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失神,短短一天一切就都变了,不知阿成是否已经赢得牌友大赛冠军,又是否想跟她约会,余祎一顿胡思乱想,终于将自己逗笑,这才重新换了一件领口高些的衣服,出去就听魏宗韬说:“看来以后你都无法穿低领……”
余祎把换下的衣服扔进行李箱,回道:“我也可以让你以后都没法将衬衫领口解开。”
这话有些大胆,魏宗韬很期待。
庄友柏那几人都不在,一路只有泉叔跟他们一起去,外加一个魏菁琳,下了飞机之后她便离开了。
余祎昨天实在是将体力透支完了,今天又起得早,整个人又困又累,无法打起精神。
她在车上一直睡觉,睡得浅,一有声响就醒,听到魏宗韬在那里说:“余祎太聪明,专门欺负老实人,泉叔,你要看紧她,别让她跑了。”
嘴边有热气,不一会儿就被人吻住,余祎还是没睁眼,听见魏宗韬低笑:“要不要我让泉叔先下车?”边说边引她伸舌,余祎终于“醒”来,跳下车随他们进入别墅。
别墅并不是很大,两层楼临山而建,庭院里放置着简单的桌椅,内部装修中规中矩,装饰品甚少,显然主人并不愿意花心思在这上头。
魏宗韬没有向余祎多做介绍,简明扼要道:“卧室共五间,有健身房和书房,运动上网随便你,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稍作休息就走,自己开车离开,真的将泉叔留下看着余祎了。
余祎知道魏宗韬要去哪里,刚才在车上他已悉数告知“泉叔”。
泉叔把车中的行李全部拿进来,并不跟余祎打招呼,只点了点头就开始搬运,谨记魏宗韬那句“余祎专门欺负老实人”。
他把行李依次放入房间,再将衣柜全都整理齐,好半天才将一切办妥,下楼的时候余祎已经等得将要睡去,告诉泉叔:“没有吃的喝的。”
泉叔道:“余小姐有没有来过安市?我可以带你到处逛逛,顺便买些食物回来。”
这个司机有些意思,分明是不放心余祎一人留下,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舒服,比阿成有趣的多,余祎笑眯眯地点头,大不了就在车上睡觉。
上午从安市过关去香港,下午一点魏宗韬就已到达位于跑马地的私人医院。
医生刚替魏老先生做完身体检查,笑道:“魏老先生现在的情况很好,再过不久就能出院。”
魏菁琳一阵欣喜,拉着魏老先生的手将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给他听,说完听属下汇报魏宗韬已到达医院,她沉默片刻,替魏老先生掖了掖被子,说道:“爸爸,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同你说。”
魏老先生去年中风,经过治疗后如今已恢复了大半,只是行动仍旧不便,早前头脑有些糊里糊涂,对魏启元言听计从,而今他神智已然恢复。
他猜到魏菁琳要说什么,略显疲惫道:“阿宗是不是有事?我见到杂志上有他的新闻。”
自魏宗韬来到魏家,一直低调处事,鲜少见报,如今媒体却对他有了大篇幅的报道,不得不叫人猜疑。
魏菁琳乘机将事情告诉他:“爸爸,前几个月你还在养病,我不忍告诉你,二哥伤了阿宗,逼得阿宗离开了安市,我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要不是前几天网络上有人说他出现在泸川市的一个地方,我可能就要失去这个侄子了。”
魏菁琳事无巨细全盘托出,从魏启元加害魏宗韬说起,到魏启元学历造假,董事会严查,再到魏宗韬不愿回来,她说:“二哥当年到底有没有毕业,我是真的不知道,当年我们谁也没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现在股价大跌,集团大不如前,这些都不重要,可二哥到现在还没娶妻,我也不能再生养,阿宗是我们魏家唯一的男孙,我是一定要保住他的!”
她言词恳切,真情流露,叫旁人看到真要感动。
魏老先生把手边的杂志扔给她,说道:“你说你是从哪里找回他的?怎么不是新马?”
