足。
一开始我以为见鬼了,就这幅打扮,放在大街上能碰见十个能吓死八个!
可是稍一打量,确定这人是大活人无疑。
“说你呢,大半夜你敲门啦?”老头凶巴巴,横眉立目地等着我,这让我想起了山鸡哥,气场十足啊!
我倒像是个小老头,赶忙客气回道“大爷,我刚进来,我哪砸什么门了!”
“切,还以为是鬼敲门了。看你带来的一(身shēn)鱼腥味,八成也是个赶早市的穷菜农!”老头灌了一口酒,白了我一眼,回(身shēn)就要关门!
我有些好奇,又多问了一句“大爷,这么晚了您不睡,还穿着这个……”
老头一拍(胸xiong)脯道“怎么?宪法哪条规定老子夜里不能穿寿衣了?我老婆死了,儿子不管我了,我夜里天天穿寿衣,哪天死了要是没人发现,省的光溜溜走,不行吗?啊!”
我被噎了个跟头,好家伙,这暴脾气老头估计年轻时就罩着这一片的!
“卖咸鱼的,别再敲我门了啊,否则你小心点,我没躺在你面前讹你就算给你面子了!”老头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了!
我无奈地挠挠头,上了二楼。就我这样的,像是卖咸鱼的吗?
二楼里也一样,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鱼腥味,楼梯上还有些黏糊糊的水渍,还真有种走在鱼市的感觉!
走到母亲门前,敲了敲门,隔了一会才听见大姐的声音!
“谁?”
“我,小卜!”我心道,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还问是谁!
门一开,大姐闪电一般将我拉了进去!
我有点惊愕,不(禁j)问道“干嘛呢,神经兮兮的!”
大姐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小声道“你上来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我想了想,嘀咕道“在一楼碰见了个穿寿衣的大爷,算不算?”
大姐道“不是他,那是柳伯,一个脾气不算好的老头,但是人不坏。我是说,除了他呢,有没有你熟悉的人?”
这就怪了,在云城,我也没别的熟人啦?除了苍颜老史他们,在了就是我的母亲和三个姐姐。
“我知道了,是不是我二姐从精神病医院逃出来了?”我总算想起一个人来,忙问道。
大姐白了我一眼道“不是你二姐,精神病院墙那么高,都是玻璃碴子,她哪逃得出开,再说了,她治疗的不错,要出院了!算了,看来你是没看见,走吧,见了妈你就知道了!”
进了卧室,母亲卧在(床)上,三姐全副武装,带了一定艾蒿草帽,手拿两张灵符,面前还不知道从哪整了一把桃木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女神棍!
“我说三姐,你这是要跳大神么?”我不(禁j)一笑。
三姐长出一口气道“你来了就好,我也就安心了,你问妈吧!”
母亲确实(身shēn)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她的脸色黄中发灰,眼神昏黄,这是肝肾不舒、脾胃不和的征兆,也就是五脏开始力不从心,接着便是人老气衰。人活到这时候,基本上一辈子最好的光景都过去了!
想一想,这么多年我们俩都未曾相认,还曾经像是仇人一般,可是我却不知道她为了我忍受这么多年的惊吓,如今总算一家人相安无事了,她又老了……
“小卜,你来啦!”母亲看了看(身shēn)后,嘀咕道“姑娘呢?”
“什么姑娘?”我愣道。
母亲一咂舌道“装什么傻啊?每次不都是带姑娘过来的吗?你该不会被人甩了吧!你啊,你啊,这么让人((操cāo)cāo)心,你从小命不好,赶紧找个媳妇啊,万一岁数大了打了光棍……”
我都无语了,这都哪跟哪啊!
大姐看出了我的尴尬,赶紧开口道“妈,你先别说这个了,说正事!”
母亲恍然大悟,忙不迭点点头道“对对,说正事,小卜啊,我梦见你(奶nǎi)(奶nǎi)了!”
“就为这事?”我不(禁j)一笑道“我经常梦见我(奶nǎi)(奶nǎi),梦,就是(日ri)有所思,这没什么啊!”
大姐道“你别急啊,听妈说完!”
母亲继续道“今天有点累,睡得早,大概十一点多,我梦见你(奶nǎi)(奶nǎi)了。她一改活着时候的脾气,一点笑容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我。我就问她,妈呀,你在那头是不是有啥难处?结果你(奶nǎi)(奶nǎi)哼了一声道,一会开门细说!”
我心中有些别扭,要是一般这种(情qg)况,有可能是老人托梦!
可是,(奶nǎi)(奶nǎi)去世的时候我就在(身shēn)边,那时候我还不懂术法,不过想来,当时(奶nǎi)(奶nǎi)(身shēn)负重伤,而且是被鼠精偷袭,应该已经魂散了,换句话说,(奶nǎi)(奶nǎi)不会轮回,人死即消散,所以也就无从谈起托梦一说!
“妈,那后来呢?”我追问道。
母亲和大姐、三姐都有些紧张,停顿了一下,母亲才开口道“我当时就觉得你(奶nǎi)(奶nǎi)有点吓人,突然醒了,大概是听见我的声音了,你大姐、三姐就过来了,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听到这,我(身shēn)上不(禁j)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道说……
“你大姐问了一声是谁,还以为你过来了,就要去开门!我忽然想起了梦里的事,就赶紧嘱咐你大姐不要开,顺着猫眼看看是谁……”
我慌忙转头问大姐道“是谁?不会真是(奶nǎi)(奶nǎi)吧!”
大姐木然点点头,攥了攥拳头道“是(奶nǎi)(奶nǎi),我看见猫眼外的她瘆人地朝着猫眼发笑,然后又拍了拍门,见没动劲忽然消失了……”
我就像是浑(身shēn)起了痱子,坐立不安起来。(奶nǎi)(奶nǎi)去世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会找母亲来?难道说当初我遗漏了什么线索?还是说(奶nǎi)(奶nǎi)的魂魄一直都在?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却来找母亲恫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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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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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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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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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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