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颜你怎么来了,是这么回事,这个牛粪拍子收了我三万块,卖了我一条消息,结果是作废的消息。我按这消息去找阎宇森,人没找到不说,差点折在里面。关键这小子死不认账,还不还钱,还说我要的消息就是作废的消息,所以……所以我一着急,就……”
“所以你就要那个啥了他?”苍颜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你想哪去了。我罗卜就算真是弯的,我肯定也找好看一点的,绝不找这个豆芽菜!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弯的,我根本就没想弯,我打个比方,我……唉,我想说什么着……”
越说越乱,苍颜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
我这正特么解释不清楚,谁知道牛奋却笑了,指着我道:“兄弟,急着解释什么啊?你这慌慌张张着急的样可是有点像是女神坦白的样子啊,看来我给翟小天的情报没问题啊,你俩之间果然有问题,要不苍大小姐也不会急匆匆来找我算账啊!”
苍颜杏眼瞪圆,大骂道:“臭牛粪,果然是你!”
牛奋厚颜无耻道:“我坦白,确实是我对翟小天说的。可是没办法,我品尚楼干的就这活,翟家和苍家一样,都是我的老主顾,付过年费的,翟少特别叮嘱过,让我帮着看住未婚妻,我怎么能知情不报?否则我怎么在这行里混啊!”
“原来是你给我找的麻烦!”我越加气愤,抄起凳子就要开打!
牛奋不跑反笑道:“喂喂,二位别急,你没发现吗?你们俩还真挺配。想想刚才,你俩气呼呼找我来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你们连骂我的词汇和腔调都一样。开篇都是一句夺人气势的‘牛奋,你大爷’,然后便是一句一个奸商,你说你们是不是很默契?不要说翟小天,就是我也怀疑你们之间是啵啵啵的关系!”
牛奋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我手中的椅子悄然落了下来!
苍颜则两颊微红,默不作声!
“苍颜,那人真是你的未婚夫?”我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傻乎乎问了出来!
苍颜顿了一下,起身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没错,这是真的!他爸爸翟硕是我爸的义弟,也是绺客帮会的二掌柜,我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指腹为婚了,去年订的婚,明年夏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可是我还是有点小失落!
“罗卜,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经过我这段时间细查,你奶奶的死可能和十八年前你们村发生的几件怪事有关,当时闹得满城风雨的。当然,这个阎宇森仍然没排除嫌疑。但我希望你还是从十八年前的水灾查起!”苍颜忽然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干练起来!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气氛有点尴尬!
苍颜点了点头,朝牛奋道:“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苍颜说完便下了楼,我看见她没有回头,径直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消失在了人海里……
“喂,罗兄?还没看够?”牛奋歪着脑袋朝我呲牙道:“是不是有种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痛苦感?唉,别难过。我这人就看不得情感失意的人,这样吧,钱我是绝不会退你了,但是我可以送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莫非你们已经知道阎宇森下一个落脚点了?”
“不是阎宇森,这老小子狡猾,一时半会我的部下不容易的手!”牛奋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换个别的要求,我一定说到做到!”
别的要求……
对于我来说,除了爷爷奶奶的仇,别的事还有什么和我相关?
我想了想,还别说,忽然想起一个事来,这倒值得一办!
“牛掌柜,希望这次别让我再失望!你帮我查一个人,一个胖秃子,嘴角有颗长毛的黑痣,也在城南地下赌场赌钱!只要你能告诉我这人姓甚名谁,咱们的帐一笔勾销!”
其实从赌场出来我就想起来了,我之所以对这人有印象,是因为那天我帮助杨老太寻魂的时候曾出现幻觉,我恍然看见正是这秃子的卡车撞死了杨老太!
“成!咱们一言为定!”
牛奋倒也是个爽快人,一口答应了!
从品尚楼出来,眼前再没别人,我一直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散了,那种恍然若失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无比的失落……
“等一等,罗先生!”突然,一辆车停在了身边!
我侧脸一瞧,竟然是那个壮的像牦牛的警察,正板着脸看着我!
“史警官?怎么,警察局这么清闲?”我勉强一笑,调侃道!
史刚也不在意,径直道:“聊聊?”
我心里盘算着,这大块头什么意思,和我不认不识,找我聊什么?
我擦,这家伙不会是个基佬吧!想我罗卜也算是相貌堂堂,莫非他惦记上了我的“美色”?
“史警官,我可没犯事,和警察聊天不在我的日程安排里!”
史刚眨了眨牛眼开口道:“不是你的事,是有关你三姐罗颖的事!”
罗颖?
要不是他前面加了个三姐的前缀,我差点想不起这名字是谁!呵呵,和我聊谁不好,非要聊她,想到那个跋扈的面孔,我就青筋直蹦!
“聊罗颖你找她去,和我聊个毛线!”我气呼呼说完,轻松一跃,跳过逆行车道的栅栏,拦了辆出租扬长而去!
悠悠逛逛了一天,回到方静斋已经是太阳落山了!
心里仍旧堵塞的难受,索性在路口的商店买了两扎啤酒,关上了店门,自斟自饮起来!
我承认,这股邪火源于苍颜!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的哪门子飞醋!
罗卜啊罗卜,你和人家总共也就见了几面,你至于吗?人家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你一个乡下小子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啊!
就这么一杯一杯的喝着,往事不快的一幕幕也涌上心头,大虎、奶奶、爷爷,你们在那边好吗?
十八年的委屈给这酒好似加了陈酿的酒曲,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醒着,总之,忽然吱呀一声,我一抬头,竟然从师父的卧室里走出一个窈窕的女人来!
“你是谁!”我结结巴巴问道!
“我是你师娘啊,你师父没和你说吗?”这女人一说话就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笑的妩媚迷人,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师娘?混沌的脑海里我恍惚想起了两次不小心听到的喘息声,她便是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师父的情儿?
想到那剧烈的喘息声我就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说实话,这个女人漂亮令人惊艳,从五官上说,几乎等于完美!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女孩儿伤了心?要不要……和师娘说说?”
师娘朝我甜甜一笑,眨了眨眼,轻轻摇曳着腰肢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身体顿时一酥,几乎要要趴在地上!
“小心!”一声嗲音,师娘已经到了跟前,一把将我挽在了她的胸前:“真是个俊俏的小伙!”
伏在柔软之上,一股奇异的淡香飘进了鼻子,我顿时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血都在沸腾!
师娘扳正我的脸,在迷离的眼目中,我看见师娘红唇轻启,近乎低喃道:“醉了吧,走,我扶你到床上歇息去,有什么委屈和师娘说……”
我想开口,可嗓子好像塞了块砂纸,身子飘悠悠,如同一朵云,呼的一下便躺在了床上,红帐落幔,香衣飞舞,一个滚烫的身体压了上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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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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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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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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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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