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院长发话了,他只能来。不过,他来虽然来了,心情却不美,始终板着个脸。
其他一些专家也大多如此。估计是感觉陈俊的身份配不上他们吧。明摆着的嘛,一个急诊科的医生,虽然手有点儿巧,但是,再怎么巧也需要勤学苦练才能娴熟掌握吧?而陈俊,之前从未接触过,就算昨晚上突击,那也是成不了事儿的。要是这么简单,才医生不是到处都是了?
所以,大家很有些不以为然,觉得院长题大做。还弄什么正式的考核呢,有必要吗?
以邵丽黎为首的神经外科专家们更是一脸严肃,他们本着为病人负责的精神,今专门来找茬的,甚至,其中一两位已经打好了腹稿,决定怎么骂怎么骂,不,应该怎么批判怎么批判,既起到严厉批判的效果,又显得自己文采斐然而不失风度。
只有急诊科主任姜云堃才微微带笑,但心里头也有些打鼓。而普外科的副主任医师胡国元,因为之前跟陈俊有过接触,对陈俊的印象还是蛮好的,算是半个熟人吧,所以对他投之以鼓励的目光。
陈俊冲胡医生点点头,自信一笑,算是回礼。胡国元尽管鼓励陈俊,但这时候也免不了心里嘀咕,这陈,咋就这般自信呢?真是迷一般啊。莫非长得帅真的面对什么都有自信?唉,希望你好好表现吧,其他人我管不着,反正,我是尽量帮你给高分吧。只能帮到这里了。
然后,陈俊就开始了。房间外面,许多神经外科的医生们在探头探脑,围观。
“没事儿你们就进来看,有事的还不赶紧回岗位上去!”邵主任板着脸发话了,因此,走了一批人。这就让剩下的缺吃瓜群众当得轻松了,没那么拥挤。而有几个大胆的,则听话地进了房间,站在角落里,掏出了手机,准备拍点陈俊出糗的视频。
嘿嘿,到时候发到朋友圈,或者分享到自媒体、工作群里头,让大家知道知道,急诊科再厉害的医生,到了咱神经外科,那也得趴着。显得咱神经外科医生水平高不是。
然后,陈俊就开始了。模拟嘛,依旧是生鸡蛋和牛骨。
陈俊微微一笑,两只手各自同时拿起一颗鸡蛋,然后,鸡蛋就好像装了旋转发动机一般,在他指尖飞速转动起来,一、二、三、四、五!仅仅五秒,也有可能不到,两个生鸡蛋就被剥得白光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蛋膜,在陈俊掌中缓缓旋转,晃晃悠悠而不破。
嘶
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都堪称神乎其技了,他两只手同时?双手都如此灵巧?
陈俊轻轻放下鸡蛋,免得弄破了。因为,这真的是吹弹可破。他没有走到牛骨那边,仍旧拿起鸡蛋,这一次,是一只手两枚,也就是同时四枚!
卧槽,大家再次惊呼,心这子要逆了?还来四枚?你当是玩杂技呢?!
然后,陈俊开始了,依旧是生鸡蛋仿若活了过来一般,变成了会飞翔的鸡,在他指尖盘旋追逐。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这一次不好意思,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可能八秒还差十几分秒吧,四枚鸡蛋又被剥得白花花了!鸡蛋膜自然没破。
“我去,有这么厉害的?他吗的还给不给人活路啊?”有神经外科的医生感觉受打击了,老子当年练习剥鸡蛋,可是足足花了半年呀!而且练了半年也达不到他单手的水平啊!噢,是了,这家伙肯定是早有准备的,不定从去年或者前年,甚至更早,读书的时候就开始练了呢?
……
徒手剥鸡蛋都这么厉害,都不知道怎么办到的,鸡蛋上刻字自然不在话下。毕竟,刻字的时候可以慢慢刻,没有必要这么快。只要展示出对手指力道的掌控力就行了。
评委组的专家们纷纷打出了9.0以上的高分。
只是,仍旧有神经外科的专家表示怀疑,光剥生鸡蛋还看不出来真实水平,只能手特别灵巧,还要看看具体的模拟操作,也就是开牛骨。
然后,陈俊就来演示开牛骨了!
他“活人”的头骨都开了两百多例,还会在乎这种死巴巴的牛骨?各种器械更是精熟,“无师自通”,其实,他在医术训练场早就接触了长达六百个时。
现代开颅设备主要是气动的开颅钻、铣刀、魔钻等。打开颅骨后,颅内依然有很多陡峭的骨峰难以逾越,阻碍手术进行,这个时候就得用魔钻穿梭于神经和血管中,把碍事的骨头磨掉,一个手抖,则前功尽弃。
所以,神经外科的医生们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皮筋模拟神经,打磨掉骨头,而皮筋毫发无损,如若不然,失明、面瘫、失聪等在所难免。神经外科的手术,是最容易将病人搞死、搞脑并搞痴呆、搞失明、搞废的手术之一。
骨头下边就是细嫩的脑子,骨头旁边就是神经与动脉,除了要熟悉设备,手感更重要。骨头的硬度、神经的弹性、切割的角度与深浅、磨钻和铣刀的力量反馈,对医生的技术要求相当高!
此外,手术时间长,压力大,对医生的脑力和体力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陈俊不慌不忙,从容着手,这一上手,我去,专家们就看呆了!
“啧啧,特么的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巧夺工了。”
“叹为观止啊,这熟练度,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也不过如此吧?”
“老姜,你们急诊科怎么就有这种好苗子?这是特么的老爷赏饭吃吧!”
……
专家们再次纷纷给了高分,即便是神经外科的那几名专家,之前早就商量好,要狠狠挑刺,找茬的,这时候也忘了“初衷”,情不自禁给了高分,几乎都是9.5分以上,甚至,还有一名之前叫嚣得最狠的专家,这时候给了满分10分。邵主任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那位专家耸耸肩,声嘀咕:“人家确实值得这个分数嘛,即便是你我上场,也不过如此。那啥,邵主任你不也给了9.8分吗?”
副院长刘正气也勉为其难给了9.2的高分。他是最后打分的,没办法,其他同事们都给了这么高的分,他不可能睁眼瞎话,给个6.0,甚至5.0的低分吧?那也明显了。自己身为堂堂副院长,也要有风度,至少表面上应该有!
“斩获……,斩获……,斩获……”一大波崇拜值隔空而来,都是神经外科的医护人员们提供的,陈俊用自己精湛的鬼斧神工的技艺,狠狠地折服了这些人。
他们先前是很不服气,甚至有人从粉转黑,但这时候,又被深深地折服了,再次由黑转粉。没办法,他们就是这么一群可爱的人,只要你有真本事,让他们亲眼见证,他们就会打心底里佩服你。
“卧槽,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上这么多期杏林道,看来,那个风老师选人还是有一手!”
“那可不,风清雨呃,那眼光是盖的?”
“风老师眼光老辣,好几千亿的身家,不是白来的。”
“陈俊年纪,就如此有赋,将来成为专家,不,成为院士都指日可待。那啥,我们何不早点与其交好?”有医生转动念头,然后走上前去,微笑着恭喜陈俊。
有人则将视频转发到了自媒体,以及一些工作群、同学群,渐渐地,再次一大波一大波的崇拜值隔空而来。
等到晚上的时候,陈俊的崇拜值总数还远远超过了消耗之前的,达到了1892点。也就是,这次兑换训练场和中阶精力药剂,陈俊不亏反赚,更遑论已经训练到手的精湛技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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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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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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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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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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