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徐闪看了韩胖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刚才在读《阴诀》的时候,也有这个疑问。不过徐福肯定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才利用下葬的三口棺材,在这个墓室中设了一个诡异的局……”
徐闪抑扬顿挫的语调已经完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急不可耐地催促道:“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局?”
“这个局的核心,就是这本《阴阳诀》。”徐闪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阴诀》说,“虽然这套《阴阳诀》表面上是对徐福生平所学的记录,但却隐含着重要的信息和线索。”
他顿了顿,问我道:“孟凡,你卖出去的那本《阳诀》,最后缺了一页,这个你知道吧?”
“嗯,确实。”我点了点头,“我记得最后一页好像是一张地图,地图上还做了些标注……可后来我再看的时候,就不知被谁撕掉了。”
“你看的没错,最后那一页,就是一张地图,那张地图上做的标注,就是徐福这个古墓的位置。”徐闪抿了抿嘴,“也就是说,徐福将古墓的位置记录在了《阳诀》上,而将这个局的详细情况记录在了《阴诀》上。只要这本《阴阳诀》能够留存下来,后人就会很容易了解到徐福的这个秘密。”
徐闪吁了口气,继续说:“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阴阳诀》这本奇书,不久后就在战乱中遗失了,徐福给后人留下来的提示,也慢慢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因此,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徐氏后人按照徐福的提示来到这座古墓,徐福也就一直这么沉睡了着……”
说到这儿,徐闪眼神一凛,加重语气说道:“不过,从棺材被打开,以及棺材里被放入《阴诀》这本书来判断,终于有徐氏后人发现了《阴阳诀》中的提示,并来到了这座古墓……”
“嗯,那你说,这个徐氏后人会是谁?”我惊讶地问道。
徐闪眨了眨眼睛,“你手中这套《阴阳诀》是现世唯一留存的一本,这个人之所以能找到这儿,一定是根据它的提示。你好好想想,二十年前……这套《阴阳诀》在谁手中呢?”
听了徐闪的话,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二十年前,这套《阴阳诀》在我家老宅里啊,由我爷爷保管……
可是,二十年前我爷爷已经病得不轻了,虽然还能走动,但要说下墓,恐怕是不太可能……
是我奶奶?
不可能,她老人家早就去世了。而且我们老孟家极其重男轻女,像这些传家之宝,是绝对不会让女眷经手的。
当然,也不可能是我,我那时只是个小屁孩,别说下墓,就连鬼故事都不敢听……
运用排除法,除了爷爷奶奶和我,现在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这个人就是……
我父亲。
这个念头让我头皮一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擦,不会吧?
不可能,我父亲是个医学教授,从小接受现代科学教育,对爷爷神神鬼鬼的那一套一向不太感冒,就连爷爷平时让我背诵《阳诀》,他也极力反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从《阳诀》中发现线索,然后深入古墓,寻求长生之术呢?
“孟凡,看你的表情,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徐闪看着我,眼神闪烁地说,“没错,二十年前这个深入墓穴的人,就是你的父亲,孟启山。”
我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你这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我了解我父亲,他是个科学工作者,肯定不会做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
徐闪吐了口气,不以为然地说:“人一旦牵扯上自己的主观情感,就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孟凡,我并不是无根据的猜测,而是有证据证明。我问你,你家书房的书桌上,是不是摆着一张你父亲的单人照片?”
“呃……是啊。”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厉声问道,“槽,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过我家?”
徐闪没理会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那你应该还记得照片上的内容吧?”
没错,徐闪说的那张照片我确实很熟悉,因为父亲生前似乎特别喜欢那张照片,一直把它摆在书房的书桌上。他去世后,我也没擅自挪动过,只是不定期的清洁一下。
照片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是一张很平常的登山照。
我记得我父亲穿了一件运动服,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还戴着墨镜,冲着相机镜头做了一个在当时来说十分时髦的字手势。由于戴着墨镜,运动服的衣领也竖的很高,因此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除此之外,我还清楚地记得,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日期的金色烫印,应该是1997年11月3日,说起来,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我纳闷道:“我记得那张照片,就是一张普通的登山照,与徐福的局有什么关系吗?”
“没错,那确实是一张登山照,但这张照片并不普通。”徐闪眯着眼睛答道,“因为他登的不是普通的山,而是浮屏山……你可能还不知道,徐福这座古墓所在的溶洞入口,就位于浮屏山脉中。”
浮屏山?
这倒是有可能。
浮屏山位于海边,以山海相映的美景和壮丽的地下溶洞而著称,这个古墓位于溶洞中,确实符合浮屏山的地理特征。
我竭力回想照片中的场景。照片背景的确是郁郁葱葱的山林,但是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浮屏山。再说了,浮屏山大得很,就算是在浮屏山拍的,也不能说明他是冲着古墓去的吧?
不过我又转念一想,父亲其实是个极其无趣的人,平时除了搞科研之外,就是吃饭睡觉,很少有业余活动。
作为他的儿子,我竟然不清楚他有什么爱好,想想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更何况,我父亲虽然是一名医学教授,但他的身体并不好,尤其是年轻的时候膝盖受过伤,不能从事剧烈的运动。平时别说爬山,就连饭后散散步,对他来说也很为难。
不喜运动的父亲居然去爬浮屏山,这样一想,确实有些不太正常。他去爬山,一定不是出于爱好或者锻炼身体,而是有着特殊目的。
想到这儿,我的后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难道,我父亲爬浮屏山,就是冲着古墓去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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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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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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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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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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