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长喝,由远而近,速度极快,只看到了个模糊的影子一瞬之间就已临近。
白衣女惊道:“想不到留云还藏龙卧虎呢,竟有如此高手。”
石听后一愣,道:“白云姐姐不是留云的人?”
白衣女瞬间起身,手按剑柄一声抽剑之音一响过后,一把长剑带着森冷剑气破体而出,轻喝道:“小子帮我掌船。”
石惊道:“我可不……”
白衣女烦道:“你不懂更好,省得以后再忙活,就此死去算了。”
石骇然抬头望向上方,只见一道虚影,由小而大,像一只苍鹰展翅扑来,声势,速度惊人之极,人还未到一层层的热浪扑鼻而来,这熟悉的热流劲气让石的双眼微微一缩,此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冰霜。
石霸王硬上弓,急扑船舵处,刘剑云已是飞临小舟上方不远,强猛的炽热劲气,犹如一头火龙从空中直压下来。周遭的空气热得像沸腾的蒸气一般,让人在这一刻呼吸都很困难,石怒目盯着无比狂傲的刘剑云,暗道一声此人好强。
白衣女重纱覆面教人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可不再像斗纪小柴那样身影轻松飘逸间轻取人命,衣趹瓢飞中,轮起玉手中的寒剑向着火魔临世般的刘剑云轰去。千万道强芒化做阵阵虚影带着如冰一样的剑气,脱剑而出冲天而起。
白衣女寒气一起,小船上的热气立时消减大半,快要蒸熟的石复意识时,两大高手已正面交锋。
刘剑云知道若一击未果,小船立即远去,所以这一击实是出尽本领。
他身为两家之一,老家主刘缺之下最出类把萃的高手,连名震向阳郡的蒋龙都不是他一合之众,这般全力出手自是非同小可。
“轰!”
掌剑交击,一冷一热的两股相冲的劲气对撞在一起,发出了震天的巨响。
两人属xing相冲,对撞出来的场境更是犹如日月争辉一般激烈,焚天的火焰与奇寒的冰锥在两人猛烈的打斗中激射四方,电光火石间,白衣女向他刺了九剑,他亦还了九掌。
两人乍合倏分之际,中心传来狂猛的炸响之音。
“轰!轰!轰!……”
犹如惊雷的声响连续炸开九次之后,整个江面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刘剑云一声长啸,借着反推之力横栘,往岸旁的树梢飞去。
白衣女落回船上,抬剑向急速而来的火海用力一斩。
石感到两人交手时,整锼小渔舟往下一沉。才再次浮了起来,可知刘剑云的掌力是如何厉害。
此时江岸上的人纷纷飞扑而至,石这才醒觉小舟被急流带往下游,怪叫一声,抢往船舵,手忙脚乱地控制小舟。
在白衣女的一斩之下,渔舟忽然回复平衡,适巧一阵强风吹来,渔舟斜斜横过江面,往对岸驶去。石欢呼怪叫,洋洋得意时,刘剑云的声音传过来道:“如此属xing剑术世所罕见与我刘家的焚天掌在伯仲之间,姑娘与南明的寒天门是何关系?”
石轻摆船舵,渔舟吃风,像箭一般逆流而上。
白衣女对刘剑云的讯问仍是无动于衷,只留给了刘剑云等人莫测高深的感觉。
刘剑云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姑娘护着这小子,实属不智,刘剑云必会再请赐高明。”
小舟愈驶愈快,片刻间把云卫远远拋在极远的后方。
就在此时,白衣女的竹笠突然四分五裂,洒往甲板,露出白衣女秀美无匹,苍白无比的玉容。
她娇吟一声,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颓然坐到在甲板处。
石大吃一惊,往她扑去。
“砰!”
白衣女忽又盘膝坐了起来,一掌把石推回船舵处,低声道:“不准碰我!”接着闭目暝坐。
石呆看着白衣女,知道她虽迫退了刘剑云,但却受了重伤,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渔舟在石的摆弄下,离向阳郡已经愈来愈远了,直到太阳快沉下山去,大江两岸沐浴在夕照的余晖中。
白衣女缓缓睁开眼睛,扫了下这天色,沉吟片晌,柔声道:“刘剑云为什么要追你?”
石应道:“不知道!”
白衣女秋眸闪过一丝冰冷寒芒,狠狠盯了石一会后,忽然噗哧笑道:“小鬼给我立即跳下江去!”
旋既又道:“我要打坐一会,小子好好掌舵,若翻了船我就要你的命。”
星斗漫天、月华斜照。在黯淡的月色里,石忍着饥饿和江风对劲。
石举头望天,只见乌云漫空而至,口中喃喃道:“这是什么天气。”
树懒从睡中惊醒,随之抬了抬头说道:“大雨要来了。”
话声刚落片刻,大雨狂打而来。
宁静的江水顿然变成了狂暴的湍流,大江黑压压一片,伸手难见五指。
石差点连白衣女都看不见,更不要说在这么艰辛的环境里cāo舟。渔舟在江流上拋跌不休,随波逐流,四周尽是茫茫暗黑。雨箭射来,湿透的衣衫,使石既寒冷又难受,手忙脚乱时
“轰!”
