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潘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地答道:“应该是为了长生的研究。他们怀疑我身上隐藏着长生的秘密,所以想把我带回去进行研究……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到这儿,我脑子里突然一亮,就像是堵塞的路被打通一般,原本混沌的思路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随之闪入了我的脑海。
刚才分析过,梁叔一直在对长生的问题进行研究。而据徐闪说,我父亲死后,校医院的研究并没有终止,而是由幕后金主继续进行,直到三年前校医院封闭……由此可见,赞助我父亲的幕后金主和梁叔一样,也一直在对长生进行研究……他们两者都对长生进行长期研究,这,会是巧合吗?
应该不会,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一山难容二虎,不可能同时有两股这么大的势力参与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梁叔这伙人,同支持我父亲进行实验的幕后金主,其实是同一拨人……
没错,梁叔黑白道通吃,既有财力,也有背景,完全有能力决定本市医科大学的选址。此外,这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对校医院的实验那么熟悉,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才是长生实验的关键。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梁叔他们,都完全符合金主的特征。
“你应该也想到了吧?”潘爷看着我,声音十分冰冷,“梁叔就是二十年前,你父亲为了进行长生实验所求助的金主。也正是在他们的逼迫下,你父亲承受不住压力,放火烧掉了实验的全部,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说罢,他看向我,脸上多了几分狰狞,“孟凡,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你的杀父仇人……现在,你还想跟他谈吗?”
听潘爷这么说,我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梁叔真的是父亲的幕后金主,那他确实称得上我的杀父仇人。可另一方面,不知是不是我与父亲的关系有些疏远的缘故,我对梁叔居然没有太多的恨意。毕竟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即便真的有什么过节,到现在也该翻页了……
还没等我说话,梁叔突然阴阴地笑了一声,开口对徐闪说:“小哥,你说的没错。二十年前,正是我们和孟凡的父亲一起进行了长生实验……不过,你说我们是孟凡的杀父仇人,这就有点儿不讲理了吧?”
“怎么,还冤枉你们了?”潘爷眼睛一竖,不屑地回了一句。
“既然提到这事儿,那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梁叔收起笑,正色道,“说我们是孟凡父亲的金主,那更像是一种调侃。其实我们和孟启山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那大家就应该遵守约定。要知道,为了这个实验,我们耗费了巨额资金,动用了大量的人脉……”
“可结果呢?结果孟启山竟然单方面违约,莫名其妙的烧掉了所有的实验资料,甚至烧死了他自己。他倒是一死了之,可我们的投入呢?疏通人脉等暗中投入就不说了,能看得见的真金白银,前前后后足足有几十个亿,全都他-妈打了水漂。”
梁叔说得情绪有些激动,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以一种受害者的口吻说:“当时我们也不理解孟启山为什么要那么做……你说是迫于我们的压力,哼,那是笑话,因为我们根本没有给他什么压力。后来,我们了解到他其实已经研究出了长生的方法,只是没有按照约定同我们分享,而是私自隐藏在了他的儿子孟凡的身上……”
“这样看来,孟启山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独吞我们共同研究的成果。”说到这儿,他长长地吐了口气,问我道,“孟凡,你倒是说说,你父亲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
我没有接梁叔的话茬。
听起来,他们的合作属于那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合同纠纷。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又不是当事人,鬼才知道当年谁对谁错。
“所以,我们今天来到这儿带走孟凡,并不是要跟谁过不去,而是要拿到我们应得的东西。”梁叔理直气壮地说道,“孟凡,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父亲欠我们的,由你来偿还,这不过分吧?”
说罢,他又扫了一眼徐闪和韩胖他们,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当然,不只是孟凡,你们也得跟我回去。”
见潘爷依旧瞪着他,梁叔扬了扬手里的枪,恶狠狠地说:“小哥,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奉劝你还是识相点儿,别逼我们动粗……”
没等梁叔说完,潘爷却发出了一声冷笑,搓了搓鼻子说:“梁叔,你对当前形势的判断,似乎有些偏差啊。”
他指了指我们几个人,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别忘了,你的那个跟班叶子已经死了,现在的情况是你一个对我们六个……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潘爷说的对,梁叔这家伙虽然手里有枪,但也就剩下那么一两发子弹了。再说了,同时面对徐闪和潘爷这两大高手,有枪也顶不了什么用。
想到这儿,我的腰杆不由得硬了起来。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你梁叔都必败无疑,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梁叔确实胆识过人,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见他发出了一声冷笑,竟然把枪放回到了腰间,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哥,对形势判断有偏差的,恐怕是你吧……”
潘爷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毫不示弱地说道:“噢?那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势单力薄的老头,有什么手段能控制我们六个人……”
梁叔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们几个人不知道梁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双方对峙了起来,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双方正僵持着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梁叔侧后方的徐闪悄无声息地移动着脚步,向梁叔走去。
徐闪的脚步极其飘忽,就像一只猫一般,走起路来没有任何的声响。
我心里不由得一动。看来,徐闪这是要出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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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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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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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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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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