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都在疯狂战栗!
“吱呀……”
终于,这人影将半推开的棺材盖放下了,身子像是机械舞一般慢悠悠一点点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白的赛过纸的脸,眼眶里只有两个没了眼黑的白眼珠,就那么一翻一翻地滚动着,然后嘴角一点点咧出了一道奸佞的弧线!
“你……找我有事吗?”这声音好似来自坟墓!
刹那间,奶奶和师父教过的所有术法全都忘了,这段时间以来对鬼魂消除的恐惧也荡然无存,因为眼前这人实在太恐怖了,他一开口我甚至能看见嘴唇上的额皮肉在簌簌下落!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我嗷的一声尖叫,转身就跑,谁知道砰的一下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吵什么呢!”一个苍老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我慌张地抬起头,原来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凶巴巴地看着我!
她背后的2号门敞开着,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站在门口,也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鬼,那房间里有鬼!”我结结巴巴大叫道!
“鬼?”老太太哼了一声:“我看你才是冒失鬼,大喊大叫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我都快急疯了,可这胖老太堵在楼道里丝毫不信我的话,还一副要和我理论的样子!
“真的有鬼,我没撒谎!你们去看看,那房间里有个棺材,那男人没有黑眼珠,一张嘴黑洞洞的……”我含糊不清地大叫着!
“呵呵!”
没想到老太太突然乐了,沙哑着嗓子问道:“没有眼珠的眼球?很稀奇吗?你说的是这样的吗?”
老太婆阴沉地说着,一伸手,猛地在自己的眼眶里一掏,噗的一下子,一股黑血喷了出来,然后我便看见她的掌心正有一个带血的白球球在弹啊弹……
“鬼,全特么是鬼!”我失声尖叫着撞开老太太就要跑,却忽然感觉后脑勺被重重一击,倒地的瞬间,我看见那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手里拎着一个明晃晃的扳手……
……
……
……
“小卜?小卜?你醒醒!”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
混沌中,我感觉头疼欲裂,眼皮沉得厉害!
“小卜,你怎么了?”这次我听清楚了,是华姐!
华姐的房子有鬼,她不可能不知道,那她岂不也是……
想到这里,我拼了命一挣,双眼睁开了,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脸和一对半掩着的白花花的球——华姐攒着眉头弯着腰正着急地叫着我!
“鬼!”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朝后闪了闪!
华姐长出一口气,一副担心的表情道:“臭小子,你吓死了我了,自从我回来后就听见你自言自语,开始还以为你打电话呢,后来谁知道你大喊大叫,我没办法过来瞧瞧,却怎么叫也叫不醒你!我怕的要命,以为你的病又犯了!”
我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正安然坐在床上!
难道说刚才的事又是做梦?
不可能,绝不可能,老子又不是猪八戒,整天白日做梦!
“你的房子闹鬼!”我怒声喝道,言语中再无半点客气!
华姐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小声道:“小卜,你怎么了这是?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进你房间的!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着,华姐一侧脸,指着床头道:“玉这种东西,天性属阴,如果来路不明不该放在枕边,是不是它搞得你心神不宁啊……”
我扭头一瞧,那块翡翠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我的枕头边上!
我记得这块翡翠我是放在兜里的啊,怎么自己跑出来了,难道说花清秋给我的玉仍旧没被我收服,还在耍我?
“你啊,没事就好,起来去洗把脸就好了!”华姐说的风轻云淡,并没有半点心虚的表现!
难道说真的又是做梦?
“华姐,我想去三号房看看!”如果这又是噩梦,那也太逼真了点!我还是不放心,必须亲自去看看!
华姐为难道:“这不太好吧,毕竟人家不在,我虽然是房主,但是……”
“不在?可我明明听见那屋子有修理东西的敲打声!”一想到那口红色的棺材和苍白的面孔,我就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华姐一笑道:“那位房客走的时候说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而那对夫妻也正在海南度假呢,你是不是听错了?”
“不会!”我大声道:“我确定,我听见敲打声和说话声的时候我还没睡着!”
“那好吧,不过只能看看,不能进去,万一被房客知道我开他的门,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华姐瘪了瘪嘴,勉强地掏出一串钥匙,朝我道:“走吧,要是不看一眼,你的疑心病也除不掉,还以为姐姐我骗你呢!”
我和华姐一前一后来到三号房门前,我悄悄摸出银针,以防万一!
“华姐,小心点!”
华姐一笑道:“你啊,真是个孩子!”
她轻松将门打开,伸手道:“来吧,傻小子,你自己瞧瞧!”
看她的表情,很是轻松,怎么也不像是看见棺材的样子!
我局促不安地走到门前,朝里一望,哪里有什么棺材,分明整整齐齐陈列着十多把明式老款的桌椅!
“怎么样?没骗你吧!”华姐努着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啊,是不是压力太大啦!”
怎么会这样,我最近到底怎么了?
“华姐,对不起啊!”事实摆在眼前,我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才我的态度有些生硬!
“算了,谁让我胸怀宽阔啊,原谅你了!”华姐咯咯笑道!
一说到胸怀开阔,出于本能,我忍不住又扫了一眼那两个半裸的大白球,确实够开阔的!好在华姐正将注意力集中在锁门上,没发现我的尴尬表情!
“华姐你刚才去哪了?”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龌龊思想,扭头没话找话道!
华姐收起笑容,叹可口气,郑重道:“听了你的,去了趟医院!”
“这就对了,情况怎么样?”我询问道!
“还能怎么样?是个死胎,已经做掉了!”华姐淡淡地说着,但是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悲凉!
果然和我看结果的一样,也真难为她了。
“华姐,那孩子的……父亲没陪你……”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妥,虽然算是熟悉,可是这话问的到底有些冒昧!
果然,我还没说完,华姐便打岔道:“小卜,我买了水果,放在客厅了,你想吃自己去取!”
我尴尬地点点头,低头的一瞬,忽然看到了华姐的牛皮靴子,这让我联想到了那双红色的高跟鞋!那双鞋子已经不是一次出现了,就算这次是梦,可是上次绝不是!
“华姐,您有红色的高跟鞋吗?”
华姐一愣道:“有啊,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稍一琢磨,脱口道:“明年是我大姐本命年,家人也就她对我好点,我想送她一双红色鞋子,所以想看看样式!”
“嗨,这好办!”华姐爽快道:“走吧,我的鞋子多得是,你随便看!”
华姐领着我回了自己房间,我还是第一次到她的房间来。整个屋子布置的井井有条,女儿家的闺房果然不一样!
“喏,全在这里了!”华姐打开了鞋柜!
我仔细一双双扫过去,虽然确实有两双红色的鞋子,可都是那种红紫色,并不是我印象里的那双大红色!
“怎么?相不中?”华姐开玩笑道:“一个大男生,要求很挺高嘛!”
我尴尬地笑笑,将鞋柜门关上!
也就是鞋柜门合上时带起了一点点气流,隐约间我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不是一般的血液,而是那种腐血的味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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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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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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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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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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