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么无情无义,那么讨厌臣妾,还靠近臣妾作甚?”
帝凌渊伸出去的手,就那样顿在了半空。
他檀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女人微红的双眸,带泪的脸,以及颤抖不止的瘦身子。
莫名想到了柔弱可欺的白兔。
又想到她毕竟是他的女人,还怀过他的孩子,又因他而流产过。
还总是因他而痛哭流涕,心碎神伤,患得患失。
他清冷的眉宇间,隐隐泛起了一丝自责歉疚之色。
不由得轻声哄劝道,“好了,傻瓜,别生气了,也别气话了,你是朕的女人,朕怎会不关心你,怎会不爱护你?”
“朕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只多不少,整个后宫,有谁及得上你半分?”
他低沉暗哑的嗓音着,长臂一伸,将悲戚的她揽入了怀里。
云朵用力推他,打他,斥责他,怒骂他,他都不予理会。
只是紧紧地拥着她,语气很是自责地道,“傻瓜,朕错了,原谅朕?朕不该冷落你,不该不来看你,不该那种无情无义的话,不该将你扔去喂鳄鱼,朕该死,朕不是人......”
虽然,她了不想听他的认错道歉,但他还是在那不停地认错道歉。
都能出自己不是人这样的话,来哄她开心了,做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是够了。
是他对不起她,他承认了。
“您走开!别碰我!放开我!”
“我要出宫,离开皇宫,离开您!”
云朵推打她,掐他,一个劲地流泪。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见他身体硬实,她又张嘴,狠狠地咬他那只圈住她的手臂。
帝凌渊被她一波接着一波的凶猛攻势,折腾得很是无可奈何。
她狠狠撕咬他的手臂时,他痛得发出了闷哼声。
但他并不在意,忍着被她撕咬啃噬的剧痛,拥着她,将她的头按在了他心口。
冰冷无温的嗓音,低声道,“傻瓜,你可是答应过朕的,生下太子,再离开皇宫......怎么,这才多久?就想反悔了?”
“对,臣妾反悔了,您不是心疼皇后吗?那便让皇后给您生吧......”
云朵冷漠地着,下了狠劲,再一次死死咬住他的胳膊。
用尽全力,咬得他洁白似雪的衣袖上,都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那架势,好似他欠了她父母的命似的,誓要从他胳膊上咬下一块肉来。
帝凌渊痛得不行,但也没有甩开她,任她咬住不放。
似乎只要能让她解恨,那他便将整条胳膊都给她当猪蹄子啃了,也没什么不可。
云朵满嘴都是他的鲜血,血腥味令她作呕。
她这才松开了他的胳膊,干呕了一阵。
“傻瓜。”帝凌渊双臂紧紧搂住她。
将的她拢在他宽阔的怀里,性感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朕只要你给朕生,朕只喜欢你生的孩子,除了你,朕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了,你别想将朕推开。”
“朕这辈子,只会有你的孩子,朕认定了你,明不明白?”
云朵温软瘦的身子,整个陷入男人宽阔冰冷的怀抱里。
她被他搂得死紧,密不透风,感觉都有点喘不过气。
就好似他们本就是一块整体,分开后各自便不是完整的。
好似她是他身上缺少的某一部分,如今被他紧紧抱着,嵌入他怀里了,两人合二为一,这才完整了。
可恨的是,她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妙。
甚至有一种......快要溺死在他怀里的感觉。
她完全沉沦了,大脑已无法正常思考。
她想她可能是爱上他了。
这种认知,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
她不允许自己爱上他,好的只是爱他的颜,爱他的身体。
好的只恋身,不恋心。
可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经越陷越深了。
不是的,她没有爱上他,她只是被高大挺拔的他紧紧拥在怀里,被他性感完美的雄性躯体给征服了。
她不愿承认自己爱的,是那被他拥在怀里、状似被极致呵护疼爱的感觉。
她摇头甩掉那可怕的念头,推打他,哭嚷着道,“呜呜,我想回家,我不想呆在皇宫了,这里是座囚笼,我感觉我就是一只被关押的鸟儿,没有自由,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
“呜呜,皇上,我想回家了,想父母兄弟了,让我回家好不好......”
男人身前的衣裳被她的泪水打湿,粘腻的感觉令他蹙起了眉头。
但他没有去管,依旧紧紧拥住她。
大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在她发顶吻了一下,“爱妃,别气话了,在你生下太子前,朕不会放你离开皇宫。”
“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朕的,你承诺过朕的,你得给朕诞下太子......”
云朵剧烈摇头,哭道,“不,我要毁约,我后悔了,我不想为您生太子了。”
“傻瓜。”
帝凌渊不管,双手捧住他带泪的脸,深深地看着她,“出去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朕一言九鼎,待你生下太子,给你自由,便会给你自由。”
“爱妃也要遵守约定,嗯?不急这一时,好吗?”
他一面哄着她,冰冷的大手替她擦去满脸的泪痕。
他的手,宽厚,略显粗粝,带有薄茧子,擦在她脸上,存在感极其强烈。
她不适地摇头,企图甩开他的手,还用手去掰他的手。
反而被他霸道地抓住了双手。
她想趁机逃脱离开,又被他扣住了肩膀。
他一只大手握住她圆润瘦弱的肩膀,一手扣住她的脑袋。
微微俯身,便在她鼻尖上轻轻吻了几下。
“傻瓜,你想如何惩罚朕?朕都受了,朕给你罚,朕甘愿受罚。”
云朵被他吻得鼻子痒痒的,止住了哭声。
他冰凉的呼吸呵在她鼻端,清冽的檀香令她迷醉,她情不自禁地娇啼了一声。
继而瞪着他,抽噎着道,“惩罚?好啊,既然是您自己要领罚的,那就去跪搓衣板吧!”
帝凌渊闻言,蓦然怔了怔!
祸乱下的俊脸上,神色显而易见地僵了一下!
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罚他跪搓衣板。
毕竟,他贵为子,九五至尊,高高在上,没人敢这么要求他。
这可是会掉脑袋、株连九族的大逆不道之事。
云朵见他没动作,含泪的美眸,瞥了他一眼,鄙弃地道,“怎么,您不愿了?不肯接受惩罚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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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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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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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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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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