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星星。
咬牙转身跟了上去,一路徐太医装模作样闭着眼睛不问也不听。
江月几次三番想开口,都把话压回了肚子里。
直等着送完萧太医进宫门,车上只剩她们两人时。
萧云笙才冷眼扫了过来,落在她手上焦躁不安地拧着指尖的动作上。
“既然你想点破这事,刚才在奶奶面前怎么不提?”
“奴婢猜,您定然不想让老太君知道这事,所以自作主张瞒了下来。”
“你倒是会猜男人的心思,难怪傅蓉选中了你。”
萧云笙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冷漠一笑:“现在只剩你我,你可以继续说了。”
江月被这话刺得尴尬地低下头。
捏了捏指尖,才让头脑清醒了些。
迟疑片刻,才想好从哪说起。
“奴婢为了救妹妹,求到了小姐面前,小姐看中了我和她身形一致,便让奴婢和她做了一笔交易。
她替奴婢找太医,至于奴婢要做的,便是……便是替她在每日夜里和您同房。”
江月低着头,看着鞋尖没有抬头。
可眼圈都泛起难堪的红。
萧云笙面色淡然并不看她,态度并不明显,只是淡淡开口:“每日,都是你?”
“是。”
江月挽起袖子,露出手腕那那颗特意烙印出来的痣。
萧云笙自然认得。
他还记得打了大雁回来那晚,就是握着这颗痣心里才算安定。
这会仔细看便不难看出,和傅蓉那颗虽然像但这痣分明是烙上的。
“只是一颗痣,不能说明什么。”
这都不能证明,还要如何证明。
江月急得瞪大了眼睛。
“那晚,奴婢从床上跌下撞进您的怀里。”
“沐浴那日,水池边……”
“还有……那日看诊,太医诊脉时说忧思成疾……”
萧云笙抬手捏住眉心,忍不住讥讽一笑。
“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怨不得遮遮掩掩不能见人,怪不得太医说忧思成疾,想来是自从做了交易,她日日惊恐生怕出了差错才会心思沉重。
江月吸了吸鼻子,绞尽脑汁想着哪些事能证明她说的是实话。
脑子里出现的和萧云笙在一起的片段都是在床榻上的,耳垂都不受控的发起烫来。
唇瓣突然被长指横着挡住了她那些话。
萧云笙突然俯下身,吐出的热气拢在耳垂上,似乎只能这样才能看清眼前的人。
侧过头用微凉的手指将她额头散落的发拨到耳后,指尖滑落她脸颊时,若有若无的触碰如同被一双手拨弄着心脏跳动的旋律。
江月睁大了眼睛,慌乱地瞪着眼前近距离跟她对视的黑眸,被他眼里的热浪卷着的她倒影惹得一阵慌乱,挣扎想要摆脱身体开始不安。
见她还在怀里不安分,萧云笙干脆一把捏住她脸颊,“别动……”
心境随着怀里人淡淡的幽香逐渐平复。
随之而来的是愈加翻涌的复杂。
这香气他并不陌生,虽然淡,却让人舒心异常,不是傅蓉身上日常熏香的那种浓烈。
每次一夜缠绵,他沉睡前总能在屋里若有若无的嗅到。
可醒来时躺在身边的傅蓉身上又只剩那浓烈的香气。
怨不得每夜屋里都不点烛火,要么就遮住他的眼,要么就青丝敷面。
“新鲜花样……”
伸手捏住眉心,萧云笙额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冷笑让江月不由得又缩了缩脖子。
怀疑一旦种下,便开始处处都有迹可循。
怪不得每次和夫人亲近时,作为贴身丫鬟的江月都消失不见,也怪不得他总是在一个丫鬟身上觉得熟悉,生出那般复杂难懂的情绪,
成亲半月,他夜里搂着的一直都是另一个女子。
他夜里眷恋的滋味,成了一个笑话。
他战场杀敌无敌,面对敌军的千军万马,明枪暗箭都不曾吃亏,偏被两个女子的手段糊弄了。
传出去,还不知会是怎样的笑柄。
若不是他眼睛和听力都受到影响,又怎么会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萧云笙眼神一冷。
猛地攥住她的胳膊将人拉到眼前,厉声质问:“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偏这婚约提起来时,他中了这样的毒。
怎么又这么巧,这两人想出这样的点子来糊弄他。
萧云笙眼里愈发冷,握着她胳膊上的手力气也渐渐加重。
好似江月不说清楚,他便会毫不犹豫折断他这只胳膊。
怔愣片刻,江月不知道他心里早就怀疑到那毒的来历,只当萧云笙不信她的话。
对上他眼底的怀疑,心里一痛。
也顾不上痛的几乎浑身都在轻颤的胳膊,一字一句,不躲不避对上他的眸子。
“奴婢没有目的,只是想救奴婢的妹妹才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呵。”
萧云笙不悦地睁开眼眸,带着警告意味瞪了眼,眸底沉黑隐晦。
“出卖身子逼不得已,撒谎欺瞒逼不得已。若是杀了人,你也可以说是逼不得已。一句逼不得已就能让你脱光了衣服,主动为男人承欢,你的逼不得已还真是毫无底线。”
江月脸色骤然通红,又快速褪去所有的血色。
手脚都冰凉一片,心好似被搅碎了一般,浑身颤抖。
委屈酸楚一瞬间涌上了鼻息,脑子一热连礼节都全抛到脑后,白玉般的小脸涨得通红一片。
长睫上坠着浑圆的泪珠滑落和湖水融合在一起,留下一圈圈波纹,如同迷途的小鹿无助。
“奴婢,奴婢……愿意以死谢罪赎罪。”
她没了父母。
若是星星撑不过去,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欠萧云笙的太多太多。
“只求将军宽容我几日,奴婢想要去雪域试一试,万一能带回那药引子,奴婢的妹妹能得救。若是带不回来,奴婢死在那雪域,自然也不会再有人在您眼前碍眼。”
江月语气平静地说出她的打算。
自从方才听到徐太医的话,江月便在心里计划好的一切。
她的妹妹她不可能不救。
萧云笙这,她能说的都说清楚,要杀要剐,她都接受。
她认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柳腰扶更新,第60章 别动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