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几日又或几年,没有遍地金莲,口灿莲花,只有大道纶音响彻元神,此音却戛然而止,一众后天生灵从痴醉中醒来,不免遗憾气恼,但无人出声,无人抱怨。
此时却只听天空中一处后天生灵难以“看见”的小界内有一先天神魔发声:“老君微言大义,吾等拜服,却不知吾等先天神魔何以凭依道德,登入虚空?望请见教。”
老君没有迟疑,将拂尘一摆,倒于左臂,淡声道:“先天一炁起自太元之先,此物不见虚空,不证道德,舍之自可照见玄门,斩灭因果,大道有望。”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更是难言,连闭目垂眉,好似已经睡着的先天神魔涂江都动了几下眉毛,双目微启,看向老君。
李贽心中赞叹道:“天外有天,皮中有皮,老君牛鼻!”
此时场中大部分先天神魔心中荒谬之感愈加严重,老君的意思便是先天一炁这东西没有办法,洪荒虚空要往死里打,要想寄托虚空?简单!舍了先天一炁就行!
此言看似荒谬,但出于老君之口,一众先天神魔还真不敢轻忽,便又往细里想了想。
李贽听到老君此言却不觉荒谬,因有不周山际遇在先,太一传符在后,李贽对寄托虚空之事已有些许了解,可能场中大部分神魔都没有他所知详细。
太一曾言,先天神魔要想攀登上境,要么赌运气,要么交投名状,要么借他的神道之法。
无论什么方法,都指向一个原因,虚空难容一炁,洪荒不欢迎外来人口。
而老君之言却说出了第四种方法,那就是以退为进之道,直接舍去先天一炁,以后天元神寄托虚空,自无此虑。
前文说到,先天神魔本无元神、法力真灵之别,先天一炁是水,后天之物是白糖、盐巴,皆融于先天一炁,先天一炁洞元元神就好像是水、白糖、咸盐的混合溶液,除非要寄托虚空会被虚空的**力定住元神、真灵与法力,使得溶液析出;或者是有大神通专门针对先天一炁元神,析出真灵法力;还有一个方法便是先天一炁自我为之。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先天一炁自昧性灵才有后天之物沾染,才有了先天神魔,若起意打扫房子,扫除后天尘埃自是轻而易举,可此举对于先天神魔来说乃是自我杀伐之策。
先不说一旦自解元神,失了对先天一炁的宰御,先天一炁觉醒本性,归复混沌,后天如何制之?
再有便算是解脱出先天一炁,虽然还有无边法力,但与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于先天神魔来说便仿佛自卸装甲,解除一切自我防护,失了原来随手演化神通之能是其一,一旦遇到其余先天神魔便是毫无还手之力,完全是送菜。
退一万步,若是将此解脱出来的先天一炁练就先天元胎成就先天灵宝,此能自保乎?答案是不太可能,若是一个先天神魔自持先天灵宝自然是如虎添翼,以一对二不在话下。
可一旦褪去了先天神魔本质,以后天元神掌先天灵宝对付后天生灵自然是无往而不利,但遇上先天神魔,那先天神魔有一万种方法和神通从一后天元神手中夺走先天灵宝,到时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人当得好好的,突然要你舍去人身变为蝼蚁,怎么想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之法,李贽深觉,这方法还不如给虚空交投名状呢。
又一转念,想到老君乃太无所化,算起来是先天一炁的祖宗和皇帝,现在却让先天神魔自解本质,很难不让人怀疑老君此言的初衷,难道是老君在开天劫中因为失去先天一炁过多,伤了元气,要补回根本?想必此时很多先天神魔心中都有这个念头。
可这又说不通啊,那太无号称起源与终焉,是一圆之始一圆之终,河流就算掀起再大波浪,只要不进入那太元构成的河流,盘古凭什么将先天一炁自上游卷入劫中?
再联想到前世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勾搭起来一起坑通天教主,这俩该不会就是一路的吧?元始天王绝不是突然犯了神经病自己杀伐自己,把太元搅得动荡不安,将那先天一炁卷入劫中,没有太上老君的默认甚至共谋,元始天王就是有再大本事也没法从老君家里面劫走他的孩子啊?
老君把门一关,不让一道先天一炁出现在太元上游,盘古就算把整个太元翻腾一遍也别想找到先天一炁的一根毛!先天一炁个个都秉太上忘情之性,自高自在,天生的御宅,又不是截教那一帮妖魔鬼怪,耐不住寂寞,怕是老君轰都轰不出家门,怎么就有一元之数的先天一炁跑到盘古跟前现眼呢?
这两个老阴逼,定是有什么阴谋!
一个两个处心积虑的把先天一炁骗入劫中,又整这些莫名其妙的规则,逼着要么自行解脱,要么自相残杀,好玩吗?
先不说李贽在心里腹诽吐槽,在场一众先天神魔却是个个心思诡秘了,一个个都觉得太上老君太不地道,在这挖坑呢,谁跳谁傻逼。
眼见老君似要离去,原先那个坐于小界发声请教的先天神魔又连忙问道:“老君慢走,适才您所言斩灭因果是何意?我若要解脱先天一炁的同时阻止其归附混沌,老君必有神通授我?”
老君微闭双目,言道:“先天一炁舍之难矣,解脱元神只是其一,消其因果,方才功德圆满。”
“吾这里却有一道神通,可阻其脱劫,你等细看。”
说罢,便见一缕清气飘然远去,原地突现混瞑之象,有地水风火游走,混沌往复,都天神雷仿佛肺泡轰隆乍响,地水风火奔涌不停,一道金桥划破虚空,混沌平息,一清一浊,清升浊降,回复了原先景貌,却已不见老君身影。
老君离去之后,原地竟有逆反地水风火,重演混沌,再行开天辟地之象。
一众后天生灵目瞪口呆,眼见逆反地水风火,混沌开辟之景在眼前展开,此情此景无法言说,难以言喻,皆作沉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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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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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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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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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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