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爷,那副画我终于看懂了,这现场特么的比那副画还要吓人!”老史攥了攥拳头,惊魂未定地说道!
没错,尽管那副画的表现主义已经尽量把现场的氛围勾勒出来了,可是终究是一幅画,还是没眼前的场景骇人!
“不行,出了人命,这事得通知局里!”老史冷静了一下,决断道!
“等一下,先看看孩子在不在!”
我却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屋子里只有死人的气息,没让我感觉到有半点活人的味道!
“不用看了,我闻味也能闻得出来,这里没活人!”小韩七爷断然说道!
“而且,鬼医哥哥,你小心点,这的气氛不对,有凶煞之气……”小姝也补充道!
“凶煞之气?”我一愣,不禁脱口道:“难道说这女人……”
还别说,小姝这么一提醒,我马上看出了端倪!
死者的眉心有一个已经变成粉色的血点,拳头紧握,似乎夹着一个红纸条,这说明死者在死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
“卜爷?你在和谁说话?”老史听见我开口,惊慌地转过身来!
“没事,别担心,你先看看各个房间,有没有孩子!”我打岔道!
老史点点头,将楼上的卧室都查了一遍,最后转了回来,失望地摇了摇头!
“既然孩子能化出这个画来,按理来说他就是来了这里啊,可怎么不见人呢!”老史自言自语道!
我看了看楼上的布置,四面墙上粘贴的全是清一色表现派画风的画作,只不过,稍加辨识就能发现,每幅画中的内容不是人物、不是风景也不是什么后现代虚拟主题,而画的是一个个人体器官,有红中发黑形状怪异的心脏,有紫色涂着绿点像是发霉了的肝脏,还有一对摆放在餐盘里被刀子插中的肾脏……
这个女人是有多恨一个人啊!
我甚至有点怀疑,这个臧谷死前是不是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一个正常人,怎么会画这些无聊的东西!
“卜爷,你看!”老史忽然叫了一声,原来,死者的尸体下面有一张粘贴十分牢固的的白纸,上面写着一行血字:“登徒老匹夫,我以子嗣血咒诅你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子嗣血咒!
我登时心中一惊,我记得曾在鬼医笔记里见过,这是一种怨孽深重的诅咒,就是用自己的命来换对方子嗣的命,以达到双重怨气进而报仇的目的。难道说,小羊……
想到这里,我朝赶紧朝房间四下一瞧,就在一旁画桌上,放着一身红色的儿童衣,而画架上的吊灯上也垂着一条绳子,连“吊死扣”都已经提前打好了!
人心叵测,细思极恐!
“老史,你赶紧确认一下,美院的院长是不是姓登徒!”我大声道!
老史被我吓了一跳,然后赶紧答道:“这……这不用确认,刚才我同事说了,确实姓登徒,叫什么登徒青!我已经让同事去联系这个院长了!”
果然如此!
“卜爷,你意思是说,这个臧谷穿红而死,是想诅咒登徒青?这种传说中的额玩意真管用?”老史见我面色凝重,试探着问道!
“传说中的玩意?呵呵,恐怕臧谷的目的还不仅仅如此呢!”我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时候,老史的电话又响了,老史急忙接通,就听见电话那边的人说道:“史哥,你让我查的那个什么院长出了车祸,很严重!”
“什么?”老史惊叫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诅咒道:“你别告诉我人已经死了!”
“这个倒是还没有,不过据说也是身命垂危,在医院icu呢!史刚,你这到底在查什么?上边问起来我怎么说啊!”
老史急吼吼道:“放心,出了事我担着,谢谢了!”
千钧一发,虽然诅咒发生了,但是子嗣血咒并没实现,这说明小羊儿没死!
我从身上摸出一张三清符来,塞给老史道:“你马上去医院,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符纸放在司徒青的掌中,或许能留他一命!”
“始乱终弃,抛弃妻子,真特娘的不想管他!”老史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出了门,并嘱咐我道:“我已经给局里打电话了,二胖和彪子会带人过来支援我,你先等着!”
二胖和彪子是老史做队长时的两个跟班,看来他这个撸到底的队长也不是一无所有嘛!
老史出了门,整个房间显得越加清冷起来!
我走上前,掰开女尸的掌心,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瞥了一眼,果然是一张恶咒符,上面写着两个生辰,一个是七十年代生人的八字,另一个正是七年前羊年的生辰,不用说,就是小羊儿的!
歹毒至极!
“还不现身吗?”我冷声喝道,猛地一用气力,将符纸碾成了纸屑!
突然间,房间里阴风浮动,本来已经不再晃动的尸体剧烈摇摆起来,地上的颜料、画笔哗啦啦地响着,楼上楼下的房门砰砰砰全部关上了!
“我既然能知道你在这屋里,你觉得你这些小把戏能吓得住我?出来说话,否则,我可要请冥神了!”我冷声吼道!
沉默了一会,正墙上的大镜子忽然啪的一声碎了,在光秃秃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红衣人影,背对着我,乌黑的头发上追到腰上,活生生一个红衣版的贞子!
“你是个道士!”臧谷慢慢转过身,阴沉一笑,咧开了变形的嘴巴,大舌头想青蛙一样吞吞吐吐着!
“道士?呵呵!我是什么不用你管,我就问你,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你有血有肉吗?你是人吗?你凭什么自己不想活还拉上一个无辜的孩子?”
“我不用你管!我是孩子的母亲,他的生死我来定!”
“放屁!”我愤怒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孩子的母亲,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子嗣诅咒里写的清清楚楚,有血缘的人不能换命,换句话说,你欺骗了小羊,你其实是想杀了他和你一同赴死,然后达到报复登徒青的目的!”
臧谷本来就狰狞的脸变得愈加扭曲,她双手抓住脸皮愤怒撕扯,顿时鲜血迸溅,肉皮翻卷,嘴角被撕开露出了两排骷髅牙,大张吼道:“是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没用的孤儿,司徒青该死,他作为孽种也就该死,我就是要司徒青痛苦,要他付出代价哈哈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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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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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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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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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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