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爷发现我表情怪异,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深深呼了口气,鼓起勇气说:“潘爷,我问你,昨天晚上,咱们吃的什么?”
问题一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无厘头。
也难怪,如果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你的同伴突然问你今天晚上吃什么,我估计你连杀他的心都有。
不过这个问题我并不是随便问的。
昨天晚上,我根本没有和潘爷一起吃饭。如果他真的是个山寨的货,那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对正确答案。
我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潘爷眯缝起眼来看着我,嘴角轻微地抽搐着,似乎在仔细地打量我。
不好,这个表情,有些……阴毒。
我后退一步,手放在背后,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可没想到的是,潘爷脸上表情突然一变,咧开嘴笑着说:“你傻了,昨晚上我在健身房上班,根本就没跟你一块儿吃饭啊……”
卧槽……
恭喜你,答对了。
我定了定神,又问:“我再问你……我的生日是多少?”
潘爷轻轻叹了口气,“1988年7月10日,对吧?”
“我知道的可远不止你的生日。孟凡,男,汉族。跟我是发小,小学时就是同学,初中时因为母亲病故休学一年。后来他父亲也因车祸去世……”
“我说的都对吧?”
恭喜你又答对了,而且还会抢答了……
尼玛,这个潘爷,早就明白了我的意图,他说出这些事情来,是要打我脸呢。
不过我还是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也松弛了下来。
潘爷对这些过往之事了如指掌,那肯定就是本尊无疑了。
看来还是我有些神经质,想多了。
我拍了拍潘爷肩膀,“行,潘爷,经受住了党和人民对你的考验,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同志。”
潘爷还是眯缝着眼,不说话,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我,看得我有些心里发虚。
尼玛,潘潇你装什么装,我还能不了解你?
就是一逗比的命,非得要操人家社会大哥的心,累不累啊?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扇门,说道:“潘爷,也不能怪我怀疑你,你看看那扇门上的字……不会真是你写的吧?难道你还有用血写字的怪癖?”
潘爷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皱起眉头,顺着我指的方向向那扇门走去。
我跟上前去,边走边说:“要不然,就是有人在模仿你的笔迹?这倒是有可能,我之前发现了一封信,上面也是我的笔迹,现在想想,可能也是有人模仿的……”
潘爷根本没有听我说话,而是蹲下身来,仔细研究门上的血迹。
他的表情有一丝惊讶,有一丝兴奋,甚至还有一些……
阴险。
“看来,他还是找到这儿了……两个时空的临界点……”潘爷直起身来,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我有些发愣,不明所以地问:“你说什么?什么临街不临街的,这个楼肯定不临街啊……”
潘爷转过脸来,双眼丝丝地盯着我,表情阴狠。
我心中一凉,不由得后退一步,支支吾吾地说:“卧槽,你……你不是潘潇……”
潘爷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脸色变得阴沉而又陌生起来,这让我更加确定,面前的这个人绝非我之前认识的潘爷。
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一弯,嘴角竟然挤出了一个邪笑。
笑,笑你个几把啊!
潘爷笑着,用轻松的语气对我说:“孟凡,你睁开眼睛看好了,我当然是潘潇,只不过,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潘潇。”
听了他的话,我脑子不由得有些发晕。
什么认识不认识的,这个山寨潘爷肯定是脑子抽筋了,要不然就是我脑子抽筋了……
或者,我俩的脑子都他妈抽筋了。
我被山寨潘爷的态度搞得有些恼火,狠狠地冲他说道:“潘潇只有一个,你少在这儿玩文字游戏。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他?真正的潘潇现在在哪儿?”
山寨潘爷看了看我,咧嘴一笑,“你说的没错,潘潇是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刚才,你也考过我了。不管是从外观,还是性格来说,我都有资格成为唯一的潘潇。”
“成为?”我冲他哼了一声,“你用这个词,就说明你不是原装货。”
他向我走过来,边走边说:“当然,聪明如你,不可能看不出端倪……那好,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潘潇,不过,既然我跟他完全一模一样,那为什么不能替代他呢?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我依然是你最好的兄弟,依然会为了你两肋插刀……”
“看,之前,我不仅在走廊上救了你,刚才还为了救你的朋友而出生入死,我做的,哪点比你认识的潘潇差?”他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手,“别忘了,咱们是兄弟啊。”
我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伸手。
他尴尬地把手收回,轻轻咳嗽了一声,耸耸肩说:“看来,我的发小是不想给这个面子咯?”
反复变化的形势让我脑子有点混沌,思路也不是很清晰。我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山寨潘爷看到我的反应,似乎觉得我在犹豫,于是又劝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冒牌货,对你来说,原来的潘潇和现在的潘潇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的友情也没有变化。”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认可对我非常重要,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侧了侧身子,躲开了他的手,“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原来的潘潇一模一样?还有,你为什么会了解我的过去,更重要的是,原来的潘潇,现在在哪儿?他为什么要在门上写下血字求救?”
山寨潘爷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吧,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那扇门后。”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那扇写了血字的木门。
门后?
原装潘爷被困在了门后的房间里?
我心里一激动,赶紧去推那扇木门。
可出乎我所料的是,那扇门,根本纹丝不动。
嘿,邪门了……
我使劲搓了搓手,俯下身来,用肩膀顶住门板,使出浑身的力气来推这扇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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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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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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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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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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