渔舟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立时人倒船沉。一人一兽惊叫声中,树懒扑往石,石扑向白衣女去。江水铺天盖地猛扑而至,二人一兽搂作一团,沉入怒江之中。
在这风横雨暴、波急浪涌,伸手不见五指的湍流里,加上石饥寒交迫无力挣扎,给浪水迎头拍来,才挣出水面,下一刻又己堕进水里。
石本意都是要救白衣女,但到后来变成石搂着她的脖子而自己的脖子而被树懒紧抱着。在这情急之下,手腕处的小蛇再次变大托起二人一兽向着岸边游去。
在做人或做鬼的边界挣扎了也不知多久,雨势渐缓。大喜下石不知那里生出来的气力,扯着白衣女往岸旁挣去。刚抵岸旁的泥阜,石再支持不住,伏在仰躺浅滩的白衣女旁。
石不住喘气,白衣女气息却仍细长,就像熟睡了般。
此时江水下游的方向忽然传来亮光。
石抬头望去,骇然见到一艘双桅巨舰,灯火通明,沿江满帆驶来,吓得石头皮发麻,伏贴浅滩,这时又恨不得大雨再来的猛烈一点。
片刻的时光,就像呆在石内的岁月一样漫长。
石心中七上八下正在焦急之时,巨舰擦身远去,幸好舰身高起,二人二兽伏处刚好是灯火不及的黑暗范围,兼且此时仍是漫天细雨,视野不清,灯火难以及远,使他们幸而避过大难。
石把白衣女移到江旁的草地,力尽倒下。
石一阵迷糊,再撑不下去,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石醒来,只见阳光遍野,身体暖融融的,热气似若透进魂魄去,舒服得呻吟了一声,直至听到江水在脚下方向“轰隆”流过,才想起昨夜的事情,一震醒来,猛睁双目,坐了起来。
四周群山环绕,太阳早升过山顶,大江自西而来,在身侧流过。
再看清楚点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段河道水深流急,险滩相接,礁石林立,难怪会突然间弄得连船都沉掉了。
但错有错着,若非沉了船,说不定早给刘“贱”云的大舰赶上了。
天!
为何不见了那白衣女呢?
石一阵失落,又疑神疑鬼,怕她自己滑回江水里,忙爬到树懒旁,捅了捅还在睡着的树懒道:“老懒,老懒,那臭女人失踪了。”
树懒艰难地睁开眼睛,又抵受不住刺目的阳光,立即闭上,咕哝道:“我虽行动迟缓,尾巴又短,可我想来那婆娘是溜掉了。”
石皱眉道:“可能是回她的宗派去了吧,但愿以后再能相见。”
此时心中想起一事,突然抬手向着怀中摸了摸,那卷轴还在,舒了口气后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激流却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
落城,是留云王朝的三大都城之一,城外不仅有强大的驻军把守,城内更是繁华若锦,城内景色别致,河道纵横,数以百计的石拱桥架设河道,人家依水而居,高低错落的民居鳞次栉比,因水成街,成镇,成路,水、路、桥、屋浑成一体,一派恬静纯朴的水城风光。
城门于卯时启开后,商旅农官争相出入城门。
夜间抵达的舟船,货物卸在码头,就趁此时送入城来,一时车马喧逐,闹哄哄一片。
从落城东下红江,可出蓝海往远洋对岸的另一个大部,故落城成了王朝对外最重要的转运站之一,比任何城市更繁忙紧张。
今天的气氛与往常一样,城里城外都是大批官兵,累得大排长龙。不过虽是人人心焦如焚,却没有人敢口出怨言,因为跑惯江湖的人,都看出在地方官兵中还是有不少身穿云卫官服的大汉,除非不要命,否则谁敢开罪来自皇城最霸道的御卫军。即使这样也比一年前松了不少,在前一年中查的更是细致繁琐。
城内共有八个市集,其中又以面向落城湖的西门市集最是兴旺,提供各类缮食的档口少说也有数十间,大小不一,乃准备到湖边游玩的旅客进食的理想地点。
落城除了是交通的枢纽外,更是自古以来名传天下的桂花胜地,不论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又或以文采风流自命的名士、击剑任侠的浪荡儿,若没有到此一游,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识香之人。
所以其况之盛,可以相见。
南门的缮食档口中,又以老铁的烧饼最是有名。加上专管卖烧饼的老铁老婆铁嫂,生得花容月貌,更成了招徕生意的活招牌。让人望之一眼,这烧饼店就记心里了。
当老铁由厨房内托着一板刚烤出的烧饼,交到铺前让铁嫂售卖时,顾客纷纷抢着递钱。铁嫂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人堆里钻出来一个人头,眉开眼笑道:“五个烧饼,铁嫂你好!”
此子正是二年前的石,由于他怕给屋内的老铁看到,故意弓着身子,比其它人都矮了半截,形态惹人发笑。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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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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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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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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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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