杂志上引用了那个帖子里的内容,将众人的视线引向了魏宗韬的来历。
魏菁琳看了眼报道,立刻说:“我不知道媒体怎么会这样造谣,我清清楚楚查过,当年大哥同那女人在一起一年,生下阿宗后就把他们安置在乡下,村里那些人都认得他们母子,八年前阿宗还回去那里创业,公司经营到现在,也算年轻有为。”
魏老先生听到这里,神色已经渐渐软化,他从前最疼爱长子,可是因为各种家庭纷争,他们父子矛盾渐重,到最后他连自己有这样一个孙子都不知情。
魏宗韬与他的父亲长得有些像,但气质性格却大大不同,果断干练,能下狠手,倘若他忠心于魏家,魏老先生并不介意将他认祖归宗。
魏菁琳观察着魏老先生的神色,知道已将他说动,又解释道:“至于新马那件事,我也知道无风不起浪,会去查的,但需要一点时间,现在最紧要的是阿宗的安危,假如查出来他没有任何问题,而他人已经……”魏菁琳眼眶泛红,“爸爸,你不能再这样偏袒二哥,魏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魏宗韬在病房外等了许久,终于见到魏菁琳出来唤他。
他进入病房,并不开口叫人,只一言不发地站在床边,魏菁琳柔声道:“阿宗这一个月吃了很多苦,你把伤口给爷爷看看,爷爷会帮你的!”
魏老先生不喜魏宗韬的态度,自魏宗韬进入病房后,他就一直板着一张脸,直到看见魏宗韬掀开衣服,露出腹部形状异样的伤口,他才坐起身往近处看了看,说道:“这……”
魏宗韬说:“枪伤。”
魏菁琳突然惊呼,瞠目道:“枪……枪伤?”她万万没想到,魏宗韬受得居然是枪伤,魏启元真的想杀死自己的亲侄子!
魏老先生已经怔在哪里,不敢置信,气得直抖。
魏宗韬晚上才归家,别墅内鸦雀无声,见泉叔还留在客厅,问他:“余祎呢?”
泉叔道:“余小姐已经睡了。”
他将下午带余祎出门逛超市的事情说出,道:“余小姐坐在车里一直睡,哪里也没有逛,下午家里接到了魏启元办公室的电话,他已经知道先生回来了。”
魏宗韬点了点头,不甚在意,还是问:“她晚上吃饭了吗?”
泉叔见魏宗韬只问余祎,便再将余祎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一一告知,最后才说:“阿庄和阿赞后天回国,阿成已经回来,知道了网络上那个帖子的事情,他怕你责怪,一直呆在房间里。”
魏宗韬笑了笑,往楼上走去,说道:“你跟他说,我早就吃过他的马来炒面。”所以没有他的默认,他又怎会容许阿成同余祎每天畅谈美食。
泉叔心领神会,收拾了一下客厅,打算回房告诉阿成,关了灯往楼上走去,刚拐过弯,便见主卧大门打开了。
魏宗韬还没换下正装,问泉叔:“余祎呢?”
泉叔道:“哦,在我的房间里。”说完觉得这话有歧义,他赶紧解释,“我把我的房间给她住了,我跟阿成睡一间!”
别墅里总共只有五间卧室,原本就是他们五人一人一间,这些年无论国内国外,他们的身边还没出现过女人,泉叔自然不敢擅自做主,想了想就将余祎的行李都收拾进自己的房间了。
却不想魏宗韬留下一句,“不用这么麻烦。”说完就大步走去了泉叔的房间,让泉叔愣在原地。
余祎美梦正酣。
这间房收拾的很干净,床单也都换了新的,条件比儒安塘的出租房好,比古宅的客房好,在她看来比酒店也要舒服,因此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可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她猛地睁眼,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魏宗韬,她就已被对方抱出了卧室,只见魏宗韬笑道:“泉叔年纪大了,跟别人挤一张床不习惯,你还是跟我挤挤。”
他的步子大,沉稳有力,速度不紧不慢,余祎在他怀中没有感到任何颠簸,她不明白魏宗韬的精力怎能这样旺盛,进入时依旧猛烈,她说自己又困又累,魏宗韬笑她:“你已经睡了一天,当我不知道?”
动作持续,他也不知疲惫,事后他将余祎抱进怀里安抚,说道:“我八年前见你时,你的胸部还很小。”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爽爆了,回评论回复到手抽筋,还收到两个长评,这比我面前放满手抓饼放满饺子放满蛋糕放满鸡鸭鹅还要兴奋,容我仰天长啸三声~~~~~~~~~~~~~~~~~~~~~~~~~~~~~~~~~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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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破费了,(╯3╰)mua~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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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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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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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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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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