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爷,敢问你出自何门何派,您的师父又是哪一位?为什么你师弟会和我师父产生纠葛呢?”我干脆一口气将自己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花爷咂了一口酒,开口道:“说到我师父,恐怕你们这些小字辈的孩子都没听说过,有道是,千里乘风江湖老,万人愁煞一枝花。”
“我知道了!”花爷没说完,阿雅便叫道:“是林间仙子花木木,那是我的偶像。传说她美若天仙,本事通天彻地,平时游居不定,随花迁徙。性情嫉恶如仇,但从不杀人,遇到恶人短剑眉心一点,那人便至少痴呆三个月。”
花爷眼神放光,看着阿雅道:“没想到,姑娘年少,竟然还是个江湖人!没错,我师父就是花木木,我们师兄妹三人在师门的时候也都随花字号,我称花乞子,我师妹称花无魂,我师弟称花中魁!”
“花中魁?”我和苍颜同时惊呼道:“您说的花中魁就是创建雾灵峡的花中魁?”
“看来我师弟名号不减当年啊!”花爷摇摇头,颇显无奈:“我出关西川的时候,才听说他带着我师妹四处求医,求医不成便杀人泄愤。后来找到了江南鬼医巩千山。巩千山束手无策,不过他颇有心计,知道花中魁心狠手辣,为了免遭毒手,又将我师弟介绍给了中医方静斋。”
“于是我师父便替巩千山行医?”
“没错!当年的古静斋意气风发,自信能治我师妹的病,查阅古书之后,便以针灸法治疗!不过,阴差阳错,行针到第七针的时候,不知为何,他自己突然四肢失控,昏阙过去了,而我师妹,也因此一命归西去了!”花爷顿了顿,一脸黯然,停顿半晌,继续道:“我师弟性情本就孤僻,师妹病了之后,他便越加残暴,他认为是方静斋无术无德,所以一时疯狂,便将昏阙的方静斋乱刀砍死,连通他的妻儿也没放过!”
我喃喃说道:“后面的事我大概也知道你了,机缘巧合,在悬壶峰和馗的帮助下,我师父得以苟活下来,可他活过来第一件事便是重新南下,杀死了陷他于险境的巩千山。然后靠着悬壶峰的医术,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寻找花中魁报仇雪恨!对吗?”
花爷点头道:“没错,不过我师弟隐遁多年,早不在雾灵峡栖身。方静斋一直一无所获,倒是那从巩千山身上夺来的二十年阳寿所剩无几,最后无奈之下又锁定了你。所以,说来说去,其实你的遭遇,也算是我们花氏一门的罪过!”
原来如此,天下的事情就是这么一环扣住一环,你说不清这是孽还是缘!
拿花中魁来说,方静斋无疑是受害者,可对于巩雅文和我来说,方静斋无疑又是施暴者,还真应了那句话,冤冤相报,命运使然!
“花爷,不说这些杂事了,说说那个冥魂级别的摄青鬼吧,这女鬼从何而来?为什么那些信众都叫她圣母?”我将话题转移到了今天看见的女鬼身上!
花爷摸了摸嘴上的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淡淡说道:“邪教这种东西,也就是那么回事,有人鼓吹,就有人信,摄青鬼再厉害也不过是鬼,不足为惧。其实我最担心的人,是阳间控制着供儿会的人。”
我心中困惑,不禁问道:“花爷,您的意思是说,这摄青鬼也不过是某个人的道具?可据我从马胜利的口中得知,早在二十年前,这个女鬼就在凤凰山里啊,而且,今天我也看见了,父亲的亡魂就和那女鬼在一起,这也证实了马胜利的话。所以,一个藏在地下二十多年的女鬼,会和外界某个人有关联吗?”
“罗卜,我之所以有这种怀疑,不是胡乱猜测。因为当初苍定远、牛扛鼎我们进到地下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了。子掐算不过是个鼠教头,他怎么有胆量和我们六个为敌?我怀疑从一开始,就有人觊觎赤血太岁,而子掐算不过是个提线木偶!而那个摄青女鬼,也就是那时后随我们进的地宫!”
“那也不对啊,潜入凤凰山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盗取赤血太岁吗?如果这摄青鬼真是某个人的马前卒,那他该早就命令摄青鬼将赤血太岁带出来了啊!”
花爷摇头道:“你有所不知,这赤血太岁一百年一个修为进阶,一千年现世一次。这摄青鬼虽然守着赤血太岁,可是从上次现世早如今不过三十多年的光景,还不够一百年的进阶。如果现在取出来,太岁的功用就减去七成,那剩下的三成和普通太岁就没有区别了!”
花爷这一席话让我们恍然大悟,如此一来,一切就解释通了!
“卜哥,那你说,当年操控子掐算的人,和如今操纵阎宇森的人会不会是一个人?”
“肯定是一个人!”碧瑶抢答道:“而且,将田尚轩安排在相公身边的人也是这个人。能将三代鼠教头玩弄于鼓掌,这人一定不简单!”
苍颜和碧瑶的猜测虽然大胆,但是却一针见血,毕竟鼠教头的本事是有传承的,或许还真就存在一个超级大boss!
“花爷,我还有一事不明!”我看着刘青风问道:“如果刚才咱们说的都是实情,那供儿会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他们看起来和赤血太岁也没关联啊?”
刘青风沉吟片刻,在我们四个脸上一扫,低声道:“我有个猜测,一直没有得到证实。你们想,赤血太岁要进阶需要一百年,普通人哪等得起一百年?所以,控制着摄青鬼的人,一定想要早一点为赤血太岁凑够一百年的修为!”
“这如何凑?修为不都是日月精华、地脉水汽一点点积累的吗?”碧瑶天真的问道!
“不!”我心底一寒,脱口而出道:“你们想一想,七爷吞掉人参娃子和那么多丹元,就能加速修为,同理,太岁自然也可以!太岁属阴,要想加速进阶,就要补充更多的在地宫里不易得到的阴气。什么阴气最重?”
“亡魂!”几个人合生答道!
苍颜反应最快,大声道:“卜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死婴、堕胎的阴气都是为了给赤血太岁加速修为?”
“是啊,谁都知道,所有亡魂中,胎儿和死婴的阴气最重……”我身上一片凉麻,颤声说道!
阿雅猛地站了起来,看着我道:“对,一定是这样,你们还记得你二姐发狂的时候对我说的话吗?她劝我也偷个纯阴命的孩子供养上去,为什么强调纯阴命?那就是因为纯阴命的死婴阴气更重啊!”
所有人一瞬间都沉默下来,因为这听起来未免太毛骨悚然了,用孩子的阴魂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组建一个邪教团伙,这种罪过,简直该下十八层地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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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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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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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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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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