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被他斥责了,委屈地撅眉,“您凶我!您又凶我!”
旁观者德妃,原本听到了帝凌渊的夸赞,心里激荡得很,面上都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但在听到他的冷斥时,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又瞥见男人神色似是不悦,很快便清楚了自己在他心里面的位置。
她心如刀割,痛得无法呼吸,但却没有转身离开。
还兀自走到床榻边,温柔的嗓音,关怀了云朵好一阵,好似云朵是她的亲姐妹似的。
眼角的余光,却不时落在帝凌渊高大挺拔的身体上,满心满眼都是柔情蜜意。
“娘娘,喝点药吧,不然都凉了。”
这时,惜春端着药碗走上前来劝道。
云朵摇头,不肯喝,“太苦了。”
“把药给朕。”
帝凌渊见状,精致飞扬的长眉微敛,接过了惜春手里的碗,好耐心地亲自喂云朵吃药。
淡漠地看着她,舀起一勺药汤递到她小嘴边。
冰冷薄削的唇轻启,低沉暗哑的性感嗓音道,“整个皇宫里头,属你最娇气。”
换人来喂了,云朵还是闭着嘴巴,不肯喝药。
帝凌渊威逼利诱了一番,她照样不肯喝。
一旁的德妃,看皇上亲自哄她喂她,她竟然如此不识趣,不由得心底羡慕嫉妒恨。
德妃看着面前甜蜜温馨的一幕,心里很不舒服,想上前帮忙,“皇上,这种事,还是交由臣妾代劳吧。”
帝凌渊没让她来,当她不存在似的。
只淡淡地扫视了云朵一眼,无奈叹息着,“小娇气包,又和朕赌气了?”
他亲自喝下一口药汤。
俯下俊脸,岑薄性感的唇堵上她的樱桃小嘴。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压向他,舌尖撬开她紧闭的唇齿。
将满满一口药,渡进了她小嘴里。
云朵想吐出来,男人霸道地缠着她吻,热烈程度使她快要窒息。
她只得将药咽下了,男人这才放她自由呼吸。
但还没喘够气呢,紧接着又被男人以同样的方式灌药。
他缠着她,一口一口地接吻,大口大口地灌药。
没眼看。
惜春早就识趣地退下去了。
也就德妃厚颜无耻地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幕。
德妃越看越气,心口剧烈起伏着,一颗心碎成了渣渣,眼底泛起了嫉恨屈辱的泪花。
同样是皇上的妃子!
她比她早入宫,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优待!
这女人只要一作死,皇上便会放下高贵的身段,包容她,让着她,哄着她,宠着她。
德妃气得涨红了脸,眼底带泪,这才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帝凌渊旁若无人地将最后一口药,渡进云朵嘴里后,扣着她后脑勺的大掌便松开了。
垂眸,看着早就软趴在他怀里的小女人。
只见她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此刻已染上薄薄的红潮,明艳如桃花一般动人,吐气如兰,无力地娇啼着。
她嘴角淌着几滴黑乎乎的药汁,被他吻过的小小檀口中,拉出长长的银丝。
他面色平静地抬手,给她擦拭掉了药渍和银丝。
低沉暗哑的嗓音,淡淡地道,“还敢不敢不喝药了?”
“皇上~~”
云朵不要脸地娇啼着,呼吸带喘。
那软软的蛊惑人心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让人听了,见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纤细的小胳膊,搭上他修长性感的颈项,意犹未尽地缠着他,还要亲亲,“可臣妾觉得这样喝药,还不错嘛,没那么苦了,还挺喜欢的,怎么办哩?臣妾是不是没救了?”
帝凌渊轻轻地将她扒拉开了,语气淡然,“朕看你,就是故意的。”
这小女人,坐小月子中,还不忘赌气邀宠。
这是吃定了他会哄她?
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垂眸看着她,摇头叹息道,“好好躺着休养,朕在殿内陪着你,便不无聊了。”
云朵被他扒拉开了,失望地躺在了榻上。
啊,受不了了。
这男人勾引她在先。
却总是在她被他勾得春心荡漾之际,把她推开了。
太液池里也是,无论她怎么哭,怎么求,怎么喊,就是不给她。
分明是他勾引的她,甜言蜜语哄她。
分明一开始是她不愿的。
到最后,却整得她像个荡妇似的。
而他却衣着整洁,高冷禁欲,还是那个高洁无华的仙人道长。
之前是因为她有孕。
现在是因为她身体有恙吗?
所以才隐忍克制着的?
看着他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她小脸情不自禁染上了薄薄的红潮,心口起伏难平,一时半会,难以排解掉被他勾起的郁气。
这男人太特么勾人了,她根本招架不住。
她怕自己先他一步,沦陷情网当中,无法自拔。
依他冷心冷情的寡淡性子,她要是最先堕入情网的那个,那她就死定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到时,金大腿没抱上,反而自己整日以泪洗面,在这沉闷的宫墙内抑郁而死。
艾玛,想这么多做什么呢?
不动情,只恋身,不就行了吗?
帝凌渊见她不开心,帮她把被子盖上了,轻轻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安抚道,“快些把身子骨养好,到那时,随你怎么疯怎么玩。”
话落,他便径直走到了书案边,坐在了龙椅上。
不一会,林公公便抱着一筐奏折进殿了。
帝凌渊四平八稳地坐在雕有龙腾图案的龙椅上,提笔开始批阅奏折。
云朵侧卧在榻上,欣赏着他完美的侧脸。
工作中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呢,她一不小心就看得入迷了。
这男人,守了她一夜,此刻还这么有精神,令她佩服得不行。
夜里,两人还一起用的晚膳。
由于她身体有恙,帝凌渊不放心她回灵犀宫一个人睡。
他担心,没有他的照看,她又胡作非为,不知道爱惜自己,把身体给搞垮了,留下后遗症。
所以,云朵就在龙吟宫歇下了,和帝凌渊同床而卧。
夜里,帝凌渊不知道起身给她挪了几次身子,给她盖了多少次被子。
这小女人,就跟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不管是哪方面,都不让人省心。
他再一次将她挪动到榻的内侧,给她盖好了被子,站在榻边,看了一会她沉静而又甜美的睡颜。
这一刻,突然有种感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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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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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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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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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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