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顾如意心里乐翻了!

  到保姆间外,梁景容重重敲了两下,都没等里面回应,便很冲地推开房门。

  顾倾城坐在小桌前,还在看书。

  面对家人的不请自入,她很平静地回头看了眼,“怎么了,有事?”

  顾如意站在梁景容身后,明显想让大人当出头鸟。

  梁景容也没让她失望,盯着大女儿就问:“倾城,你是不是偷拿妹妹的东西了?”

  顾倾城在椅子上转过身来,看了顾如意一眼,面露惊讶:“偷拿?偷拿什么东西?”

  “你偷的不知道吗?还装傻。”顾如意这会儿沉不住气了,马上呛声。

  顾倾城一脸迷茫地站起来,“我确实不知道,我也没偷。”

  “妈,她不承认。”顾如意看向梁景容。

  而此时,顾庭安父子也都闻声过来。

  得知顾如意丢了很宝贵的项链,顾柏川也是本能认定,就是顾倾城偷的。

  顾如意又黯然垂泪,“那是云墨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要是弄丢了……”

  话没说完,顾柏川立刻安慰道:“不会的,肯定能找到。”

  前几天顾柏川冲动之下打了顾如意一巴掌,心里一直内疚,这会儿见有机会可以弥补,马上自告奋勇地说,“我进去搜搜就知道了。”

  顾如意心里一喜,差点露出破绽,好在及时压住,又担心地道:“哥,不安全……”

  “没事的,我戴口罩和手套。”说着,顾柏川真的去找了口罩跟乳胶手套戴上。

  顾倾城站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色故作不悦:“你们凭什么搜我房间?”

  “怎么,做贼心虚了?”顾如意冷眉冷眼地反问。

  顾倾城还没回答,被顾柏川用胳膊拨开,闯进她的狭小领地。

  房间不大,顾柏川先翻了抽屉,又去找衣柜,把顾倾城的衣服全都抖了一遍。

  “哥,还有床。”顾如意在门口提醒。

  顾倾城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好,知道。”顾柏川转身去翻床,被子枕头全都拿起来抖了又抖。

  可什么都没有。

  顾如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色从刚才的隐隐得意到困惑不解。

  她明明记得,那东西就藏在枕头下,居然不见了?

  难道是被顾倾城发现,转移了?

  但只要还在房间,就一定能找到。

  就怕她将东西扔出去了。

  想到这里,顾如意心里慌张起来。

  那条鸽血红的宝石项链,除了极其昂贵不说,还是她跟陈云墨爱情的象征,意义非凡。

  而为了加重顾倾城的“罪名”,她还偷偷拿了母亲的传家宝羊脂玉手镯,跟宝石项链放在一起,都在枕头下。

  这两样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如果就这样被顾倾城销毁或是丢弃,那可就麻烦大了!

  见兄长一无所获,顾倾城主动询问:“找到了吗?”

  顾柏川瞥了她一眼,脸色不怎么好,而后转头看向门口的父母跟小妹妹,皱眉摇头:“没有。”

  顾如意急了,神色明显慌乱,暗自嘀咕:“怎么可能呢……明明就在的。”

  梁景容看向她,“如意,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顾如意转眸看向顾倾城,神色阴愤而紧张。

  顾倾城知道她慌了,毕竟那两样东西价值几千万,哪怕对有钱人家来说也是很珍贵的。

  她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始出招:“如意,你若承认当年是你串通人贩子拐卖我的,我就帮你一起找你的定情信物,怎么样?”

  这话只有顾如意听得懂。

  意思是,你承认自己干过的坏事,我就把你栽赃我的东西还给你。

  是威胁,也是交易。

  顾如意又气又慌张,说话都哆嗦起来,“姐,我不懂你的意思……我都,我解释很多次了,我不认识人贩子,更没有串通他们,你老这样冤枉我,实在太过分了。”

  顾柏川还不死心,仰头在房间四处探寻,想看看哪里还能藏东西。

  听小妹妹委屈地辩解,他马上帮腔:“倾城,你简直是血口喷人!你说如意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从小乖巧听话,一直是你的跟屁虫,对你那么崇拜维护,怎么可能做出那种胆大包天的事!”

  “就因为她只能做我的跟屁虫,样样都不如我,永远被我的光芒笼罩着,被所有人忽略,她才会心理失衡,心生嫉妒,进而想方设法地要除掉我!”

  顾倾城义正言辞,可顾家人却面色严肃,极不认同。

  “她以为没有我,她就能出头,就能被人看见,就能像我过去一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享受全城青年才俊的仰慕与追捧。”顾倾城冷笑一声,极为鄙夷,“可惜山鸡哪能与凤凰相比,我被拐卖三年,她混出了什么名堂吗?”

  “没有,不是!”顾如意破防了,哭着大吵大闹,“顾倾城你冤枉我,我没有陷害你,我也没有想要取代你!爸,妈……我真的没有,到底要我怎么说姐姐才能相信啊……你们收养我,让我享受这么好的生活,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有那种可怕的想法……呜呜呜……是不是非要我以死证明清白……”

  看着妹妹又“影后上身”了,表演得这般投入,顾倾城笑了笑,轻飘飘地说:“那你去死吧,你若真有勇气死掉,我就相信你的清白。”

  “顾倾城!你适可而止!”顾庭安见大女儿说话严重了,立刻一声威严的怒吼,“好端端一个家,天天被你搅得鸡犬不宁!这个家,你爱住就住,不爱住就滚!总不能因为你受了三年罪,就要我们全家跟着陪葬,受一辈子的罪!”

  顾倾城听着亲生父亲的斥责,眼眸轻眨,心里的痛又开始泛滥,嘴角挂上冷冷的笑。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莫名被定罪。”她看向父母,痛心疾首,“到底谁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梁景容有些心虚,看了她一眼避开视线。

  身旁小女儿哭得气息不稳,人都要倒下去,她心疼不已,扶着小女儿轻拍,叹息道:“今晚的事就算了吧,走,如意……”

  “可是妈,我的宝石项链——”顾如意梨花带雨,哽咽叫住,还不愿息事宁人。

  她想着,无论如何要逼顾倾城交代出项链在哪儿,不能就这样吃哑巴亏,不明不白地丢了。

  梁景容皱眉,脸色为难,还没出声安慰,却听顾倾城淡淡冷冷的启声:“你们是找这个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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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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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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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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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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