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手术以后,我们两清吧。”
苏赫默。
接着,伴着一声暴怒的吼他一拳狠狠砸在杨可病床边上,将床直接打离了原位,床脚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起身摔门离开。
里安静来,月光继续透过窗户洒进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杨可缩在床上,从内到外的冷。手机在枕边亮着,不停歇的亮。许久后,杨可才有了反应,拿起它的时候,有将近三十个来电。来自q。
之所以会存这个字母。只有杨可自己心里清楚。天鹅公主奥杰塔,在中了魔王诅咒之后遇到了王子齐格弗雷德。q,是齐的首字母。年绅的出现,就像浓云密布中的一道光,他虽伴着乌云来,却带领她看到新的希望。
想起之前对他的冷漠,因为自己对苏赫的那个誓言,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
她和苏赫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对感情也变的随意。她惊叹这种转变,还未离婚就已经对另一个男人心中萌生感情,尽管她自我欺骗的不承认,但年绅力量真的太足,她甚至总能在梦中见到他。
电话再响起的时候,杨可接通了。
“在哪儿。”年绅打电话的时候。站在杨可的校园里,最近他每天都会来,今天尤其心乱。总觉得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医院。”
年绅一愣,杨可近乎冷静的又对他说:“明天我要做手术,孩子没有了。”
她真的太需要倾诉,再没有任何人帮她分担这份痛苦,她怕自己会扛不住。
她看不到年绅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多震惊和难过。
年绅低头在十米范围内来回走了将近十圈后,狂烈的心跳才逐渐平静来,他还不能吃药。
不想继续这个悲伤的话题,他轻声解释:“杨可,那天苏赫给你听的录音,是我说给他听的,不想他难为你。那不是真心话。”
“嗯。”杨可低声应了。
察觉到她的冷漠,年绅沉默了几秒后,声音很低沉的问她:“怕,对么。”
杨可用手捂住了眼睛,泪水还是顺着指缝掉来,跌进嘴角,是苦的。
“怕。”
杨可的一声回答,差点撕碎了年绅的心。他多想现在就将她抱在怀里,吻她的眼泪,让她不要怕,可他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年绅心乱的仰头望天说:“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想到苏赫还在,杨可哑哑的说了句:“不必了。”
“杨可,离开苏家吧。”年绅说。
是,她要离开,就像即将离家出走的孩子,就算对那个家有不舍,伤心还是占了上风。
杨可堵着通话孔,拿纸巾擦了眼睛和?涕,?音不重的时候才说:“年绅,我想找回之前的记忆。”
年绅没有犹豫的回答:“好,我帮你。”
杨可追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有。”
“告诉我。”
年绅犹豫片刻,很温和的安慰她:“你需要休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杨可坚持:“告诉我,我想听。”
“等你好了,我一定会告诉你。”年绅也坚持。
“杨可,我一直都在努力。”年绅心疼她的说:“你要相信我。”
这是他再次要求她相信他。两个其实算是陌生人的人,却像很久前就已经见过了。
苏赫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杨可握着手机躺在床上,这种感觉好熟悉。爸妈离开的时候她也这样躺着过,她记起来了,那时候有很多医生,她戴着氧气罩,胸口闷痛的快要死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拖着行李离开苏家时,苏赫抱着别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身边是一脸阴笑的艾伦。而婆婆,站在那棵枇杷树,阳光斑驳,她在流眼泪,揪的她走不开,她不得不把所有的痛全部回忆一遍,才有了决绝的勇气,离开。
心里空了一大块,醒来时满心都是婆婆失望的眼神,可是痛快多了。
手术的时候杨可要求全身麻醉,但婆婆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在外面和医生商量了半天后,医生进来后没有再问杨可意见,直接给她做了半身麻醉。
这样的感觉太痛苦了,双腿被绑起来,杨可能听到手术器械撞击托盘的声音,但是没有疼痛。
精神压力太大,手术做到一半杨可就有些崩溃了,捂着嘴不停哭,医生还以为麻药提前失效,她感觉到痛了,不停问她,她只是哭,怎么都安慰不好。巨庄圣扛。
只有当着陌生人才能哭的这样放肆。
手术做完,杨可无论怎么劝都不肯吃东西,无奈之医生只能给她挂了能量点滴。这样折腾了两天,杨可被转进了呼吸科住院部。支气管炎犯了,每天晚上剧烈的咳嗽,需要吸氧,还要人工辅助吸痰,不到五天时间,杨可消瘦的快皮包骨头。
苏赫手骨折,那天狠砸了医院病床一拳之后,右手中指关节,无名指第三指节碎裂。
杨可被推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外,手上打着石膏,脸色蜡黄的难看,杨可在他安慰她之前,闭上了眼睛。
苏赫从杨可做完手术之后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却已经习惯性的将他当空气。
在医院十天之后回家,继续做小月子,除了平时的保姆,苏赫还专门请了一个伺候产妇月子餐的营养师来家里搭配膳食,手术之后杨可一直在出血,就像医生预料的那样,流了整整五天。.!
苏赫一直都在坚持的对杨可说,等她恢复好了,他们就立刻再要一个宝宝,觉得想要一步到位,就去美国做一对试管宝宝,他已经开始关注什么时候怀孕会生出什么属相和星座的孩子,还经常自言自语的说着若是男孩儿叫什么好听,女孩儿的名字选哪个字更适合。
不管杨可听不听,他都会不停说他又查了什么资料,什么血型的父母可能会生什么血型的孩子。
杨可不知道,做手术那天,苏赫要求医生给他看了杨可身体里取出来的孩子。虽然托盘里是一大滩浓黑的血,但有一小片肉混在中间,医生用镊子翻给他看,告诉他这样的形状推测是个女孩儿。
他并不怕见到血,但看到医生将冰冷托盘拿走,送去当医疗废料处理时,他觉得与其说那是杨可身上的肉,不如说是他心尖上的肉更贴切。
这是一种生物本能,遗憾后代的逝去,心痛难忍。
在房间里十多天,不出门不楼,婆婆也很少上来看她,许是也在为孩子伤心,杨可管不得那些,脑袋里一直记着医生的话,至少静养十五天,不然身体受不了。
第十五天,她对苏赫开了口,说她想吃仙草芋圆,苏赫很激动的去买了。杨可拿出自己提包整理,翻包时发现当初那两个验孕棒,捏着它们哭了好久,婆婆正好上楼来看她,什么也没说的将它们拿走扔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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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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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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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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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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