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潘爷地胳膊,吃力地站了起来,“朱琳琳呢?你看见她了吗?”
潘爷手一用力,把我扶了起来,看了下四周,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好,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看四周黑洞洞的空无一人,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担忧。
“完了孟凡,你没救了。”潘爷看了我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你找不到朱琳琳,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她……你就一备胎的命,干吗还操着人家男朋友的心?告诉你,朱琳琳虽然不比徐闪,但也不是吃干饭的货,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而且她的生存能力,比你强几倍不止。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她是不是搞什么阴谋诡计去了,省得再被她骗一次。”
“你他妈才是备胎。你这人,怎么这么阴暗?”我回瞪了潘爷一眼,“我承认,你有时候分析问题是挺有想法的,这点我佩服你。可你有时候吧,有点太阴谋论了,看谁都是坏的,你们习武之人是不是都这毛病啊?”
“嘿,你还有情绪了……”潘爷啧了一声,无奈地说。
“得,我也不跟你争,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种见了美女就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吊丝我见得多了,还是长点儿心把。”他环顾了下四周,“咱们别跟这儿耗着了,估计这会儿天都快亮了,赶紧起来找找吧。”
我点了点头,收拾了下背包,跟着潘爷准备往外走。
可刚走了几步,我就有点头重脚轻,呼吸急促,身体极度地不适。
我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剧烈的呼吸起来。
“卧槽,你怎么了?”潘爷赶紧过来扶住我,关切地问道。
“还能怎么着?失血过多啊。”我喘着气,有些纳闷地说,“不对啊,不是都出了那死阵了吗,怎么这难受劲还这么强烈呢?”
“别急别急,你先坐下,我看看。”
潘爷把我扶着坐在地上,然后装模作样的把手放在我手腕上,给我把起脉来,像极了一个非法行医的赤脚大夫。
“我擦,你还有这个本事?”我揶揄他道,“复合型人才啊!”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我们玩拳脚的,会点基本的医学知识那是必须的,否则你一点小伤,总不能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吧?”
“卧槽。”潘爷眉头突然一紧,指着我的鞋说,“你的鞋,怎么变成红色了……”
什么?变成红色?
卧槽,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染了吧?我这双对勾鞋可是限量版啊,逼格相当高,一直是我的最爱。
想到这儿,我心一凉,赶紧低头看向我的爱鞋。
这双鞋的最大特点就是白,除了logo,一点其他的配色也没有。而现在,原本纯白的鞋上,竟然有了一些……红色的配色。
确切地说,是血红色……
卧槽,什么鬼?
我后背有些发凉,赶紧把鞋脱了下来。
不脱不知道,一脱鞋我才发现,不只是鞋子,连我脚上穿的白袜子,也他妈成了血红色……
我心里一个激灵,伸手把袜子也扯了下来。
“你等等。”潘爷伸手抓住了我的脚,并且使劲拽到了他面前。
“卧槽,你干什么!”我心里一惊,赶紧把脚拽了回来,“你一抠脚大汉,拽我脚干吗?变态啊?”
“滚尼玛!”潘爷骂道,“老子还没嫌弃你脚臭,你他妈装什么白莲花!你睁大眼看看,不只是鞋和袜子,你脚底板子上也是一片红!”
我一怔,赶紧扳起脚一看——果然,我的脚底跟染了色似的,一片血红。我伸手一摸,然后送到鼻前,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充斥了我的鼻腔。
卧槽,敢情我这满脚底全是血啊!
刚才就感觉脚底湿漉漉的,我还以为是因为走路多脚上出了一些汗,没想到,竟然是血……
可这是哪儿来的血?我自己的血?
可是刚才在那个死阵里,血不是被神秘的阵法吸走了吗?
潘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蹲下身,把鞋袜也脱了下来。
我一看,卧槽,潘爷的脚底跟我的一样,也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潘爷,你这脚跟我一样嘛!”我幸灾乐祸地说道。
潘爷没理我,而是自顾自地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脚底,仔细观察起来。片刻后,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又伸过手来,不由分说把我的脚掰了过去。
“卧槽!”潘爷看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脚底跟我的一样,有很多小孔啊!血就是从这些孔状伤口里流出来的。”
什么?小孔?
还很多?
作为密集恐惧症患者,我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脚底密密麻麻全是小孔的样子。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我战战兢兢地问潘爷,“既然脚底有小孔,那肯定是被东西扎过,可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被扎过啊,而且也没感到疼啊?”
潘爷盯着我脚底,脸上阴晴不定。
随即,他脸色一沉,抬头看向我说:“卧槽,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潘爷的表情和语气有点夸张,让我心里不由得一紧。
“怎么了?”我有些慌乱地问,“什么预感?”
“这些细微的孔,并不是针或者别的锐器扎的,而是……”
“而是什么?”
“你别动……”潘爷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而是在背包里摸了一阵,最后竟然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我一愣,往后缩了缩身子,“你……你要干吗?”
潘爷二话不说,一把拽过我的脚,打着了打火机。
“卧槽,你要干什么?”我下意识地往回收着我的脚,“把我点了啊?”
“你以为你是纸做的啊,我能点得着吗?”潘爷用力扳住我的脚,命令道,“你他妈别乱动,当心误伤你!”
话音未落,我突然觉得我脚底板一烫,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脚下意识地往后缩。可潘爷用手紧紧地拽住我的脚,根本动弹不得。
随即,一阵焦灼感从脚底袭来,又麻又痒又疼,别提多难受了。
“卧槽,你这是搞什么飞机?痒死了!”
又烤了一会儿,潘爷这才松了手,指着地板说:“喏,你自己看看吧。”
我凑过去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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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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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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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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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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