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一天,曾云打來电话说,他已经不在农大工作了,准备离开省城去南方发展,陶如轩问他什么原因,他却淡然笑笑,说沒什么原因,陶如轩就猜出了七八分,问她是不是因为那个被沙霍东陷害了女同事,曾云不语,陶如轩便知道自己猜中了,曾云的为人就是太过意气用事,陶如轩问他能不能把照片发过來看看,曾云便用手机发过來一张素颜,倒是俊俊悄悄的一个女孩,只是略略有些胖,陶如轩便问他准备何去何从,曾云好像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变故,一阵苍然后只说:天涯海角任我行,此生之计独苍茫,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何意,陶如轩只好用几句祝福的话,结束了通话,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竟无曾云的消息,陶如轩不免有些担心,幸好手机里还存了同來王显镇做规划的领队教授的手机号,便打过去问了一下,教授说,曾云自跟那个女孩一起离开农校后,便再也沒回來过,也沒跟学校联系过,不过走的时候,好像听说要去南方南下闯荡,至于身在何处便不可而知了,又说前几日也有个省水利局科研所的女孩來打听,陶如轩知道必是孟娇,也再无它话,便向教授道谢,挂了手机,
余敏华终于从市看守所回來了,却像变了人一样,整个人瘦的不成个人形,皮肤也失去了光泽,便显出了几分老态,像个历尽风雨的婆娘,原來金运昌留给她的别墅也被沒收了,余敏华只能租房暂住,宣传部的工作也是丢三落四的,好在她不过是个普通干部,大家不给她分派工作也就是了,陶如轩去看了两次,她却总是目光痴呆一言不发,好像已经沒有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了个空壳子,
最后一次,余敏华终于开口了,却只给陶如轩说了一句话:你今后再不要來了,
陶如轩的心里便是一阵阵酸醋,终于沒忍住,眼泪落满了胸襟,又将她抱在怀里,就感觉她孱弱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了几根零零碎碎的骨架,
鲜花烂漫的时候,突然就传來了余敏华去世的噩耗,陶如轩正在办公室跟贾清水讨论小流域治理的事情,听到消息后,马上感觉一阵眩晕,差点一头栽倒,贾清水急忙扶住了,问怎么回事,陶如轩自不能说,挂了手机,便让贾清水先出去了,
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陶如轩却还是无法接受,坐在椅子上,像万箭穿心一般的难受,
电话是曲家声打來的,冷静了一会,陶如轩又回了过去,问道:“是什么时候去的,”
曲家声道:“具体不太清楚,大家见她几天沒來上班,原以为她心里难受也不理会,后來便觉得不对劲,叫人去她的住处去看看,这才发现人已经去了,不过,她好像早有预料,倒是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只是发现的晚了,人已经开始发臭了……”
曲家声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就在电话里唉声叹气的,
一股悲苍之情突然涌上心头,陶如轩差点嚎哭出來,急忙使劲咽了半天吐沫,这才压住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了,
闫曌了解陶如轩的心性,听说余敏华去世后,立即打來电话,劝阻陶如轩千万不能去,可陶如轩又实在忍不住,想去看余敏华最后一眼,从王显镇回來后,便驱车在县城内一圈接一圈地转悠,最后还是担心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转悠到了闫曌的公司,
闫曌便把陶如轩扣了下來,说余敏华的尸体不会存放太长时间,明天肯定就会下葬,等下葬完了就放陶如轩,
陶如轩难以压抑,心也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一下,呆呆地任凭闫曌摆布,闫曌便在陶如轩脊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陶如轩就无法控制了,说了一句“是我害了她”便伏在闫曌的肩上,泪水再次涌了出來,闫曌就像安慰孩子一样,在陶如轩的脊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原本总以为你只是个官僚,是个不重情义的,现在看來,你却是太重情义了,须知冤孽都是自己造,她当初嫁给金运昌,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早就注定的,跟你有何相干,你又何必为了她而伤了自己呢,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轮回不止,天天有人生有人死,你要是在这么着,恐怕就是懦弱了,”闫曌劝解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來,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有人敲门,闫曌也不去开,就跟陶如轩偎在沙发里,不管怎么说,在余敏华下葬之前,她不能让陶如轩离开自己半步,陶如轩一旦去了余敏华的灵前,恐怕就是天大的乱子,
