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琳面色如常,语气平静,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对我来说多么的惊讶。
“下……下anhen也要消毒?”我脸上发烫,有些扭捏地问道。
“废话,上anhen是你的,下anhen难道是别人的?”朱琳琳不耐烦地催促道,“别磨叽,快-脱!”
见我扭捏的样子,潘爷也哭笑不得地劝我道:“这是处理伤口,又不是让你拍ing-感-写-真,你害羞什么?快-脱,就当只穿着泳裤不就行了。”
当着一个女生的面脱-裤-子,这事儿说出去还真丢脸。我硬着头皮脱了外裤,双手极不自然地放在胯-间,别提有多尴尬了。
朱琳琳的眼神里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依旧十分麻利地给我处理着伤口。
别说,这丫头虽然嘴上跑火车跑的溜,但处理起伤口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很快,我全身的伤口就被她处理完了。朱琳琳连气也没喘一下,又马不停蹄地给潘爷身上的伤口进行处理。
我穿好衣服,依靠着岩壁坐了下来,顿时,一股浓浓的困意涌上了心头。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接近中午。
也就是说,我们三人已经整整半天一夜没睡觉了。更何况,这一夜并非是打麻将看电影玩游戏,而是被各种怪物追来追去,生理上和心理上都遭受了非人的摧残,这会儿不累才怪。
累倒没什么,关键是折腾了这么久,现在连一点儿能出去的希望都没有,不知道还会在这儿被困多久。
潘爷和朱琳琳倒无所谓,他俩一个是自由职业者,一个是大学生,时间上相对比较自由,可我不行,我现在是学徒律师,连迟到几分钟都会挨骂,更别说玩失踪了。
“唉,本来今天还要跟我们律所主任去开庭的……”我一脸沮丧地对潘爷说道,“那是个很重要的案子,我准备了好久。我估计,主任现在连杀了我的心都有吧……哎对了,你说他找不着我,会不会报警啊?”
“报警?嗨,不会的。”潘爷不以为然地说,“孟凡,在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会在乎你的存在。你的离开,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微乎其微。所以,你就别瞎担心了。外面的事情,等到了外面再说。”
潘爷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也很扎心。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尽快出去。虽然这儿暂时比较安全,但也不是久留之地,再加上潘爷说周围还有墓穴的存在,更是让我感到隐隐的不安。
“潘爷,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我揉着自己的额头问,“你觉得,这儿有通向地面的出口吗?”
潘爷皱着眉想了想,说:“下步怎么办待会儿再说……咱们自打进了这校医院就没停过,现在必须得休息一下,否则真能活活累死。我建议,咱们吃点儿东西,然后睡一会儿。睡醒之后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怎么样?”
“同意。”
朱琳琳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噘了噘嘴说:“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本姑娘都快饿死了……孟凡,你别光傻坐着啊,把吃的东西拿出来先。”
我应了一声,拎起我的包倒了个底朝天。
包里除了我的那些私人物件外,还有荧光棒、手电、匕首、信号枪等各式各样的先进装备,应该是潘爷从梁叔那儿顺来的。
“你说你也不顺点儿枪,”我对潘爷说,“要是有枪,我们胆子也能再壮一些。”
“子弹都没了,顺枪还有个鸟用。”潘爷白了我一眼,“再说了,信号枪不也是枪吗?别看这玩意儿是照明用的,杀伤力可是比手枪还要大。”
潘爷说的也对,枪没子弹就是花架子,还没匕首好用。
我没再说话,继续翻看包里的物品。
除了工具,包里还有不少吃的东西。大部分是压缩饼干,也有几块巧克力和士力架,都是高热量的食物。除此之外,包里竟然还有几盒金枪鱼罐头和几包辣条。
我把吃的东西堆在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块上,然后检查起了我的那些私人物品。还好,球状青铜器、照片和纸条,以及那把救了我们命的钥匙都还在包里,就连瓦力手办也没丢掉。我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回了包里。
“慢着!”正在给伤口消毒的潘爷突然冷不丁的喊了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你刚才放回包里的,是什么东西?”
潘爷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之前我只是把在二楼发现球状青铜器的事情告诉了他,但在三楼的经历,我对他只字未提。因此,他并不知道我发现照片和纸条的事情。
我把照片和纸条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了潘爷,然后把在三楼的经历简要地告诉了他。
“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刚刚在面临八门阵的时候,我其实更相信你,之所以最后选择跟朱琳琳走……”我指了指潘爷手里的纸条说,“就是因为这张纸条。”
“五行……死……”潘爷举起纸条,费力地读着纸条上的字儿,片刻后,他放弃了努力,皱起眉头说,“纸条被水打湿了,上面的字看不太清楚啊……”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纸条因为被水打湿而起了褶皱,上面的大部分字也被水洇开,确实看不清楚原来写的是什么。
“纸条上写的是五行缺木,生,五行缺水,死。”这时,朱琳琳突然开口说话了,“孟凡之所以选择跟我走,并不是因为他相信我,而是因为他相信写给他纸条的这个人,相信这句所谓五行缺木者生,对不对?”
听了朱琳琳的话,我心里不由得一惊,生出了一种自己的隐私被别人窥探到的危机感。
我-擦……
纸条上的字只有我自己看过,连潘爷也不知道,朱琳琳怎么会这么清楚?
难不成我在三楼那个房间里寻找线索的时候,她躲在暗处监视着我?
不,她连字条上的写的什么字儿都知道,那肯定就不是监视那么简单了……
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擦,难道纸条上的字是……
“没错,”朱琳琳原本平静的脸上慢慢现出了一丝坏笑,“这张纸条,是我写的。”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喊道,“你写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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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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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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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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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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