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走了好一会,我忽然纳过闷来了。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找师父来了?为什么和我说了这么半天的话?还有,他又是怎么知道我要死了呢?
这人太神秘了,每一次出现都带着强大的气场。那种气场似乎不容许你朝他发问,只能静静等着他来问你!
娘的,下次不管怎么着,我也不能这么被动了!都特么是男人,凭什么他颐指气使啊!
由于白天睡得多了,这时候反倒睡不着了!
只好拿着那块翡翠,一边发呆,一边不断地把摸着!
我有种感觉,这块玉似乎在拉近和我的距离!
我记得一开始把这块玉攥在手心的时候,总感觉掌心发涩,可是现在越来越滑润,好像握着一汪水!
我忽然想起那天蛋糕老人教我的切玉法,他说我盘磨几日就可以切玉,用来和玉沟通,反正无事,何不切来试试?
想象着那天老头的动作,平心静气,将玉平放在左手掌心,然后以右手中指和食指在翡翠上旋转。
还别说,当心底别无杂念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这玉好似心脏一样正在跳动!
每盘一圈,这翡翠便好像灵动了不少,好似在使劲往我皮肤里钻!
大概转了七八圈,我学着老头的样子,忽然猛地一拍,突然间,我听见了一个孩提的笑声!
“嘻嘻,你别挠我痒痒!”
我一怔,没错,是那个绿衣小男孩。
“喂,你把我送走吧,我可不想跟着你这个短命的主人!”
“要不是看在你那两夜护住我的份上,我才不理你!”
“喂,你真要死了,你害怕吗?”
“死是什么?和活的区别是什么?”
“你说话啊?我能听得见……”
这小崽子话真多!
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是我能感觉的到,我的掌心在微微颤动。
“你真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尝试道:“那我问你,你原来的主人花清秋是个什么样的人?”
“喂,玉灵也是有道德底线的好吗?她虽然抛弃了我,对我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
小东西,装的很有道义,老子就不信你不怕死!
“呵呵,是嘛。你这么有骨气我很佩服,既然如此,反正你我无缘,明天我把你送到玉匠那里去,让他把你捣成玉粉,再重新烧制成一个痒痒挠,专门给隔壁李大爷的狗挠跳蚤用!”
“喂喂,你好歹也是我主人,你就这么对我?难怪你短命,活该!”
“哈,你也知道我短命?既然知道,你就更改明白,一个临死的人,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做成痒痒挠是好的了,没准我还直接把玉粉倒进马桶冲走呢……”
“别,别,我怕了你行了吧?你想死,我可不想陪你垫背。你死了就死了,我又能找个新的主人!”
“我同意,不过,你在我手上一天,就得听我的,说说吧,花清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算你威胁到我了!我告诉你总行了吧?我原来的女主人嘛,大美女,尺寸是、91cm,左臀上有颗痣,她自称美臀痣。她大姨妈造访的时间一般是月初四五天,很规律,这几天脾气暴躁,她最满意自己的地方是腰,她擅长一字马……”
“呸,你个玉大爷,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我忍不住骂道!
“三围啊?还有生理周期,你不懂吗?”
“滚,谁问你这个了!”我都无语了,这小崽子刚才还假装很有骨气,这么一会连原主人的生理周期都给卖了。
“你是男人嘛?”
“废话,我不是男人难道还是女人?”
“那就没错啊,我说的这些都是男人喜欢的话题啊!”
这特么是块什么玉啊,亏蛋糕老头还夸它是块灵玉,简直就是个小报记者兼偷窥狂嘛!
“我是问你,她是谁,干什么的,为什么要针对我,还有,他找阎宇森什么事!我又不是他老公吗,管特么她的生理周期干嘛!”
“切,一个男人该关心的事你没兴趣,问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干嘛!我怀疑你心理扭曲,你潜意识是不是想做个女人?!”
“妈蛋!”我真被这块玉气到了:“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不去找玉匠了,我用锤子自己废了你!”
“别生气嘛,养个狗还要有耐心,何况是我这么一块堪比和氏璧、传国玉玺的翡翠啊!我告诉你好了吧?花清春是雾灵峡花中魁的女儿,擅长各种道术、易容术、读心术!”
“完了?就这么些?”
“啊,完了。她抛弃我的时候就把我的记忆清空了,这点还是我拼了老命记住的……”
好嘛,有用的一问三不知,花清秋的隐私倒是全都记着!这块玉要是个人,也是个色鬼!
“行了,既然如此,你哪凉快那待着吧!”我厌恶地说着就要撤手,忽然又想恶作剧一把。
“喂,等一下!既然你这么八卦,那我在问你个问题,花清秋……有男朋友吗?”
“切,我就知道!但凡男人都没好鸟!装作一本正经,却还是想问一些猥琐的问题是不?问完这个是不是还想问她喜欢啥类型的?有没有和谁上过床……”
“闭嘴!”忍无可忍,我赶紧撤了手!
老子不过问一句,它竟然说出这么一大套!
我堂堂大活人,竟被一块翡翠数落,说出去让人笑话!娘的!
不过和这小东西斗了一会嘴,我竟忘了自己是一个濒死的人,心情好了不少!
放下手中的玉,我忽然觉得左手的六指有点痒。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显然,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进了屋子!
“大胆邪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进来讨打!”我尽量让自己的底气足一些,怒喝一声!
空气一下子凝滞下来,停顿一会,一个小小的声音怯懦道:“鬼医哥哥,是你吗?”
说着话,一个梳着羊角辫的俊俏小脸探了进来!
我一愣,脱口道:“小姝?”
小姝乐了:“鬼医哥哥,果然是你!”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告诉你不能回云城的吗?”我急道!
小姝一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看过我的母亲了,我又不能投胎了,所以在哪无所谓,如果真被鬼差捉去魂飞魄散,我也无憾了!”
我叹了口气,关切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看看你!你帮了我,我还没感谢你呢!”小姝说着努努嘴,有些为难地问道:“鬼医哥哥,你……怎么了?怎么搞的也成了鬼啊!”
我成鬼了?小姝的话让我一时有些不明白!也有些慌张,至少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啊,怎么就成鬼了?
小姝咬了咬嘴唇,怯怯地说道:“可是,以我的鬼瞳看你,你和我似乎没有区别啊!你的三魂一直飘在肉身上面,并没融进身子!”
我不禁猛地打了一个冷战,难道说我已经死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同时运了运气,果然,我的经脉已经是逆行的了……
正行人,逆行鬼……我是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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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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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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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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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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