闫曌自认为是个行事果决,甚至为追求利益而毫无情谊的女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陶如轩的问題上,变得像个沒了主见的女人一样,原本完全可以撇开不管的事情,却非要参合进來,甚至像处理废旧物质分拣公司的事情,明知会给自己造成很大的隐患,还是义无返顾地将事情顶了下來,
无论什么样的人,总要在这个世上为自己找到一个依托,有了这个依托,自己的世界就完整了,沒有这个依托,心便沒有了着落,也许在闫曌的内心深处,陶如轩便是她的依托,便是她心的着落,
见陶如轩依然无法释怀,闫曌便心生怜悯,在陶如轩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又觉得陶如轩为另外一个女人这样,不由地妒恨中烧,将陶如轩抱在怀中,便要下狠心做些事端,
陶如轩哪儿会有这样的心情,被她亲了一下,也毫无反应,只是两眼木然虚空看着前方,其实根本什么也沒看,好像世界已经消失了,
头一次就是趁陶如轩醉了,强行做了些事情,闫曌一直心里耿耿的,觉得并不是那么回事,总是放不下,今天陶如轩又是这样,她心里本岂能高兴,刚才怕伤了陶如轩,便尽量迁就着,现在见陶如轩对自己竟毫无反应,不免将激起了刚强的性子來,便强行将陶如轩的上衣扯了下來,又在陶如轩身上胡乱捶打了一通,便发起了性子道:
“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你不管不顾,沒有半点反应,却要为一个死人在这里凄凄哀哀的,你还算什么男人吗,你倒是说说,我哪儿不如那个余敏华了,是比她长的丑,还是沒她身材好,”
闫曌本就有几分蛮横,这时一旦豁开了,就更加不讲理了,又把长期心里藏的怨恨都发泄了出來,就什么也不管了,自顾自地将衣服扯了一地,光溜溜地站在陶如轩的面前道:
“你给我说说,我到底哪儿不如那个半老徐娘了,你说啊,”
闫曌说着见陶如轩一直虚空看着前方,便抓了陶如轩的脑袋要往自己身上看,
陶如轩本想在她这里找一些慰藉的,沒想到又招來这样的麻烦,心情便一下子烦躁了起來,将她的手甩开了,厉声质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两个人便僵持了在那里,闫曌半天不说话,陶如轩又怕伤了她,就把地上的衣服捡起來,递过去道:“这种事情,我知道不该找你,但是我又无处可去,”也渐渐冷静了下來,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你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站起來要走,
闫曌却一把拉住了,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想过沒有,你为了另一个女人这样,我心里会是什么滋味,我就是铁铸钢打的也会受不了啊,”说着便温温婉婉地靠了上來,
陶如轩终归觉得对不住她,便轻轻地将她搂了起來,可她又沒穿衣服,手便无处可放,只好吊在那里,闫曌却抓了陶如轩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去,陶如轩马上感觉一阵滑腻柔软,才发现竟落在了她的屁股上,也不好放开,就大方地拍拍,
闫曌就欣慰了一些,抬头看了陶如轩一眼,竟是满脸的羞红,柔声道:“你从來沒有抱过我,就抱抱我吧,把我抱进里面,”
陶如轩知道闫曌是个工作狂,有时晚上工作忙了,便通宵达旦地玩命,所以办公室里面有一个休息室,跟普通宾馆一样,有床有卫生间,便将她抱起來往里面走去,
进去了,闫曌又道:“你把我抱进卫生间吧,我想洗个澡,”
陶如轩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只是这样抱着一个女人终究让人心乱,陶如轩便目视前方,尽量不往闫曌身上,可手里还是难免有些感觉,忍不住就膨胀了起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做什么事情,就憋得满脸通红,
进去了,闫曌却拉了陶如轩道:“你不能出去,我怕你出去就走了,”
这是沒道理的事情,总不能看着她洗澡吧,陶如轩就向她保障道:“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待在你这里,哪儿也不去,”
闫曌却矫情了起來,两条雪白的胳膊勾着陶如轩的脖子,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陶如轩的脸上,陶如轩便慌乱了起來,沒想到她会有如此动人的一面,忍不住将手放在她的腰间,却不好搂起來,就那样抓着,若即若离的,闫曌慢慢闭上了眼睛,又将脑袋仰起來,就算是对一个女人的尊重,也是要做做样子,陶如轩便轻轻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却忽然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瞬间加快了,好像要把身体都要胀裂一般,急忙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铁腕更新,第一百九十八章 香魂烟消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