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同王兄说一声,明日就带你去。”司空澜宠爱的摸着小家伙的头,从听到消息时的惊喜,到此刻,他真是越发喜爱这个小侄子。
“王叔,你说京城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你何时带我去玩玩呀?”
夫妻俩走出房门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本以为小家伙会等着他们用晚膳,谁知道小家伙居然在花园里的亭里跟人聊天,还聊得特起劲儿。
就在她刚探入他唇齿间时,主控权瞬间被男人夺了过去——
眸光交织,她红红的眼眶里有着心虚,可他幽深的眸底却是她的影子。裴芊芊搂上他脖子,自己先吻上了他紧抿的薄唇。
男人的手伸了过来,她没再逃,顺势扑到他身上。
裴芊芊吸了吸鼻子,将手镯套回了手腕。
房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男人也是微丝不动,幽深的眸光静静的盯着她。
枕头从她手中落下,她小心翼翼的将镯子拿在手中,这一刻,低着头的她根本不敢看他。
这是她临走那天放在枕头下的镯子,是他当初亲手为她戴上的,是他母妃的遗物……
裴芊芊以为他要抓自己,拿起枕头当盾牌。只是枕头被拿起的瞬间,余光瞥到一抹绿色,她突然僵住不动了。
男人冷哼,坐上床,对她伸手,“过来。”
裴芊芊抓着衣襟往角落缩,“我警告你啊,大白天的你别乱来,要是被南召撞见我看你怎么解释!”
男人立在床前,眸光冷飕飕的剜着她。
被他扔到床上,裴芊芊爬起身就躲,又笑又叫,“司空冥夜你个大禽兽!”
……
“……”
“回房,再生一个,为夫要女儿!”
裴芊芊惊呼,“干嘛啊?”
司空冥夜紧抿着薄唇,突然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欲往外走。
裴芊芊瞬间拉长了脸,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你啥意思?嫌我宝啊?那还不是你的种!”
司空冥夜垂眸瞪着她,“看你生的好儿!”
裴芊芊又哭又笑。
偏偏儿子就是一点都不怕他,见裴芊芊笑了,这才又往外跑,“娘,府里好多好玩的地方,你们继续,我去玩了!”
司空冥夜那脸比砸了臭鸡蛋还臭。
裴芊芊脸上还挂着泪呢,可是却忍不住喷笑。
看着她腰间那双手,小家伙嫌弃的对某个爹道,“一把年纪了连照顾女人都不会,可是要我教你?”
裴芊芊尴尬的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没事……就是进了沙子在眼里……”
小家伙不理他,直接问自家娘,“娘,好端端的为何又哭上了?”
司空冥夜沉着脸轻斥,“自己去玩,我同你娘没空!”
他这话明显是在责问某个做爹的。
“娘!”小家伙跑了进来,看着相拥在一起的爹娘,再看看自家娘亲那双鱼泡似的眼睛,稚气的小脸拉得老长,“怎么又哭上了?”
裴芊芊胡乱的擦拭起眼角。
“娘——”书房外传来稚气的唤声。
“呜呜呜……”
“嗯。”男人闭着眼,下巴抵着她额头,紧紧拥着她。
“司空冥夜……”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她错了,她知道错了……
模糊的视线中,男人走向她,将她哭得颤栗的身子拥进怀中。熟悉的气息,宽厚的胸膛,只让她眼泪掉得更凶。脸埋进他胸膛,她抱着他紧实的腰身,压抑的情绪犹如决堤般爆发。
六年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离开,可此刻,她却痛恨自己当初任性……
她紧紧的咬着唇,可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控制不住。她无法想象他在画她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仅是看着这些画卷,她心窝那处就如刀割一般痛。
几十卷画像一个漫画故事,描绘着她曾经在府里两个多月的一点一滴,她生气的样子、抓狂的样子、凶恶的样子、粗鲁无礼的样子……最美的是她睡觉时的样子。
接下来,她一卷接一卷的打开,每一卷画中的人都是她!
她放下画,重新拿起一卷,揭开。画中的她站在床边,单脚立地,另一只脚微微抬着,叉着腰的她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跺脚的样子是这样的滑稽和难看。
画中的她手抓着筷子,瘦小的脸蛋露出一脸凶相,双眼盯着桌上的碗,瞪得老大……
她走了过去,好奇的随手取下一卷画,只是揭开到一半就让她愣住了。看着画中自己的脸,所有的记忆又如潮水般在脑子里翻滚。她几乎是颤着手把后面卷起的部分揭开,一瞬间,泪水盈满了眼眶。
他的书房还是那么整洁,哪怕他许久没出现,书房里依然还存有他幽沉的气息。比起卧房的一沉不变,书房略有些变化,多了一个书架,而且上面没有摆放书册,而是堆满了画卷。
听说儿子拉着冷凌后院玩去了,裴芊芊想找过去,却被司空冥夜拉着去了书房。
从宫里回去,夫妻俩心情都很不错。虽说差点让袁贵妃的心思得逞,但好在皇上没逼他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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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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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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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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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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