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出城,就遭袭击,伤亡惨重。敌将眼看士兵大乱,败势已定,当即转身杀向城内,却被挤做一团的士兵挡住了去路。逃命要紧,敌将哪还顾得许多,凡挡住去路的,问也不问,挥刀便杀。杀死十数人,敌将抢入城门之中,随即大叫:“关城门,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外还有许多士兵未及回城,这就要关城门?守城的士兵略一犹豫,敌将已冲到面前,厉声责道:“为何还不关门?”士兵手指城外,面露惧色,“将,将军,城外还有很多弟兄……”话音未落,敌将手起刀落,士兵的脑袋已搬了家,鲜血喷出老远。
“都愣着干什么?”敌将在士兵的尸体上抹掉刀上的血迹,大声喝道:“速速关上城门!违令不遵者,立斩!”
岳云杀到城下,这时城门在莱芜兵的哭喊、叫骂和推搡中艰难地合拢。逃命无门的士兵在城门外挤做一堆,城上的守兵怕伤了自己人,也不敢胡乱放箭。
一个莱芜兵忽地扔下手中的刀,面向青州兵跪下,喊道:“小的愿降,小的愿降,求大爷们饶过小的性命!”
当啷,当啷……扔刀声此起彼伏。看到有人带了头,城外的士兵忽啦啦跪下一片,全都扔了刀请降。
岳云举枪止住众军,命弓弩手小心防备,再命刀盾手上前收缴武器。
弓弩手紧盯着敌兵的反应,还好,城墙上的守兵到底是没有放箭。收缴了武器,刀盾手押着俘虏撤回。
俘虏多半都带着伤。出城总共千人,三百余人亡于刀箭之下,逃入城中的不到百人,余者皆降,其中完好无伤的只有一百多人。
士兵们兴高彩烈地押送俘虏们回营,个个神采飞扬。以一千对一千,几乎全灭对方。大胜之下,论功行赏且不说,回营免不了要加餐。想到香喷喷的酒肉,士兵们的喜悦都写在了脸上。
岳云骑在马上,心中有喜有忧。自己原本想要发动突袭,趁乱冲入城中。不料敌将见机的快,竟让他逃回城中,关上了城门,使自己的打算落了空。不过,这次袭击,却也使得莱芜城丧失了半数兵力,自己总算没有白忙一场。
回到营中,冯飞安排给士兵们加餐。岳云派出使者,请般阳县派人来接收俘虏。处理完毕,岳云与冯飞回帐中议事。
“师兄,经过这一回,恐怕以后再怎么骂阵,城中守兵也不会出城了。这该如何是好?”
“师弟,知足吧!城中只余千人,等大军回转,把莱芜城团团围住,看他降是不是降。”
岳云摇头不语。自败在赵云手上之后,岳云像是变了一个人。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下苦功夫,换不来真功夫。就算有了真功夫,也不能只守着自家的那点东西,还去开阔眼界,取人之长,补已之短。只有这样,才能不断进步。
武艺如此,用兵亦是如此。兵书和兵法都是死的。读过兵书的人有很多,会用兵的人却很少。他们中的一些人,不是不够聪明,而是没有机会领兵,只能空谈。
昨日自己也曾束手无策,幸好有了师兄冯飞的提醒,这才想出一计。一试之下,大胜敌军。虽不曾达到目标,却也让岳云心喜。这一回,自己不再是只会纸上谈兵了。
岳云不肯空等,自己在那苦思,也逼着冯飞帮忙想主意。
半晌,冯飞道:“要不,挖地道进城??”
岳云摇头。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莱芜靠近?水,扎营时挖井取水,挖不多深就能见到水。即使能挖,也要筑土山挡住城中守军视线才行。
“要不,趁夜偷城?”
“怎么个偷法?”
“我在营中安排人手打造长梯,师弟你仍带人去骂阵。等梯子造好后,趁夜里守军熟睡之时,一举登城。”
“守军岂能无备!”
