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凉风轻云淡,将南墨揽入怀中。
“想必两位也已经好好见识过她,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南墨。”
“未婚妻?”
林夫人诧异,看向自己的老公,林副总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点头。
“我就说嘛,这位南小姐根本不可能与我有什么关系。”
林夫人愣了片刻,这才露出歉意的笑容,连声道。
“原来是薄总的未婚妻,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正是因为没对外人说过,才害得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痛殴。林夫人,你的巴掌,可真是带劲啊。”
薄夜凉笑中带怒,望着林夫人。林副总无奈地垂下头,完了,惹上了总裁的未婚妻,他的仕途算是走到尽头了。
不仅仅是仕途啊,薄家财大势大,薄总的未婚妻竟然被当成骂成小三被痛殴,还被砸了臭鸡蛋。
他们一家,还能在本市呆下去吗?
不,应该是担心,还能完整地活下去吗?
林副总绝望地捂住脑袋。
他就觉得薄总邀请他们俩参加宴会,事有蹊跷,敢情是鸿门宴啊。
“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南小姐和您竟然有这种关系,还请薄总多担待,请一定不要为难我家阿格。”
薄总轻哼一声,抱着怀中温软,眸子透着杀意。
“这,就要看你如何赎罪了。”
“我,我……”
林夫人渐渐意识到这次邀请的意义,她颤抖着低下头半晌,最后坚定地抬起头来,轻声道。
“只要薄总肯放过阿格,我自会赎罪。”
说着,她咬住嘴唇,脱掉鞋子,迅速跑向远处的窗户,准备往下跳。
南墨从薄夜凉怀中抬起头来,正看到这一幕,顿时失声惊叫。这里可是二十楼,跳下去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林夫人是打算,以死谢罪?
不至于吧?
“小幸!”
林副总一个残影,迅速上前,赶在纤细身影坠下楼之前抱住她,两人贴在一起,在地毯上翻滚几圈,才离开了窗户那么危险的地方。
好脚速,南墨暗自感叹。
“你干什么?”
“阿格,是我害了你。我当初就不应该和你在一起,如果没有我这个悍妒的老婆,你也就不会惹上如今的祸事。”
林夫人满脸泪水,连连抽泣。南墨嘴角抽搐,这位神还知道自己悍妒啊。
“如今我惹上大事,已经难以脱身,不能再牵连你了。就让我用死,让当做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吧。”
“小幸,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我陪着你承担。”
林夫人望着老公,摇了摇头。
“你不要劝了,即便你这次拦下了我,我也会找个时间自行了断。我自会给薄总一个交代。”
林副总深深看了林夫人一眼,摇了摇牙,脱掉衣服站了起来。
“好,你不住手是吧,那我跟着你死,我们一起从这里跳下去!”
林夫人大惊,连忙抱住林副总,禁不住哭嚎。
“你别跳,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林副总无奈地叹息,缓缓伸出手,抱住了怀中哭嚎的女人。
“小幸,你为什么总是低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呢?我死了,你无法过下去。那么你死了,我还能苟活吗?”
“可……可是,我爱吃醋,脾气又坏,喜欢对你盘问到底,还不让你接触其他女人。”
林副总怜爱地擦掉林夫人的眼泪。
“你爱吃醋,脾气坏,都是因为爱我。你喜欢盘问,我就任你盘问,你不让我接触其他女人,那不接触便是。有句话说得好,我心里狭窄,装你一个,就够了。”
听到这句告白,林夫人满脸羞怯,如同少女般抬起头,深情地望着自家老公。
“阿格……”
“小幸……”
两人的眼神可以溺死一头象,他们旁若无人相拥,激烈地吻了起来。
喂喂,说好的惊悚剧呢?怎么转眼间调到八点档了。这两位自带琼瑶剧气场吗?旁边的人都要吓死了好吗?你们俩倒腻歪上了。
南墨忍不住叹气,原本还觉得林总可怜,老婆太彪悍。敢情他们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身旁的薄夜凉动了动,南墨立即察觉到一股犀利的视线。她抬头望去,只见薄夜凉正用跃跃欲试的目光看向南墨。
似乎,没事也可以这样试试?
他一边想着一边搂着怀中女人,害的南墨心惊胆战。那渴求的目光是怎么回事,薄夜凉,你在想什么可怕的场景。
好在林氏夫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表演限制级节目。吻完了之后,林副总坚定地抱着老婆,走向薄夜凉。
“薄总,您有什么不满,请向我责难,任何责罚,我都甘愿领受。”
“任何责罚?包括你这条命吗?”
薄夜凉眯起眼睛,南墨终于看不下去,尴尬地上前圆场。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干嘛搞得那么严肃。”
她带着讨好,看向薄夜凉。
“林夫人虽然误会我了,但若不是林副总从保洁工那里救了我,恐怕我不仅是受伤那么简单了,功过抵消,就……算了吧?哈哈,呵呵。”
虽然林夫人实在彪悍,但是林副总确实温柔又体贴,还救了她的命。冲着林副总这份深情,她也不能伤害他爱的人啊。
“哼,看在小墨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林副总,你们好自为之吧。”
薄夜凉搂过南墨,扬长而去,只留下林氏夫妇感恩戴德。
跟着薄夜凉上了车子,南墨心中,复杂的感情在涌动。
原来他带她来宴会,是为了向林氏夫妇宣告他们的关系,从而间接保护她啊。南墨又感动,又羞怯。正准备道谢,薄夜凉突然间开口。
“林副总虽然是公司的人,却不是喜欢闲言碎语之辈,你尽可放心。”
“啊?”
南墨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跟薄夜凉说过,不希望公司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他还记得,南墨不由得动容。
“没关系,还有,谢谢你,薄总。”
薄夜凉很不开心。
“为什么又改称呼了?”
南墨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夜凉。”
“嗯。”
薄夜凉非常满意,直径开向家里,在南墨不注意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两人洗漱完毕睡觉。南墨背过身体,准备闭上眼睛,却听得薄夜凉不满的一句抱怨。
“怎么,今晚,不搂着我睡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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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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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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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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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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