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类属于冷血动物,体温随周围温度的变化而变化,这葫芦现在冷成这样,那小东西岂不成了冰蛋?
“喂,小东西,你还活着呢吗?”我迎着灯光,瞪着眼朝葫芦里望了望,只看见一层淡蓝色的薄冰,根本看不见小韩七爷的踪影!
这小蛇不会嗝屁了吧!
“喂,虽然你这小东西很讨厌,但是你可千万别死,好歹你救过我一回呢,我咋也得报答一下恩情,否则我岂不是永远欠你的了?”
想了想,我似乎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弄了两个暖宝宝将葫芦围在中央,一切全凭造化吧!
惴惴不安的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跑去看葫芦,好嘛,霜没了,可葫芦周围却结了一层厚厚的硬甲,像是鱼鳞,又像是蛇皮,花里胡哨,密密匝匝,看着都瘆得慌!
“七爷,你是活是死给个痛快话啊,这一天天的太吓人了!”
无论我和小姝怎么叫它,这货就是半点动静没有!
我正捉摸着要不要把这层硬甲剥掉看看里面情况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我心里一怔,不会又是昨天那个鹰钩鼻子吧!
我实在不愿意面对那张诡异的面孔,索性大声道:“对不起,今天过年,不营业!”
“小卜,是我呀!”没想到竟然是大姐!
我转身先将长满鳞甲的葫芦用桌布盖上,然后才去开了门!
这东西要是让一般人看见,非吓出好歹不可!
开了门,我看见大姐手上拎着一嘟噜熟食还有一包已经煮好的饺子!
“小卜,过年了,你一个人肯定不愿意做饭,妈弄了点现成的让我拿来,你饿了自己热着吃!”大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有些忧心地说道:“看你气色好像不是很好,像是蒙了一层灰,是不是老是熬夜啊!”
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活死人,气色要是好就怪了!
“大姐,这些东西你说是妈让你给我拿来的?”我充满疑虑地看着大姐!
大姐马上不自然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那个亲妈要是能想起给我包饺子吃,那太阳一听是从北面出来的!
“行了大姐,你的心意我领了,祝你新年愉快!”我接过东西,苦笑道!
“小卜,她是母亲,你何必和她介意呢!”大姐小声说着,瞄了一眼我身后的药柜,忽然开口道:“小卜,妈最近风湿犯得厉害,昨天得了一个方子,你能不能给抓点药!”
虽然我实在不能原谅母亲的所作所为,但是,大姐开口了,我也不会吝惜一点草药,哪怕就是陌生人,我也一视同仁!
“没问题,你说吧,我给你抓!”
大姐掏出一张纸,开口道:“蛇床子三钱,蛇舌草四钱,蛇果草五钱,蛇泡筋六钱,蛇蜕七钱,蛇胆八钱,外加蛇骨一副……”
听闻此言,我心中不禁一颤,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可是未免太巧了吧!而且,我从来就没听说还有这样一副全蛇的药方!
“谁给你开的药方?”我大叫一声,一把将那方子夺了过来,猛地一瞧,果然是红笔字迹,和门板上的那两个血红色的x一模一样!
“怎……怎么了?妈说是一个高人……”
“高人?让你让她找高人抓药去吧,对不起,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从兜里掏出来一千块钱,往大姐手里一塞,推着她就往门外走!
“小卜,你这是干什么?就算她对不起你,可她也是你母亲,然而从你这抓点药都不行吗?”大姐对我的态度明显有些不满,不禁朝我怒斥道!
这个时候,我实在没法和她解释,小韩七爷说了,我万万不能说出蛇字,我要是成全了大姐,那我可能就害了小韩七爷!
“大姐,钱你拿着,去其它地方抓药吧,对不起了!”我猛地将门关上了!
我听见大姐在门外重重叹了口气,就再没声音了!
正当我拉开门闩要确认大姐走没走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用力重重推了一把,房门一下子打在了我的脑门声,疼得我直咧嘴!
我刚想发火,抬头一看,正是那个鹰钩鼻子!
今天这人身穿一身金色羽绒袍子,满眼凶戾,两手像是鸡爪子一般高高地扬着,张牙舞爪地朝我大叫道:“小子,我今天必须要买蛇蜕,没蛇蜕,蛇胆也行!”
说实话,每次看见这人我都会发慌。并不是那种被恐吓之后的害怕,而是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
“没……没有!我说了,本店不卖你要买的东西。再说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按传统,本店概不出售任何药物!”我尽量保持镇定说道!
“我不管,没时间了。小子,你不买也没关系,那你告诉我,你不卖的叫什么?”这人似乎十分着急,一把揪住我的脖领,焦躁不安地咆哮着!
“我……我都说了,我不卖……”我心中一急,差点一个蛇字脱口而出!
恰在此时,老史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大喝一声:“干什么的,大年三十还闹事!”
这人见了老史,松开了我,但是仍旧十分不甘心,转身朝着门上又画了一个叉,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怎么回事?这人看着精神好像不太正常!”老史疑惑道!说着,将一包精排一瓶红酒放在了桌上哼道:“便宜你了,所里的福利!”
我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总算长出一口气!
“你也孤家寡人一个,今晚上在我这吃吧,小爷给你做红烧排骨,估计你这辈子都没吃过!”我笑道!
老史摇了摇头道:“不了,我的年夜饭要回孤儿院吃,这么多年习惯了!”
其实和老史相比,我还是算幸运的,至少童年里爷爷奶奶是宠着我的,而老史则是一个亲人都没有!
聊了一会,送走了老史,我也开始准备晚饭,小姝叽叽喳喳一会学着包饺子,一会学着配葡萄酒,这年过的倒也不寂寞!
不过,黄昏的时候,天下起了大雪!
这是这么多年我见过最大的雪,西北风呜呜地吼叫,鹅毛一样的雪片被狂风卷着肆虐着城市,尽管门窗紧闭,可是风还是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像是锐利的刀剑,在我的脸皮上划过一刀又一刀,疼痛难熬。
我不得不加了一个炭盆,屋里总算暖和了一些!
“鬼医哥哥,你有没有发现,远处的灯光好像很明亮,唯有咱们周围,雾气蒙蒙的!”小姝扑在窗子边朝外望到!
我笑道:“怎么可能?你连近处都看不清楚,怎么可能看得到远处?”
“真的,你来看看嘛!”小姝对我的怀疑大为不满!
我放下饺子皮走到窗边仔细一瞧,竟然是真的,我们院子的周围好像大雪在打着风穴,不间断簌簌地落着,可是远处云城第一高楼云海大厦的明珠却亮的出奇!
难道说,只有我们这周边在下雪?
“不行,我得给老史打电话问问!”越来越觉得奇怪,我看着桌不下藏着的小韩七爷,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正当我要拿出手机的时候,突然,一声惊雷竟然在屋顶炸响了……
“轰隆……”
真真切切,整个屋子走到摇晃!我和小姝对视一眼,手里的电话不禁落在了地上!
正所谓,正月雷,民不炊,为丧为疫;腊月雷,万物不成,虫不藏,常兵起;除夕雷,应劫到也……
莫非,小韩七爷的渡劫日就是今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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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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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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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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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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