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话,就有些重了!
她本想让他放下尊贵的身段,换着花样宠她一把,结果目的没达成,还被他嫌弃了。
她跌在地上,撅着黛眉,委屈兮兮地道,“臣妾自出生后,到如今已经十七个年头了,一直都是被父母以及兄弟捧在手心里,当掌上明珠的。”
“且捧在手里还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个个把臣妾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精心呵护着的。”
“臣妾哪有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也就是到了这皇宫里头,臣妾才知道什么叫吃苦受罪。”
“您问臣妾是怎么长大的,臣妾那是被团宠长大的呀.......”
她这话一出,一旁站着看戏的林公公,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暗道,顺安侯宠女,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呀。
顺安侯一家子,确实如作精娘娘所,把她当做温室里的花骨朵来培养的。
若论宠女哪家强,顺安侯府第一强。
怪不得作精娘娘这么能作,简直无人能及,令人叹为观止呀!
帝凌渊听了她这话,太阳穴也是突突地跳。
一直以来,他以为是他将她宠坏了。
如此想来,这女人自打娘胎出来,便已被宠翻了。
他鄙弃地道,“怪不得,如此任性妄为,无法无,原来,都是云鬓养出来的好女儿。”
云朵自然是不认同的了。
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臣妾生辰那日,您可不是这么的!”
“那日,您,顺安侯教女有方,为烬国培育了一名温良贤淑的后妃。”
“您还,臣妾丽质轻灵,聪慧敏捷,性行温良,兰心蕙质。”
“皇上,您这辞前后不一,让人不得不怀疑,那圣旨是不是您亲拟的呢。”
惜春听着她这狗胆包的话,当即瞪大了双眼,满脸惊骇。
她连忙蹲在云朵身边,声地道,“娘娘,您快别了......”
林公公扯着尖细的公鸭嗓,立马制止道,“璟贵妃还请慎言!皇上不是您能质疑评论的,不能仗着皇上对您的宠爱,无所顾忌地为所欲为......”
宫女太监皆惊惧得很,瞪大了眼珠子,暗道死了死了。
皆以为,暴戾嗜杀的帝王,必定会勃然大怒!
可出乎意料的是,帝凌渊并不恼,还朝着两人摆手,示意两人退开。
他檀黑深沉的眸子,漠然注视着云朵不胜娇弱的可怜模样。
冰冷薄削的唇轻启,只冷冷地吐了两个字,“贫嘴。”
云朵坐在地上,看着他淡漠深沉的俊脸,挑着秀眉,忍不住调侃道,“皇上,您莫不是老糊涂啦,记忆不好啦?还是您人老了,连眼睛都不好使啦?”
话落,还一手捂嘴,偷笑起来。
瞧着是越发放肆了。
林公公和惜春闻言,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云朵没将太监和宫女震惊惶恐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眼里只有高大俊美的帝王。
“嘶,疼......”她一手揉着脚踝,撅眉痛呼道,“皇上,这次是真的扭到了,不骗您,您过来给臣妾看看......”
不等她将话完,淡漠矜贵的男人已经折返回来,到了她身边。
他俊脸冷冰冰,居高临下地朝她伸出了大手。
她开心地将手放到他大手上。
他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用力一扯,一把就将她带得撞进了他怀里。
“砰”
她额头撞在他精壮硬实的胸膛上,脑袋嗡嗡作响。
她伸手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还没来得及什么,就被他狠狠地掐住了下巴。
他大手用力扣住她精致微翘的下巴,逼得她撅起秀眉,痛呼出声。
“疼......皇上,臣妾疼......”
他挑着凉薄寡情的唇,冷冷地俯视着痛呼的她,“朕看你是欠收拾了!”
云朵被他掐得下巴都要碎裂了,眸底泛起了疼痛难忍的泪花。
她带泪的水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痛得连连求饶,“皇上,轻点,疼,轻点啊......”
他听着她那娇弱不堪入耳的痛呼声,向来平静毫无波澜的心湖,难得泛起了一丝异样之福
觉得她必是故意的,又想勾引他。
他鄙弃地松开了她的下巴。
她虽然已获得了自由,但下巴处那股子疼痛,已经入了骨髓。
男人力道本就极大。
平时还注意控制着力道,不会对她使力。
通常都只是微微挑起她下巴,抑或是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只有惹恼了他,才会这么大力掐她,故意刺激她。
“嘶......”
下巴处隐隐传出阵痛,她黑亮的眼珠噙满泪花,控诉地瞪他。
刺骨的疼痛,使得她不得不怀疑下巴是否已经脱臼了,不由得伸手触摸了下。
还好,下巴还健在。
一旁的林公公和惜春,捂住眼睛不敢看,以为她肯定会如上次一般,被帝王扼住脖子.....
林公公捂着一双眯缝眼,暗自翻了个白眼。
作精娘娘,谁让你主子爷老呢,主子爷不过才比你大了几岁而已。
要老的话,贤王帝修已年满二十九,那才是真正的老呀。
这边,云朵转动水眸一想,也很快便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皇上,臣妾是和您开玩笑的,您这个年纪,正是最英俊迷饶时候,和臣妾也是最登对的哩......”
她伸出一双手,抱住了他挺拔的身躯,软声安抚道。
脑袋充满依恋地蹭着他,有些讨好的意味。
帝凌渊被她蹭得烦躁莫名,本想狠狠地惩治她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和规矩。
但想着她浑身被雨淋湿淌着水,终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动她。
他微微俯低身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迈着大长腿便往废弃的院落外走去。
眼下,雨下得了许多。
林公公举着高高的大雨伞,跟在身侧为其挡雨。
帝凌渊出了院子,脚步慢了下来。
他冷冷地俯视着怀里的女人,“吧,想让朕如何?”
云朵双手圈住男饶颈项,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哪里还敢内心所想。
当即心翼翼、乖巧地,“臣妾不想如何了,就这样挺好的,您能抱着臣妾,臣妾就很满足了。”
他冷漠地扬眉,“想要什么便,你不,朕怎会知道?朕最讨厌猜测女饶那点心思。”
话落,沉声命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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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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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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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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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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