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一看,见那些虫子并没有紧追不舍,于是停下了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行了,慢点跑吧,反正它们也没追上来……”
“你他娘的行不行啊!”潘爷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你看人家朱琳琳,一小姑娘都比你能跑。”
我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朱琳琳,果然,这丫头体力还真可以,全力冲刺了这段距离,竟然脸不红心不跳,气也不带喘一下的。
朱琳琳看了我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这才意识到还抓着她的手,于是赶紧松开,有些尴尬地说:“那个……咱们不用这么狼狈吧,那些虫子不是冲我们来的,它们应该只是单纯的怕火。”
“不行,不能停。”潘爷的口气里没有半点儿的放松,“这些虫子没追上来,可能是因为它们刚刚从休眠状态中苏醒,腿脚还不太利索。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赶紧甩掉它们,要不然……这些兵虫的攻击速度你也见识过,被追上就死定了!”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朱琳琳,示意她继续走。
“前面就是进来时的那扇铁门了。”潘爷快走两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出了那扇铁门,咱们就把门锁上,那样应该就安全了!”
潘爷说的没错,那扇铁门结实的很,别说这些肉虫子,就算是轻微的爆破,那扇门应该也能抗得住。
想到这儿,我的精神为之一振,赶紧快走几步,来到了那扇黑色铁门的面前。
铁门赫然矗立在入口处,黑色的门板紧闭着,散发出金属所独有的色泽。门板上有两个圆形凸起,像极了两只鼓瞪着的眼睛,让人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这扇门不太对劲……
我隐约记得,之前我们进入实验室时,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我这人有个习惯,每当进入一个陌生的封闭环境时,比如说陌生的房间、车辆,我总是刻意地把门或窗保持在打开状态。这样做的好处是,整个空间没有完全封闭起来,一旦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可以给自己留下余地。
因此,我十分肯定,在进入实验室之后,我绝对没把这扇铁门关死。
而现在,它却紧闭着……
怎么回事儿?
是风吹的?
不可能,能把这么重的铁门关死,那得刮起多大的风。
难道,走廊里还有其他人?
正当我胡思乱想着,潘爷已经走到了门前,握住门后的把手,手腕用力一压,然后往外一推,试图把门推开。
可让我心里一凉的是,门把手竟然纹丝不动。
“嗯?”潘爷发出一个纳闷的声响,然后使劲压动了几次门把手。
然而铁门依旧纹丝不动。
“卧槽……”潘爷脸色一变,“怎么回事?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我赶紧走过去,用力扭动了几下门把手。确实,把手紧紧的,纹丝不动。
“别试了,这扇门被反锁了……”一旁的朱琳琳面如死灰,喃喃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反锁?”潘爷皱起眉头说,“门被反锁……也就是说,这个校医院里除了我们四个人之外,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似乎不是什么好鸟,把我们反锁在这里,明摆着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儿啊!”
我点了点头,咬了咬牙说:“这个人既然把我们锁在这实验室里,那就说明他一定很了解我们的行踪,甚至有可能一直在跟踪我们。”
“跟踪?跟踪我和徐闪还能不被发觉……”潘爷若有所思地说,“乖乖,这个跟踪者不简单啊……”
是啊,这么厉害的跟踪者,会是谁呢?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重要的细节闪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在打开这扇铁门之前,我曾经仔细地观察过它。这扇门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普通防盗门,它的门锁并不是用钥匙打开,而是连接着指纹识别系统。因此,这扇铁门的外门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钥匙孔。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没有钥匙孔,那么这扇门是怎么反锁上的?
答案很简单,这扇门是不可能在门外被反锁上的。
既然在门外反锁不了,那一定是从门里这一侧被锁上的……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能。
我凑到门边仔细一看,没错,这扇铁门的把手下面,竟然有一个小得可怜,不仔细看很难以觉察到的钥匙孔。
这么宽大的大门,竟然有这么小的钥匙孔。这就好比给一辆坦克配上自行车轮胎,违和感极重。
不过再小也是个钥匙孔,具有反锁功能。
看来我的推测没错,这个门,一定是从里面被锁上的。
既然门是从里面被锁上的,那可以肯定的是,锁门的这个人,一定还在实验室内……
在实验室里面的,只有我们四个人。除了我跟潘爷,还有生死未卜的徐闪,和朱……朱琳琳……
卧槽,难道……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抬眼向朱琳琳望去。
朱琳琳正心事重重地看着四周,她紧蹙眉头,双眼暗淡,似乎根本不关心我们当前的境遇,而是在考虑什么别的棘手的问题。
难道,这扇铁门真的是朱琳琳给锁上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理性人做的每一件事情,一定会有合理的目的。如果真的是朱琳琳把门反锁,那她一定会有充分的动机。可这显然不合常理,因为朱琳琳自己还在实验室里,反锁铁门,相当于把她自己置于了绝境。朱琳琳不傻,她一定不会做这么脑残的事情。
况且,反锁这扇铁门是需要钥匙的,就算她有动机,那她的钥匙是从哪儿来的?
所以,锁门的应该不是她……
可除了她,还有谁呢?
潘爷和我是不可能的,徐闪应该也不会,更何况他还被困在刚才的尸骨坑中,生死未卜……
“卧槽,坏了!”
潘爷的一声喊叫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一看,只见他脸色煞白,手直直地指着我的身后。
我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差点没让我吓尿了裤子。
我身后不远处的地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片坑洞里钻出来的兵虫。它们数量极多,像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正气势汹汹的朝我们爬来。
要知道,刚刚在尸骨坑里,仅仅一只兵虫就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而现在,我们面前有成千上万只……
不用多说,如果被它们追上,那等待我们的结局只会有一个——死。
想到这儿,我的腿肚子突然一阵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这时,潘爷快步冲到门前,发疯一样地扭动着门把手,边扭边冲我大吼道:“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刷指纹了吗?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能打开这扇门!”
“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本来我就很烦躁,经他这么一吼,心里更是生出了一股无名之火,“指纹识别器在门外,进来我能用指纹开门,出去还怎么开?没别的办法,只能用钥匙!”
慢着……钥匙?只能用钥匙?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原本遗落在记忆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细节,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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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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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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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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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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