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进殿了,宫人们纷纷闭了嘴,安静地干起活来。
翠正在院内给花儿洒水,见她光着脚,关切地道,“娘娘,地上寒凉,您怎么把鞋子脱了?”
云朵撅着秀眉,难受地道,“跳舞时脱的,后来忘记穿上了。”
“翠,你快给本宫拿一双新鞋子来,不穿鞋子,还真不习惯,一路上硌死我了......”
着,她便进了寝殿。
虚弱无力的她,趴在了宽敞舒适的龙榻上躺着。
一双脚丫子,则吊在床榻外面。
哎,这个生辰宴会,一点都不好玩,把她累个半死。
有宫人走到榻边,上道地握住了她那一双因光脚奔跑后,有些酸痛的脚丫子,给她轻轻按摩起来。
这宫人手法特殊,和惜春翠她们明显不一样。
虽然,手掌不似惜春和翠那般柔软细滑,略显厚重。
但按摩起来,却令她感觉异常舒服。
怎么呢,他能够......能够准确地摸准她脚底的特殊穴位所在,并加以按压揉捏。
她舒服得喟叹,很是放松地问那宫人,“哎,你这手法还不错嘛,很是特别呢,你叫什么名字?”
听她这么一问,那人握住她的脚丫子,换了阵地,在她脚底某个穴位处轻轻按揉了一阵。
“啊”
“疼,疼疼疼......”
那宫人分明只是轻轻按揉,可她却突感脚底疼痛难忍。
是那种闪电麻木样、针刺样疼痛!
疼得直叫她整个灵魂,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她想抽回脚。
可一双脚丫子,却被那宫人紧紧攥住了!
她这才发现不对劲,没好气地怒斥,“狗奴才,抱着本宫的脚做什么?还不快放了?”
她一面怒斥着,一面转头看向身后。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蹲在榻边的,哪是什么宫人,分明是先前帮她脱离困境的红衣妖孽美男子。
男人一袭艳红的衣裳,一张精致绝艳的妖孽俊脸,差点闪瞎她的眼!
“是你!”她震惊地瞪大眼。
拼尽全力,抽了抽被他困住的双脚,却是怎么也抽不出来。
她正要起身,男人突然松开了她的脚,并倾身而上,高大挺拔的身躯,从后笼罩住了她瘦弱娇的身子。
他双臂撑在她身子两侧,并没有压住她,只是将她圈在了他宽阔的臂弯里。
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本是应该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但到了她鼻子里,却感觉很呕心很反胃。
她转过头来,一不心,额头碰到了他精致好看的下巴。
他的下巴很是滚烫灼人。
她整个人都炸了!
往前爬了爬,脱离了他的臂弯,这才翻身坐起。
没想到,男人再次倾身而上,修长的双臂一伸,将好不容易坐着的她,咚在了床头位置。
她挥起一拳,便朝他美得颠倒众生的俊脸,爆捶过去!
“王鞍,再悄无声息地靠近本宫,信不信本宫灭了你?”
“呵。”
男人捉住了她爆捶而来的那只手,并将她的这只手反在了她身后,抵在了床头。
看着她在他的圈禁下,炸毛得像只狮子,他非但不恼,还很愉悦地低声笑了起来。
他笑声还蛮好听的,带着几分散漫和慵懒的味道。
近距离下,她感觉一双耳朵,都要被他那低醇富有磁性的笑声,给震麻了。
男人懒洋洋地垂着漂亮的桃花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从他身前探出来的脑袋,微微挑眉,慢悠悠地道,“狗奴才,王鞍,灭了我?呵呵,可爱,你这是认真的吗?”
着,又失声闷笑。
一张精致绝艳的华丽妖孽俊脸,凑近了她的巴掌脸,“你便是这样叫你夫君的?这是你对夫君该有的态度吗?”
云朵一手被他擒住压在床头,狠狠地瞪着近在眼前的美男,“你究竟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谁?”
男人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头,在她光洁好看的额头轻点了一下,幽幽地叹了口气,“可爱,记忆不好喔。”
“别动手动脚的。”
云朵厌恶地去打他戳她额头的咸猪手,可他已经收了回去。
她又伸手,去掐他另一只擒住她手的大手,咬牙切齿道,“放不放开?”
“嘶......可爱,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美男子被她掐得倒吸一口凉气,性感地闷哼了一声,一副吃痛又享受的风流来样。
不知道真相的人,光看他那荡漾的表情,估计都会误会他在干什么羞饶坏事。
其实,被她手掐了一把,男人虽然吃痛,但内心却是很愉悦。
不过,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云朵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甩了甩被他鬼爪子抓过的手。
男人那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一直深沉地盯着她的巴掌脸,看个不停。
视线没有从她脸上,挪开过一秒。
她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便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男人放肆地打量着她,黑眸流光璀璨,漫不经心地对她道,“不是才过的,我是你夫君,是你哥哥啊。”
话落,又深深嗅了一口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的淡淡馨香。
顿时,他整张俊脸,都妖冶瑰丽得不像话了。
他愉悦地眯起了狭长的桃花眼,喉结轻滚,低声闷哼道,“乖乖,刚刚可是洗了澡?嗯......好香......这便是你准备给哥哥的奖励么?”
云朵近距离看着他那风流不羁的表情,听着他那骚气的话语,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这男人,恬不知耻的撩人本事,令她甘拜下风。
她在帝凌渊面前时,都没这么荡漾过。
对了,他刚刚......是她夫君?是她哥哥?
先前被关在殿内时,由于时间紧迫,她担心自己和帝修被暴君活捉,没怎么注意这红衣美男子所的话。
现在仔细一想。
夫君,哥哥。
再结合云鬓所的,风流来子、邪魅妖娆、骚气十足、是个女人就撩、是个女人就哄......
以及惜春的,羽王很主动、热情似火,等等评价。
很快,眼前这人,便与原主的旧情人顾北溟,画上寥号。
她挑着一双秀眉问道,“你就是羽王......顾北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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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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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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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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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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