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青一阵愕然,只见他已离开她的颈,手也从她衣襟内收回。然后看着她笑,轻轻道:“我指望你拦住我就停下,可你却迟迟不拦,所以,我差一点就没停下。而且想着,小心些应当没什么,可又一想,若有万一,岂不是要在半夜里叫大夫过来了,丢脸倒不算什么,就怕你的身体有什么意外。”
“我……”想到他说的半夜里叫大夫过来她就觉得窘迫,低下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煜看了她许久,深吸口气,“我们就睡下吧,圆房的事,以后再说。”
郁青青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一下子扑入他怀中,却也不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他。他也回抱住她,似乎知道她心里所想,轻笑道:“其实我所决定的这些,只是平常人该做的,不留下孩子,你便要去鬼门关走一趟,那我自然要留下孩子;现在同房,又有可能发生意外,那我们自然不能同房,你不用如此过意不去。阿英,孩子既然留下了,那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从此,谁也不要记得以前的事了。”
“嗯……”她咬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却又非说不可:“秦煜,我以后一定人给你生好几个孩子……”
秦煜笑:“你现在不是正怀着一个么?”
激动中,她都有些想哭的感觉。
脱了大红喜服,两人穿着中衣躺下,她一侧身,搂住他将头靠在了他肩窝。就算之前有不安,有胆怯,可此时此刻,面对他的牺牲,她都是温暖又幸福的,只想与他一起付出,然后走向白头。
才睡下,外面却有了一阵喧哗声,只听丫环在说“王爷王妃都已经歇下了”,“前院有酒”之类的话,好像是有醉酒的客人误闯了进来,郁青青本来没在意,只想着这醉酒的人还真是醉得一塌糊涂,却在下一刻听到阵耳熟的声音。
说耳熟,又记不清在哪里听到过,说没听过,却总觉得熟悉。
“我出去看看。”身侧,秦煜开口。
“丫环应该能把他拦走吧,不是还有守卫吗?”郁青青才说完,便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那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竟然还朝他们房中大喊了一声:“端王,怎么这么早就和王妃歇下了?”
这客人似乎过份得很,连郁青青都有些气恼,而秦煜已经要从床上起身,她见了立刻扶起他,帮他披了衣服,又扶他下床。
外面果真打了起来,几个守卫围着一个人,却被那人接连打倒了好几个,待听见这边房门开启的声音,马上就有守卫跑过来禀告道:“王爷,来了个醉酒闹事的人,武功还很好,属下无能,一时拦不住。”
秦煜只一动不动看着眼前,淡淡道:“前面去。”
郁青青便听他的话将他推向前面,与那醉酒者只隔了六七步的距离。
醉酒的人也看到他来了,又踢倒一个守卫后朝他一笑,躬身道:“裴仲贤,见过端王。”
直到见了他的人,郁青青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他的声音熟悉,因为她的确见过他,这人,就是那个在秦煜被囚时看守他的老太监。他的声音本来是特别的,可因为太久没见,也没想到他竟然也在客人之列,所以完全没想到他身上去。原来这老太监叫裴仲贤,名字听来竟像个读书人的名字。
秦煜嗓音凉薄,带着能将人凝成冰的冷:“本王记得,本王的喜帖上并没有写裴公公的名字。”
裴仲贤似醉非醉,虽然闹了事,却还思路言语清晰着:“这就是王爷您的不是了,以前在这端王府,老奴虽说是看守王爷的,却也是照顾王爷的,两年来都是尽心服侍,可没有对王爷您有任何苛刻之处吧,没想到现在王爷自由了,竟一下子就忘了老奴,连杯喜酒也没请老奴喝上一杯,老奴刚才走到这端王府外,听见里面欢笑声满堂,心里实在是难受,便过来想讨杯喜酒喝,顺便再闹闹洞房,却还被拦住了。”
“喜酒在外面,你们将他带过去吧。”秦煜眼中冰冷,向守卫吩咐。守卫才要去拉裴仲贤,却被他猛地甩开,“来都来了,自然要先闹洞房,看王爷王妃的样子,该不会已经吹灯上床了吧,没想到王爷还是个急性子,老奴倒是打断了王爷的好事呢!”
男人在的时候,女人不该开口,可郁青青虽然知道,却没有一定要遵守的觉悟,受到这样的不敬,立刻朝守卫道:“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连一个老太监都赶不走吗,这样的本事,怎么在保护王爷的安全?”
听见她这话,守卫立刻就拔了佩刀出来,准备不再对眼前之人客气的,没想到那裴仲贤却看着郁青青笑道:“这就是被睿王休掉的王妃?啧啧,老奴知道端王向来脾气好,却没想到已经豁达到这地步了,竟然连睿王丢掉的破鞋都捡来穿,不知您穿着合不合脚?还是……其实您是有其他原因才捡的?”
“你……”郁青青气得几乎想立刻让守卫打他一顿,却想到他是秦悦的人,一下子又犹豫了,一个太监,几句侮辱事小,万一弄成秦煜与秦悦的大冲突就不好了,秦悦位高权重,并不能轻易得罪。
没想到她没说什么,秦煜却冷声道:“此人对本王与王妃不敬,擒住他。”
守卫最开始败下阵来是因为只把他当一个醉酒的客人并没有和他动真格,而他武功又高,所以弄得狼狈,可现在却不同了,不只得到了命令,还要报刚才的受辱之仇,立刻就纷纷拔刀奋勇地扑了上去,那裴仲贤虽然武功好,却寡不敌众,而且也的确是喝了些酒,这一回,果然就被人擒住。
脖子上被抵了刀的他却并不慌张,只看着秦煜笑道,“王爷,你可想好了,我是睿王派来给你贺喜的呢,伤了我……”
“绑住他。”他话未完,秦煜就说道。
这让裴仲贤愣了愣,却又马上笑了起来:“端王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恢复了王爷的身份,果然就不同了,想当初还是阶下囚的时候……”
“将他嘴塞起来。”秦煜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得连郁青青都低下头去看他,见他眉目似乎透着些狠意,便轻声道:“这样对他可以吗?万一秦悦以此为由对你有什么不利……”
她的话说了一半,只看着他,算是一个提醒,可秦煜却并不在意,声音仍是冷冷:“连这样的侮辱都能忍,那我还做这个王爷做什么。”
郁青青还想再劝,却见他神色坚定,便没再说了,只是想着这太监今天过来出言不敬,惩治惩治他似乎也说的过去,要不然今天他这样说了被容忍,下回恐怕就有别的人说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煜对裴仲贤,却并不是惩治惩治这样简单,在听到他的命令时,她几乎惊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守卫也有些惊愕,秦煜却再次开口:“绑在树...[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共3页当前是第1页1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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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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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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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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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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