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常理推断,这个记录者应该是在向观看者传达一些信息。
可是他已经刻下了这些日记,属于一种信息的记录,除此之外,他还要传达什么信息呢?为什么这个信息,不能写在日记里呢?
我盯着这个圆形看了许久,可惜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我扭头看了看我身旁的潘爷。
我擦,潘爷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只见他紧皱眉头,眯缝着双眼,嘴唇稍稍有些颤抖……
“潘爷,你发现什么了?”我用手指捅了他一下,好奇地问道。
潘爷没有理我,而是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卧槽,这是一幅……一幅八卦图啊……”
“八卦图?!”我不由得惊呼一声。
这些文字,竟然在墙上组成了一幅八卦图?
我平时虽然对人文历史比较感兴趣,但对有些封建迷信色彩的阴阳之学并不是很熟悉,因此对于八卦图,我只是有个大体的概念,但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实在是脑补不出来。
不过,潘爷对周易、八卦之类的东西有一定研究,如果他看出了这是个八卦图,那应该不会错。
“没错,这些文字,确实组成了一幅八卦图。”这时,站在我俩身后的徐闪说话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用文字组成一个八卦图呢?”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记录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潘爷走到墙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墙面,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许久,他转头直直地看着我,激动地说:“尼玛,遇上真正的高人了啊……”
“高人?什么高人?”我莫名其妙地问道。
潘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但语气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八卦图,博大精深,可以推演世间万物。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现在真正能把这些传统文化的精髓用在实践中的人,着实不多,而能像写日记的这位把八卦阵法用得如此纯熟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了!”
“什么推演万物,什么凤毛麟角?”我啧了一声,“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
“嗨,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潘爷不好意思地冲我摆摆手,然后正色道,“我的意思是,这个写日记的人,虽然比较详细地记录了当时这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却隐瞒了很多重要的信息。更确切地说,他并没有把这些信息刻在墙上的文字里,而是用八卦图的形式记载了下来。”
“我擦,这么玄?”我吃惊地问,“不过,他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用八卦图的形式,来记载这些信息呢?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这个我不清楚,但用这种形式来记载信息,至少可以保证一点:那就是能够读取这些重要信息的人,一定也得懂周易八卦。”潘爷看了眼徐闪,“换句话说,周易八卦就是取得这些重要信息的钥匙……你看,我跟徐闪就能看出门道,而你呢?你不懂这些,就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儿。”
潘爷说的话有些刺耳,但并非没道理。
“没错,写日记的这个人,必然是个可以熟练运用八卦阵法的高手。”徐闪也赞同道,“而且这个八卦图里,一定隐含了很多日记里没有记载的信息,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我想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当年这儿所发生的真相……”
“不想让别人知道真相?不会吧?这个记录者把日记写得这么详细,不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吗?难道……难道他对当年所发生事情的描述,都是假的?”
徐闪的观点,我不太赞同。
“假的倒不至于,只是,只是当年这儿所发生的事情,并不像他的日记里所记载的那般简单。”徐闪看着我,依旧不慌不忙地说,“我推测,他把这些重要信息隐藏在八卦图里,是因为他只想让特定的人看到。而这些特定的人,一定是周易八卦方面的高手。”
“确实,从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来看,一定大有来头。”潘爷点了点头,附和道。
我轻轻哼了一声,“你俩跟这儿吹了半天,最关键的内容却没说。写日记这个人,他所隐瞒的所谓重要信息到底是什么?你们不是号称高手吗?来,说说看。”
潘爷走到我的身边,指了指墙上的八卦图说:“看到没有,记录者用文字组成的这个八卦图,其实不单单是个图案,而且是个阵法。”
阵法?
卧槽,写几个字就能摆出阵法来?真他娘的活久见。
“墙上这个阵法,是记录者自己用文字推演出来的。而与之相对应的是,记录者在整个坑洞内也布下了相应的阵法。”潘爷用极其推崇的语气说着,仿佛在宣扬自己偶像的事迹,“换句话说,他是用在墙上写文字的方式,在坑里布下了一个阵法。”
“你是说,记录者在这个坑洞里布下了阵法?”
我打断了潘爷,问道:“这不对吧,如果他有能力在这个坑洞中布下阵法,那他一定有能力控制整个局势,从而阻止互殴和杀戮的发生……可为什么最终所有人还是死在这儿了呢?你们的推测,有些自相矛盾啊……”
“阵法是肯定存在的,我们已经发现了阵法存在的痕迹。”徐闪看着我,淡淡地解释道,“你记不记得这个记录者曾经提到过,曾经有一天,这里凑齐了八个死者。”
“记得,那又怎样?”
“记录者就是用这八具尸体,将墙上的阵法布在了坑洞里。”徐闪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拉家常,根本不像是在谈论尸体、阵法之类的话题,“我刚才已经查过了,这个坑洞的四个角落,以及四面墙壁的中央,各摆放了一具尸骨。这八具尸骨,就是布下阵法的必要元素。”
“不仅如此,这八具尸体,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八具尸体。”徐闪继续说道,“组成阵法的这八具尸体,对生辰八字是有严格要求的。你记不记得日记里曾说过,这八个死者里面,有一个年龄最小?”
我一愣,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年龄最小的这个人,并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选中的……”徐闪看着我,平静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丝阴狠。
他眯起眼,语气同他的表情一样冰冷,“之所以被选中,就是因为他的生辰八字。”
被选中?
听了徐环这句话,我心里不由得一颤。
“等等!”我打断潘爷的话,大声问道,“你说被选中……难道、难道这些死人,都是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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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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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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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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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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