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后宫女子求见,当即眉眼一沉,将林公公训斥了一顿。
没一会,林公公便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皇上怎么说?”
云朵一瞧他那难看的脸色,便知道事情没成,但还是怀有几分期待的。
“皇上说,顺安侯府的事,谁来求情都没用,至于樊城瘟疫嘛,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不得插手。”
林公公一五一十地转述了帝凌渊的话。
由于方才进殿,被狠狠地批了一顿,他便很不爽地赶云朵走。
云朵赖在御书房门外,死活不愿走人。
林公公没法子,作精娘娘有孕在身,不是他能碰的,又不能打搅了正在殿内议事的主子爷,只得随她守在门外了。
云朵坐在御书房台阶处,誓要等到帝凌渊出来。
她等啊等。
等了足足两个多时辰。
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才听到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立马站起身来。
就见进殿议事的大臣们,已经接二连三地出了殿门。
但帝凌渊却始终没有出来。
她想扑进殿内,又被一旁的侍卫拦截住,“娘娘,回去吧,皇上不会见您的,别白费心机了。”
这时,那日在樊城医治病患的温太医,也走进了院子。
“哎,贤妃娘娘!”
温太医见着云朵,显得很激动,连忙行了个礼,“微臣见过贤妃娘娘,贤妃娘娘医术精湛,救死扶伤,蕙质兰心,令微臣自愧不如。”
云朵怔了一下。
那日在樊城,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想让温太医进殿,在帝凌渊面前帮她说说好话。
就见温太医对她道,“贤妃娘娘,您事了拂袖去,深藏功与名,此等乐善好施的做派,令人敬佩,但恕微臣不能帮您保守这个秘密了。”
话落,掠过错愕的云朵和林公公,抬腿进了御书房。
他跪在帝凌渊面前,心潮澎湃地道,“微臣参见皇上,皇上,昨日在樊城给出药方的少女,微臣已经查探到了。”
帝凌渊埋首在书案前奋笔疾书,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喔?是谁?”
这两日他派人在追查,可一直没有线索。
那女子从樊城走出,就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温太医激动不已,“皇上,那少女不是旁人,正是您的后妃,是贤妃娘娘啊!”
帝凌渊闻言,蓦然怔了一下!
脑海里闪现出,昨日在樊城门口看到的~身着防护服的娇小身影。
当时就觉得眼熟,也怀疑过是她。
但当这最后的结果,公然摆在他面前时,还是有些讶异的。
毕竟这小女人是个胸大无脑的。
且不说她哪来的精湛医术,就说她平日里那么肆意张扬,喜欢吹捧自己的功劳吧。
如今这么大的善举,竟如此低调,隐姓埋名。
不符合常理。
他不可置信地扬眉,“太医怎知是她?”
温太医笑着解释,“刚开始,微臣也不知那少女便是贤妃娘娘,还严厉斥责过她,但微臣后来发现,她身旁的两名侍卫是从宫里出来的,还一直死死地护着她,暗中叫她贤妃娘娘。”
“微臣便留了个心,上前问了那两名侍卫,得知她便是贤妃娘娘无疑。”
帝凌渊眸中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流光,有几分赞赏在。
他微微颔首,嗓音低沉,“如此说来,是朕的爱妃,救了千千万万的病人。”
温太医匍匐在地,欣喜地道贺。
“贤妃娘娘医术精湛,救死扶伤,乐善好施,但为人却很低调,隐藏功名,实属世间难得一寻的奇女子。”
“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能有幸得此美丽大方、蕙质兰心、温婉善良的后妃,实属天烬国之荣耀,百姓之福啊。”
帝凌渊眼眸微眯,淡漠道,“退下吧。”
温太医当即告退。
走到院子里时,看到了心急如焚踱着步子的云朵。
他便上前不好意思地道歉,“贤妃娘娘,恕微臣已将您救治瘟疫的事情,抖落了出来,微臣不能见您有难,却还低调隐藏功名,微臣实在忍不住想帮您一把,还请恕罪。”
云朵听他这样说,心下欣喜若狂,却无奈地摆手,“罢了,罢了,你走吧,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本宫不会怪你。”
她还故作忧郁地叹了口气。
实则心底乐开了花。
正愁着,该怎么找个机会,让帝凌渊知道,那日樊城的少女就是自己呢。
那日忙碌了一天,临走时,竟然忘记告诉大家她的名字,就那样直接出了城。
回宫后累得早早睡了,醒来又是先皇祭日。
她都忘了给自己做包装宣传一事了。
好在这温太医认得是她,还让她充当了一次无名英雄。
正开心地想着,就听御书房内传出一道沉冷无温的声音,“让贤妃进来吧。”
“嗻!”
林公公狗腿地应道,对着云朵笑眯了眼,赶紧双手请她进殿。
云朵对林公公翻了个白眼,踱步走进殿内。
一进门,一股冷冽逼人的男人气息便迎面扑了过来,她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
“臣妾参见皇上。”
她俯身就要下跪。
被书案前奋笔疾书的男人,头也不抬地制止了,“爱妃有孕在身,免礼了。”
“噗通——”
尽管如此,但她还是朝他跪下了。
精致的巴掌小脸微抬,远远注视着书案前俊美无俦的男人,不卑不亢地请求道,“皇上,您心胸宽广,博爱天下,菩萨心肠,臣妾求您高抬贵手,饶恕臣妾的父亲,以及家人。”
帝凌渊在听见“噗通”一声响起时,便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清冷的眸光,落在她瘦小但却挺得笔直的身躯上,瞳仁微微一缩——
眸底有道不易察觉的流光,裹挟着赞赏之意,一闪而逝......
这小女人隐姓埋名,医术精湛,救死扶伤。
似乎并不像往日所见的那般胸大无脑。
得重新审视她一番了。
但他并没有率先说破这件事,他在等她亲自同他说起。
凉薄性感的唇轻启,低沉暗哑的磁性嗓音道,“爱妃可知,顺安侯胆大包天,罪不可赦?”
云朵点头,又摇头。
那双望着男人的水眸里透露出坚定,“他是被冤枉的,我顺安侯府世代忠良,臣妾不相信父亲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皇上明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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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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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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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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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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