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甲?”刘向愕然。灵甲早就被淘汰了啊,原因很简单,这玩意太贵了,一具灵甲的材料能制造三十多个法宝。而且灵甲的效果也就那样,防御力不过跟墨铠相当,远远不如铁疙瘩一般的武铠。同级之内,一名穿灵甲的修士绝对打不过两名不穿灵甲的修士,那它还有什么用?
“就是灵甲。”傅老重重地点了点头,“神工会的最终目标,就是要制造一件防御力强大,又神妙无双,可以媲美灵甲的武铠。这就是圣铠,武铠制造的最高荣誉。”
刘向听得真发愣,忽然觉得自己加入神工会是不是个巨大的错误,怎么听,那群人也是一帮异想天开的疯子。
灵甲可是法宝的一种,能变大变小,能离体而飞,控制自如,神妙莫测。就武铠这种钢铁疙瘩,也能行?
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
刘向忽然就想到了这句名言。
***
第二天一早,刘向三人离开傅府,叫了辆马车返回上余城。事情已经办完,也不方便再叨扰人家。
马车一向北行,雅稚和小蝶还在津津有味地说着在津亭城的见闻,刘向却呼呼大睡了。三天两夜jing神高度集中,一开始他还不觉得有多累,昨晚一觉下来就觉得浑身都软了,反而更困。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再睁开眼时,马车已经走在上余城的大街上。
走着走着,刘向听着外面的声音不太对,挑开窗布一看,发现街上行人出奇的少,好一会都见不到一个。
咦?人呢?
刘向纳闷了,半个月前城里人少是因为守备军祭旗出征,现在是干吗?难道又有什么大热闹可瞧?
“伙计,停车。”
刘向下了马车,左右一瞧,就看到街上只有一位挑粪的老汉,于是就上去了。
刚一靠近,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刘向在死人堆里打过滚,什么味道都闻过,这点臭味还影响不了他,朝老汉拱了拱手,问道:“老伯,请问一下,今天是什么喜庆的ri子,城里的人呢?”
“喜庆?”老汉闻言把眼睛一瞪,嘭地一下就搁下担子,粪水四溅,“小娃,你刚回城吧,咱们上余城出大事了知道不?”
“大事?什么大事?”刘向举目四顾,没发现巡街的差兵,也没看出紧张的气氛,远处看守城门的士兵跟原来一样多,不像出大事的样子啊。
“小娃,我告诉你,”老汉突然就把声音降了下来,头往刘向这边一凑,神神秘秘地说道,“咱们上余城的郡尉大人王栋王大人你知道不?他被斩啦,人头就挂在东城门上呢。”
啊?
刘向一愣,郡尉可是一郡之地第二大的官员,除了郡守就是数他最大,居然被斩了?上次离城的时候还见过这人呢,挎刀驾马,前呼后拥,好不威风。没想到一转眼就死了,真是世事无常。
这个消息够劲爆,刘向的八卦之火瞬间燃烧了起来,连忙问道:“大伯您说说,怎么就被……”伸手作了斩头的动作,“那个了?”
“嘿,还能为啥,当然是打了败仗呗。”老汉说着就露出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输得真惨,死了好多人啦。昨天小老儿就看见了,一个个断手断脚的,肠子都露在外面,惨,真惨。”
刘向直接把这话给过滤了,真要是打了败仗,消息确实是瞒不住,但伤亡士兵是不可能让平民百姓看到的。死掉的肯定就地掩埋,受伤的会第一时间进军营治疗,连城都不会回。
不过老汉的话大体上恐怕错不了,郡尉掌管一郡守备军,确实有带兵出战的职责,而前不久守备军又正好出征剿匪,说是因为战败被斩也是很有可能的。
“老伯,守备军不是有三千多士兵么,剿灭小小的流寇,怎么会打输?”
“那帮吃粮不干事的兵痞能顶什么事。”老汉不屑地撇了撇嘴,再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夸张地说道,“听说那帮流寇个个五大三粗,身高一丈,腰围也是一丈,一个就能打一百个。小娃你说,他们能不败嘛。”
刘向闻言直翻白眼。身高一丈,腰围也是一丈,那是大巫族,还是大巫族里的大胖子,已经死了一万多年啦,还能从地里爬出来?这老汉说话忒不靠谱,自己问错人了这是。
刘向直接拱手告辞,掉头就回到马车中,吩咐马车夫赶往长友镖局。
街道空旷,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镖局后门。付完车资,三人把大铁箱抬了下来,踏进镖局后门。
刘向目光一扫,发现后院不仅有三五个杂役伙计,还有一位身穿皮甲的镖师。那人他认识,名为聂朋,正是半个月前跟随徐总镖头一块出门的人。看来一切顺利,他们回来了。
“雅稚,小蝶,你们先把东西抬回院子,我一会再回去。”刘向吩咐二女一句,抬脚走向那位镖师。
雅稚很自然地把伸手握向大铁箱的把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两百多公斤的份量对她来说也不算太重。小蝶却龇了龀牙,冲着刘向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懒哥哥,咧咧咧咧咧。”
小蝶的声音太轻,刘向自然没听到,继续走向那位名为聂朋的镖师。没走两步,眼角余光中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墙角闪了出来。
这人身穿长衫,低着头,脚步匆匆,一副生怕别人看到他的样子。但刘向的目光十分敏锐,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心道这不就是郡尉王大人么?
这是……双胞胎,还是从地里爬出来了?
刘向翻了翻眼皮,很快意识到,那挑粪的老汉尽是在胡扯。看来以后问人得长长眼,否则就要闹大笑话了。
形迹可疑的王郡尉很快穿过后院,出门一拐就不见了踪影。
刘向心生疑惑,郡尉位高权重,鬼鬼祟祟地跑来长友镖局干什么?
不过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刘向很快略过这一节,走到聂朋面前。
两人一番交谈,刘向这才知道,守备军确实剿匪失败。东城门也的确挂着一颗人头,却不是王郡尉的头,而是带兵出征的将领。而这颗人头也不是兵败后问罪被斩的,当时就被那帮流寇斩下了,今天早晨突然就出现在东城门,贼匪的气焰十分嚣张。
更多细节就没有了,聂朋也不清楚,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流言,不足为信。
刘向其实很想问问聂朋,这次随俞老他们去了哪,又做了些什么,结果怎么样,不过最终还是忍住没问。他相信,该告诉自己的,俞老和徐顺一定会告诉自己;如果不能让自己知道,那问了也没用。
正事没法问,剩下的就是琐事了,两人天南地北地随口胡聊。不一会,卢管事来到后院。
“刘老弟,”卢管事远远地就笑着走了过来,招呼道,“俞老正找你呢,快跟我走吧。”
刘向对聂朋道了声抱歉,转身迎向卢管事,边走边问道:“卢大哥,知道俞老找我什么事么?”
“去了就知道了。”卢管事笑容依旧,却绝口不提是什么事,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聂朋看着远去的两人,忽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个刘向,运气真好,来了没几个月就能参与议事,以后恐怕要青云直上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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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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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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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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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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