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画的是徐福一去不回后,恼羞成怒的秦始皇知道被骗,于是开始抓捕徐福的族人。很多族人被杀,只有少数侥幸逃脱了抓捕,后来改名换姓,这才保住了血脉。
其中,有一位和徐福装束打扮很像的族人,看起来也像是个方士。这位族人逃至东部沿海某个村落,并在此定居繁衍下来,日子似乎过得还不错。
正当我看得入迷时,才发现砖壁画已经到了尽头,墙上只剩最后一幅壁画没看。这种感觉有点像在网上追剧,正看的带劲儿,结果一看进度条只剩几分钟,心里立马凉了。
我有些不舍地看向了最后一幅壁画。
令我没想到的是,仅仅只看了一眼,我就吓得连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之所以把吓了一跳,是因为这幅画的主题有些惊悚。
这是一副长轴的出殡图,比之前看到的所有的画都要长。整幅画分为左右两部分,左侧有很多起伏的山峦,山峦中,有一只长长的出殡队伍,出殡人全都身穿白衣。队伍最前面有开路的仪仗和路旗,还有一些十分瘆人的纸人、纸马,再后面是抬棺者,以及女眷和血缘稍浅的亲友。
抬棺者肩上的棺材画的有些夸张,不仅大的不符合画面比例,而且黑黝黝的,让人看了胆战心惊。更让我感到不解的是,送葬队伍中不只有一具棺材,而是有三具。前面的一具最大,后面的两具稍小。
“我-擦,怎么会有三具棺材?”我忍不住说道,“难道死者有三个,是合葬?”
“有可能。”潘爷看着壁画,吁了口气说,“而且奇怪的不只是棺材。你们看,画上天色很黑,还点缀着月亮和星星。结合月亮在天空的位置判断,出殡的时辰很可能是在午夜……”
潘爷皱了皱眉,脸上显出纳闷之色:“这一点很诡异……你们见过有哪位逝者是在午夜出殡的吗?我反正从来没听说过。”
“是不是秦朝的出殡习惯就是在午夜啊?”朱琳琳试着解释道,“毕竟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风俗习惯跟现在不一样也很正常吧?”
我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现在出殡的礼仪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应该差不了太多。要说大半夜出殡的,我还真是没听说过。”
讨论了几句,也没什么结果。我们几人继续看了起来。
画面右侧则是一座山。山不高,但画的黑乎乎的,看上去有些阴森。山腰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像是一只独眼般冷冷地盯着山下送葬的队伍。很明显,这个山洞就是送葬队伍的目的地,棺材里的三名死者应该是要被送入这个山洞里。
“真是他-娘-的活久见,”我又忍不住吐槽道,“大半夜出殡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山洞当墓地呢?这山洞……”
话说到这儿,我突然停住了。
慢着,山洞……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山洞中吗?
刹那间,我恍然大悟,原来最后一幅壁画里描绘的出殡场景,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古墓主人出殡时的情形啊!
“我-擦,这山洞,不会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溶洞吧?”这时,潘爷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脸惊讶地说,“这出殡的死者,就是这儿的墓主人。我刚才还纳闷这墓里怎么还能通风,原来这墓还通着山上的山洞……”
“没错。”
我点头道:“看来,画师是把墓主最后出殡的场景记录了下来。现在墓主人的身份已经明确了,是徐福的一个族人。这个族人也是个方士,而且从前面对徐福生平的描绘来看,墓主人和徐福的关系非常密切,可能是血缘很近的亲属。”
“有道理……”潘爷若有所思地说,“只是,墓主人只是个不知名的方士而已,不是皇亲也不是国戚,他的墓里会有什么秘密,值得专门建个校医院来研究呢?”
朱琳琳微微皱了皱眉头,“前面那些壁画花了那么多与长生有关的内容,你们说……这个墓里的秘密,会不会也与长生有关系呢?”
“长生?不能够吧……”潘爷摆了摆手,“要真有长生的秘密,那咱这墓主人直接献给秦始皇不就成了,肯定是高官厚禄青史留名,还至于改名换姓的逃避追杀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依我看,在古墓上面建校医院和医科大学并不是偶然。你想,既然方士们都精通医学,那这墓里,会不会有什么医学方面的秘密呢?”
“也有道理。”我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说,“唉,可惜这壁画展就这么结束了,要是能多一些就好了……”
说到这儿,我猛然想起甬道对面的墙上好像也有一些壁画,虽然只是一些肖像,信息量不像刚才的叙事画那么大,但总比没有强。
想着,我们三人又返回壁画刚开始的地方,开始看另一侧的肖像画。
刚才说过,第一幅画是一位老者的肖像画。
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他面目并没有大部分老者给人的那种和善,反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次再看,压迫感愈发强烈,而且我突然觉得这张脸有些面熟,似乎在某本古籍上看到过。
接下来的画全部都是肖像,人物的长相和神态各异,大部分身穿长衫,只有少数几个身穿战甲,从仪态来看应该是将军。总之,这些人的面目中都有一种明显的自信和孤傲,很显然,这几位恐怕都不是普通人。
这时,我注意到了最后一幅肖像画。
画里的人物一袭白衣,仪表堂堂,看上去十分顺眼。只是,从面目和穿着上看,这个人像极了走廊那一侧壁画中的徐福……
我又对比了几遍,没错,肖像画里的这位,画的应该就是徐福。
慢着,徐福?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再次跑到了第一幅肖像画跟前。
画中老者双目炯炯,似乎在盯着我。我注意到,他的额前,果然有四颗肉痣。
四颗肉痣……
没错,就是他了。怪不得我觉得和他似曾相识,因为这位老者是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大名鼎鼎到很多历史书本里都有他的肖像,我肯定在某本书中看到过,所以才有印象。
“孟凡,你发现什么了?”我身后的朱琳琳注意到了我的反常举动,小心翼翼地问道,“画里的这个人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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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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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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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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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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