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这人成天过得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居然还背地里还藏了个女朋友,莫非是个闷骚?
花惜也有些意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少年坐在沙发上,依旧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
他原来都已经和人到这一步过了,她想着,视线落在他脸上,却不及防,正好撞上了他抬眸,那双眸子沉黑,里面却像是带着灼热的火光,宛如落到寒潭里的焰火。
花惜率先移开了视线,有些控制不住的想,或许他在亲吻那个未知面孔的女孩时,也是带着这份表情……和平日里的内敛冰冷完全不同的模样。
年轻,又俊又纯,吃到嘴肯定特别可口。
宣萱那句话却忽然不知怎么的,在这个时候跳到了她的脑海里。
花惜整个人瞬间炸开了。
她面红耳赤的站了起来,都怪宣萱,成天给她灌输这种污糟人的黄色废料,她这都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舒服,先回房间了。”花惜飞速站起来,一张白净的脸都滚成了绯红。
禹暄奇道,“不是,人家说自己初吻没了,你个谁都没亲过的在这里脸红个什么劲。”
花惜羞愤难当,“你滚蛋。”
她涨红着一张脸,怒视禹暄,声音颤颤,这句“滚蛋”说出来软绵绵,还带着糯糯的鼻音,简直毫无气势,倒像是撒娇。
“你这说的,好像在邀请别人过来亲你一样,小朋友,想亲的话叫声哥,我可以考虑让你体验一下。”禹暄懒洋洋道。
花惜实在敌不过这人的没脸没皮,话堵在喉咙口里滚了个千百回,最后都憋了回去,眼睛里都差点憋出水光,
“我回去睡觉。”她拽过自己队服外套,头也不回,径直往门外走去,脚步又快又急。
林远方看了下她娇小的背影,在门口还差点绊了一跤,看起来很有几分可怜,“禹哥,是不是有点过了啊?”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禹暄神色。
“没事儿,反正这丫头没心肝,第二天就好了。”禹暄不在意道。
不料,身旁庄梦淮也站了起来。
禹暄瞥了眼他,问,“你也不玩了?”
“也回去睡觉。”他冷冷道。
“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个点睡了?先进。”看着两人接连消失的背影,禹暄瞟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半,一边啧啧了两声,一边继续洗牌道。
花惜在走廊上疾走了一段路,越想越气,恨不得冲回去,再冲禹暄那张可恨的脸上打上个八百拳,给他一套,要是在游戏里就好了,能结结实实给他一梭子,把他脸都打肿。看他还嘴贱。
她想着,实在气不过,怒气冲冲的想转回去找禹暄算这笔账,不料刚转身,走廊另一头似乎跟过来了一个人,花惜定睛一看,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身形颀长,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是庄梦淮,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梦淮见她转过脸,脸上带着愤愤的神情,嘴唇和眼角还都透着绯红。
花惜见是他,却转过身,想装作没看见直接往回走,不料,少年开口叫住了她。
“这个拿回去,软膏睡前涂一下,消炎药一天三次,每次两颗。”他把一个小袋子递了过去。
花惜怔怔的接了过来,发现里面是一管软膏和一板消炎药,她有些愣,没问出口,却发现对面少年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唇上,方才明白。
他吃饭时居然注意到了……适才没留神,现在注意力回过这里,她方才觉得嘴唇上被自己咬破后烫伤的那块地方疼得有些厉害。
花惜于是暂时平静了下来,努力想把宣萱那句话抛出脑后,“谢谢。”她把药收回盒子里,尽量不看他,道谢。
“这几天不要太大声说话。”梦淮的眼神还停留在她唇上。
花惜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块伤口,“嗯。”她疼得嘶的一下,皱起了眉。
俩人并肩在走廊里走过,感应灯一盏盏亮了,他一直沉默着,花惜心里乱成一团,也没作声,直到走到她门口。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钥匙,很礼貌的和他告别,“那我先去睡了,谢谢你的药。”
少年却站在门口没动,灯光微暗,他脚下投射出的修长的影子和她的交错在了一起。
“是我不对。”他声音有些沉涩,目光落在她唇上伤处。
花惜有些莫名,“啊?”