“嘿嘿,这就要看师弟你的了。实在不行,师弟夜里再带人骚扰他们一番就是。”
岳云心中一动,有了主意,小声地说给冯飞听。冯飞听罢哈哈大笑,骂道:“整天说我损,师弟你比我还要损!”岳云嘿嘿不语。
嬴县离莱芜只有百里。正常情况下,莱芜遇敌,嬴县应该来援。岳云派出水陆两拔斥候,又留冯飞在营中守了两天,却没有发现嬴县援兵的半点踪迹。
难道嬴县竟敢不救莱芜?莱芜城没有被围,嬴县一定能收到莱芜遇敌的消息。没有道理不派援兵的啊。
岳云把心中的疑惑说与冯飞,冯飞一笑,“管它呢!反正各个方向都有我们的斥候。只要有兵来援,一定能发现的。我们还是好好的执行我们的计划吧!”岳云点头称是。
一连两天,岳云白天领五百人到城外骂阵,夜间派出几百人在城外击鼓鸣号。城中军民被折腾的苦不堪言,却无人敢再出城与岳云交战。为能睡上安稳觉,夜间不轮值的士兵都找东西把耳朵塞住。
第三天夜里,月黑风高。岳云留三百兵守营,另派两百人击鼓鸣号,自己和冯飞带着几名俘虏,领其余士兵各带长梯刀箭,在鼓号声的掩护下,偷偷靠近莱芜城墙。
青州士兵白天黑夜不停骚扰,莱芜守军被折腾的疲惫不堪。北面城墙上,隔十余步就有一只火把,火把旁有士兵值夜。正常情况下,每半个时辰,会有巡哨在城墙上巡查,防止士兵偷懒、睡觉。
只是无论是值夜的士兵,还是巡哨,都已疲惫。巡哨也不细看,草草查过一遍,就返回休息。值夜的士兵等巡哨一过,纷纷背靠城墙坐下,有的打盹,有的几人凑到一起,山南海北的乱聊。
鼓声停时,冯飞已把千人在城门外排好了阵势,岳云领五百人潜到了城门两侧的城墙之下。
成败在此一举!岳云抬头看看城墙上的火把,小声对边上的亲兵道:“小声传过去,鼓声一起,立即登城。许进不许退!”
过了片刻,鼓声再次响起。立时,几十架长梯搭上城墙,士兵们口中衔刀,双手扶梯,小心翼翼地向城头爬去。岳云在城下紧张地看着士兵的身影,注意着城头的反应。
岳云很想第一个登上城头,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因为周鼎的缘故,岳云的这个想法,恐怕是永远也无法实现了。如果岳云胆敢以身犯险,冯飞一定会告诉周鼎。以周鼎的脾气,即使岳云攻下了莱芜城,也难消周鼎的怒气,一顿重责是肯定免不了的,说不定还会因此不能独自领兵。
士兵的身影从梯子上消失,不多时,城头上响起惨号声,还有金铁交鸣之声。岳云大声道:“上!”第二批士兵迅速登梯,岳云也混在士兵之中,沿长梯登上城墙。
反抗异常微弱。城中守军只有千余人,要守四面城墙。连日来,岳云只骚扰,不攻城,即使守军疲惫,也使守军放松了警戒。岳云又是在夜间偷城,城墙上的防守力量弱。
五百人点起火把,扫清城楼两侧城墙上的守军,杀奔城门。城门处已聚集了二三十个莱芜兵,被岳云的五百兵一冲而过,踏成肉酱。
有士兵打开了城门,城外的冯飞忙拨剑在手,剑指长天,高声道:“全军听令,举火,进城!”
有俘虏带路,冯飞部迅速接管了北门,并快速向其它城门推进。岳云则在俘虏带领下,径直杀向县衙。敌军的守将就住在县衙之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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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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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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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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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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