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朱琳琳身下的徐闪突然喊了起来,“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上去!”
紧接着,他的声音明显的软了下来,哀求道:“孟凡,只要你拉我上去,我肯定会放你们走……”
徐闪的承诺我并不相信,一旦把他拉上来,这家伙肯定会变脸。但问题是我现在根本无能为力,连朱琳琳都拉不上来,更不用说徐闪了。
朱琳琳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对我说:“你一定注意到了我手臂上的血痕,和那些疯子身上一模一样的血痕……在我来到这个时空之前,我身上并没有这些血痕,但来了之后,不仅仅是手臂上,除了脸,身上全都生出了这种血痕……”
朱琳琳这么说,意思倒是十分明确——这些血痕,是进行时空穿梭产生的副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血痕越来越严重,我觉得,再这么发展下去,我可能甚至变得和那些疯子一样……”
朱琳琳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知道,她的体力已经临近了极限。
“与其变成那些恶心的怪物,还不如以其他方式死去……”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幽怨和无奈,“总之,我和你,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你别这么想……”我劝道,“等救你上来之后,再治好这些血痕,你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话音未落,我突然觉得抓着朱琳琳的手臂被猛地拽了一下,差点让她的手腕滑落。
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往下一看,原来是徐闪抓着朱琳琳的腿,像猴子那样荡了一下。这一荡,他竟然荡到了崖边,向峭壁上突出的一块石头抓去。可惜他荡的幅度不够,未能抓到那块石头。
卧-槽,徐闪这家伙确实了得,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想出了这个办法,而且差点儿抓住悬崖上的石头。
如果让他得逞,以他的身手,一定能重新爬回到崖上。
不过经他这么一荡,朱琳琳的手几乎要脱落,我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坚持着。可惜,手臂已经接近麻木,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要是让他再来一次,他可能真的会得逞……”朱琳琳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孟凡,别费力气了,松手吧。”
朱琳琳的手腕已经滑落到了我的指尖,随时可能会掉落。我不敢再说话,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着她,心中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孟凡……”朱琳琳的语气突然轻柔下来,带着隐隐的酸楚,“你……你还是不肯对我说出那三个字吗?”
我知道朱琳琳说的是哪三个字,我当然想说,但不是现在,我想救她上来之后,再踏踏实实地说出口……
可是,奇迹终究没有出现。
我只觉得指尖一滑,朱琳琳的手腕猛地从我手中脱落。她的脸庞,连同我们之间难以言说的情感,一起坠落到了崖下的黑暗中……
我呆呆地看着崖下,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个救了我不止一次的女孩,就这么死了?
愣了片刻,悲伤、自责以及绝望才如山洪暴发般袭来,将我彻底冲垮。终于,我的大脑再也承受不住这些情绪的冲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整洁的白色房间内。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和白色的病床提醒我,此处应该是一间医院的病房。
我想起身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但是头部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迫使我再次躺回到了病床上。
虽然已经苏醒,但我的思维和意识还是有些混乱,尤其是记忆仿佛遭受了切割,让我一时想不起来之前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躺在这儿。
“卧-槽,孟凡,你可算是醒了。”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床的另一侧传来。
我扭头一看,在床边的板凳上,竟然坐着韩胖。
韩胖右手捧着一个ad,左臂则缠着厚厚的绷带,跟木乃伊似的。见我醒来,他的眼中现出了几分由衷的欣喜。
看到韩胖左臂打着的绷带,之前的记忆突然潮水般喷涌而出。在校医院和古墓中经历的那些事情,再次充斥了我的脑海。
只不过,这些经历就像是做梦一般。
什么奇门遁甲、徐福、长生、时空折叠,还有那位另一个时空的朱琳琳……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想到这儿,我赶紧伸出了手掌,小拇指上那个轻微的咬痕立刻映入了眼帘。顿时,朱琳琳咬住我手指头的那一幕重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这才确信,之前的经历并不是幻觉,更不是做梦,而是实打实地发生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哀伤再次袭来,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用被褥蒙住了自己的脸。不过被子上有一股强烈的消毒水味儿,我掀开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只咳得我腹部隐隐作痛。
“行了,伤心的事情就别想了,至少我们活着出来了。”韩胖知道我在伤心什么,语重心长地劝道,“人总要往前看,对吧?至少,这个时空的朱琳琳还在。”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又问道:“噢,你的伤怎么样?还有,潘爷和朱琳琳呢?他们俩什么情况?”
韩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左臂的石膏说:“朱琳琳那丫头片子下手可真够狠的,当时我没怎么感觉到疼,可大夫说骨裂了,虽然不用住院,但也给打了绷带。潘潇的伤要严重得多,刚来的时候都进了病房了……”
见我瞪起了眼睛,他赶紧补充道:“不过你别担心,他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据大夫说,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朱琳琳嘛,按说伤得也不轻,但是她不愿意住院,更愿意自己回家休养……对了,你昏迷这两天,人家可是每天都来探望啊。”说到这儿,韩胖冲我挤了挤眼,坏笑道,“孟凡,你小子可真有两下子,我一直以为你不善谈情说爱,可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高手。隐藏的够深,本人佩服……”
“去-你-妈-的,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我骂了他一句,继续问道,“那……那个假梁叔呢?他怎么样?”
韩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从头跟你说吧。当时在悬崖上,我被徐闪一脚踹翻,直接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你们几个人还都昏迷着呢。那时候假梁叔已经不在了,估计趁我们昏迷时逃走了……”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见你们昏迷着,我自己顺着崖上的那条甬道走出了溶洞,喊来了救援,把我们所有人都送去了医院。”
我微微支起了身子,问道:“溶洞外面,是什么地方?”
“噢,是浮屏山,而且是浮屏山的深处,救援费了半天工夫才找来。”
我点了点头,心想徐闪猜得没错,我父亲的那张照片,确实是在古墓出口附近拍的。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婀娜的身姿闪了进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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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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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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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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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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