那目光仿佛在她在唇上一分分辗转过,轻柔怜惜。
念头一起,花惜耳后根顿时又烧了起来,她忙转身背对他,“没事,不关你的事,都是禹暄嘴贱,明天训练我要卖他十次……不,三十次……”她有些结巴,说得语无伦次。
梦淮的目光一分分沉了下去,最后一分不确定终于也消失在心底,“你休息吧,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眸光有些阴郁,那现在这种状况,到底算是谁占了谁的便宜?不过至少,她自己跑上来这样招惹他,又私自忘了个干净,是别想就这么算了的。
她不记得,他可是替她记得清清楚楚。
关起房门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花惜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浴室拿凉水,把自己整张脸都冲了一遍,却还是红。
她索性洗了个澡。
可是到了晚上,这件事情也依旧不放过她,她甚至做了个羞耻的梦,梦到在基地的天台上,他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灼热的唇瓣一分分在她唇上碾过去,俩人呼吸都很急促,唇舌间溢满了清冽的酒香。
自己怕是真的该去找个男朋友了。
第二天花惜醒过来,在被窝里羞耻的弯成了一个煮熟的虾米。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对不起庄梦淮,而这一切都要怪宣萱那张乱说话的嘴,花惜愤愤的挤出牙膏,任由那股沁凉的薄荷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仿佛一下能洗掉昨晚那个梦里的酒香和触感一般。
白天训练照旧,庄梦淮和禹暄都没再提起过那天的事情,花惜忍了好几次,想去找禹暄算账,最后都含恨憋了回去。
毕竟先撩者贱,脸皮和嘴皮子她也完全敌不过禹暄贱人,干脆还是别自取其辱,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算了。
于是这几天的训练都这么顺利的进行了下去,一开始花惜和庄梦淮说话时都有些僵硬,后来见他一切如常,慢慢也就放宽心了不少,她本来也是不记事的性子,宣萱以前还常骂她没心没肺。
俩人之前气氛也慢慢开始恢复了正常,除了花惜留神不再和他独处之外,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之前他刚来队里时的融洽。
冠军杯还有五天开幕时,一个中午,花惜正在大厅的饮料机里接冰镇橙汁,门外忽然传来了拉行李箱的声音。
“你们也没在训练哈?”白非言一身潮牌,把墨镜推到额前,左右打量了下大厅众人。
一直连轴训练到现在,风无才给他们放了这半天的假。
林野此时正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抬头看看他一眼,懒得说话。
白非言把行李箱往沙发旁一搁,笑道,“这段时间也练得怎么样?我为了训练,这几天多忙了点,所以提前赶回来了,明天就能参训……”
林野淡声打断了他,“练得很好,新人很不错。”
“新人?”白非言笑了两声,气从鼻子里出来,“反正冠军杯又不能上,练得好秋季赛可以考虑替补一下。”
花惜接满了橙汁,插上管子,呵呵了两声,“到时候凭实力说话,谁替补可还没定。”
“我们都可能替补。”她吸了口橙汁,“打得好的就上,不是凭嘴皮子定的。”
白非言目光瞬间阴沉下来,他环视四周,视线缓缓落在了一个刚进门的高个男生身上,那男生有张淡漠俊秀的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运营部自己朋友发过来的照片上的那人。
他看都没看白非言,在饮水机里接了杯白水,和花惜站到了在一起,俩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花惜那妞笑得一脸甜,比起和他说话时那种阴阳怪气的调子简直是天上地下。
不识好歹。
白非言咬紧了后槽牙,其实刚来zero时,他还曾经动过想追花惜的心思,倒也不是真的喜欢,主要是她长得不赖,人气又高,要是能和她在一起,配合点营销手腕炒个cp的话,对他在zero队内地位巩固和进一步提高人气都有很大作用。
可惜花惜完全不识抬举,他又通过渠道,在别人那里打听到了她以前和顾逐光那档子事,于是后来也就慢慢淡了这个心思。
可是她这样当面不给脸,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谁都可能替补?
谁都可能,反正他白非言是不可能的。
*
晚上八点一刻钟的时候,空无一人的小训练室,白非言有些焦躁的抬腕看了看表,这三分钟内他已经是第十次看表了。
终于,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白非言心里一喜,面上却按捺不动,“你叫庄梦淮是吧?打的上单?”
那自我介绍过去了那么久,他当时也完全没在意听,现在完全是采用了一种队内前辈聊天的亲昵口吻。
那男生垂眸看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坐,慢慢说。”白非言拍了拍一旁的沙发。
庄梦淮却完全没坐下的意思,剑眉扬起,眉宇间藏着几分不耐,“有话直说,别浪费时间。”
白非言终于也绷不住脸上的假笑了,“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solo赛,三把,打不打,用什么我指定。”他也尽量把语气放冷。
“打了,你想知道的圈内的任何情报,哪个战队缺人,少人,哪个战队队员想转会,我都可以告诉你。”他缓缓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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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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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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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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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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