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十数法门的仙尊突然不知去向,高高在上了不知多少元会的主宰轰然倒塌解体,无数上乘功法流出,掀起了不知多少恩怨情仇,因果杀劫,多少散流乘势崛起。
修行界不仅没有因为这些法门的衰亡而凋零反而愈发兴盛繁茂,上乘功法已不再由法门垄断,无数宗派崛起,散流一词已渐渐消失,就连不少法门都已废除了七品定元之法,不拘跟脚资赋,广开法门。
只有些许长生久视的真仙之流还记得曾经辉煌一时的天门,曾经天上地下无事不统的法门威严,那虎头蛇尾的严胜劫,莫名崩溃的天门,不知所踪的数十位仙尊仍旧会时不时的在他们的心中浮现,不住的发出疑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横断山脉以北,定元涧,在一片连绵不绝的殿舍之间,有一座木阁,阁楼分九层,高有数百丈,匾上用先天道纹写就简真阁,乃是定元宗宗主所居之地。
一位身穿云纹道跑的女修来到九层阁台之上,正欲叩门,从殿内传来一道声音,“进来吧。”
女修推开殿门,见得一身着法衣的道人在云台上打坐,躬身行礼道:“老师,崇元观宗主已到了云涧台。”
法衣修士睁开双目,颔首道:“这次你跟我一起去。”说罢不管台下女修惊喜的神情,一展袖袍化作一团云气,将女修一罩,消失不见。
流水叮咚,清风和煦,瀑布之下,崖壁之前,临近溪边的石台上,茅舍之旁,一位长髯修士端坐,左右各有两位修士,一男一女,身着皂袍。
这时只见溪水旁无端生出一团云雾,云雾翻滚,眨眼便画出两道身形。
长髯修士起身,稽首笑道:“一别千载,道友道行越发精进了。”
法衣修士回礼道:“仙尊亲释法门,恩深似海,祁良不敢怠慢。”
这两人正是当年李贽遣芦莒与墨蛟,自玄霄法门救下的七位修士中的为首的两人。
法衣修士是祁良,长髯修士是崇衡。
两人相对落座,祁良看了看站在崇衡身后的两个修士说道:“这是你新收的真传弟子?”
崇衡点头笑道:“我的一元大限也快到了,这次见过仙尊之后,我便要闭坐死关,渡那衰劫,这次带他们两个来也是想与诸位同道结个善缘。”
祁良道:“依道友的法力当可再辟一元,虚空可见,何必如此悲观?”
崇衡回道:“只是万全之策罢了,若是在听仙尊讲道之前这一劫怕是十死无生,现在确有几分希望,至于虚空上境,却是太过遥远,到不敢做此想。”
祁良朗声笑道:“前方大道通途,只要能一元接一元的开辟下去,早晚能攒够进身的资粮,那些法门之主不都是如此成道的?我等造化却并不逊于那般法门,不可如此菲薄。”
崇衡苦笑“我已年近暮年,在法门磋磨之下却失了进取之心。”随即振作道:“道友之言振聋发聩,开辟之心不可失,即逢此造化,当不可辜负此番天地之厚爱啊。”
两人聊不多时,祁良便起身道:“时日已至,我等不可怠慢了。”
两人带着三位弟子便行至茅舍前,轻推门扉,只见屋中长有一株灵种,身长六尺,顶端结有一颗朱果,青翠欲滴,光晕流转。
祁良在身后三位弟子好奇的眼光中默念法诀,一指点向朱果,只见朱果猛然发出璀璨毫光,光芒笼罩下,转眼祁良等人就失去了踪影。
等几人再回过神来,便见眼前湖水浩淼,水汽如烟,结成薄雾,只觉周围元气浑厚,灵机清盛,好似换了天地。
定睛一看,只见湖水清澈,甚至能看见形状各异的生灵在湖水中游弋,个个气机勃发,好似只需一点灵机点化便能化形。
崇衡身后一位弟子问道:“这就是金鳌岛?我们就在那只巨大神怪的背上?”
崇衡点头笑而不语。
崇衡曾对两人说过,距离横断山脉亿万里之遥有一条河名曰息河,乃是此方修行世界水汽之源流,灵机之祖庭。无数生灵靠此河方能化形而出,步入道途,若要靠生灵自身吸纳灵机,恐怕要千年万载。
这条圣河之中有一上古神怪,法力无边,身形巨大,方圆万里,唤作“金鳌”,金鳌上有一无上仙尊在此修行,此方修行世界皆由其开辟,乃是万灵之师,万道之宗。
只是那金鳌吞云吐雾,在周身布下云海神通,寻常修士难以靠近,便是仙尊大能若不得主人允许也不得其门而入。
三万年前那金鳌岛上的大能曾遣化身在世间行走,于严胜劫度人传道,崇衡与祁良等人便在彼时拜入其座下,后分别开宗立派,每千五百年回到金鳌岛听那玄门道果。
祁良身后身着云纹道袍的女修开口道:“不愧是金鳌祖庭,这湖水灵机如此浓郁,任是什么生灵,怕不要百年便可化形。”
祁良回道:“这湖水乃是息河之精,其中蕴有造化神通,灵机还是其次,百年太长了,若是跟脚浅薄之辈,只需一滴便可化形。”
说着指向湖中游弋的奇形怪状的生灵道:“他们之所以仍不化形,乃是借此厚植根果,提升跟脚,化形之后才有更大的可能练就元神,若是灵兽异种,早就化形脱出了。”
女修叹道:“祖师心存慈悲当真功德无量。”
祁良含笑点头。
实则对于当年的严胜劫,他们也有猜测,而且要比其他元神真仙知道的更多,对于那位大能的来历自有见解,恐怕跟与弟子所说的大相径庭,只是这般猜测却不能讲出来,只是彼此心领神会罢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湖边的修士越聚越多,都围绕在祁良与崇衡周围,祁良心中默算了一番,言道:“时候已至,我等当前去拜见仙尊。”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青气自虚无中生出,化作一黄衣少年,在湖中央落坐。
一众修士踏上湖面,行至少年身前,齐齐拜道:“拜见仙尊。”
少年微一颔首,示意众人起身,不复他言,便开口讲起了玄门道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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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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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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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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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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