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宝贝,新年快乐!”
这一声新年快乐,倒是将她惊醒。她微眯着眼睛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有点怀疑,自己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如果醉了,为什么她能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她甚至能触到他温热的胸膛。如果没有醉,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好想买块豆腐一头把自己撞死,可是在撞死之前,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于是,悲催的某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毫无征兆地踢下了床。
“小东西,你......”靳如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她倒好,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小七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惊讶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靳如风从地上爬起来,既然小东西已经醒了,如狼似虎地将她扑倒,“爷回来你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罚。”
这能怪她吗?男人的逻辑怎么也是这样的蛮不讲理,“你十几天没个电话,短信也没一条,又没通知我什么时候回来,谁知道你今晚上会突然袭击。你先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宝贝,这也是谈情说爱的一种,是我这些日子对你的思念。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没!”小七想起那些照片,热眸里像是瞬间注入了冷空气,男人的甜言蜜语,几句能当真?
“过来!”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非常骇人。
小七摇了摇头,甚至是往后退了几步,一直抵到落地窗前再无退路,被他毫不费用地拎了回去扔在床上。
“他妈的到底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你到底听到了些什么?”靳如风吼道,好不容易打开她心门一角,他可不想就这么地折了,让她离他又远了。
小七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神儿冷嗖嗖地射向他,仿佛在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是她要装清高,她只是在心理上没有办法跟另一个女人同时有一个男人。
她也知道自己应该忍,至少应该忍到林家覆灭之时,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几天无影无踪。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从不期求他会爱上她。他可以把她当宠物,可是他至少得尊重她。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固,一瞬间就乱了分寸,那些盘旋在脑中几日的话不经思索不计后果就吼了出来。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靳如风见她死倔着不肯吭声,蛮力一来,将她整个身体翻转,按压在自己的腿上,噼里啪啦的巴掌顿时落在她娇嫩的臀上,“不肯说是吗?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小七自然被打得惨叫连连,一声比一声凄厉,“靳如风,你混蛋,你野蛮,你暴力。”
“对你这种不听话的,就得暴力家法,你说还是不说?”靳如风下手一掌比一掌重,那噼噼啪啪的声音跟年夜的爆竹有得一拼。
大过年的,本来她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他丫的跑回来只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就对她严刑拷打,她心里也委屈,痛得实在受不了,便呜呜咽咽地招了,“你自己去看手机就知道了,痛死老娘了。”
靳如风收了手,左顾右看找不到她的东西,“你手机在哪?”
“客厅沙发上。”她抽咽着,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丢脸,向来不喜欢掉眼泪的她好几回被他弄得哭,而且每次都是哭饶。
靳如风将她放开,随手围了块浴巾在腰间便下了楼。
小七趴在床上,揉着自己被他打得红肿的屁股,百般委屈上心头,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越发觉得自己就像一株孤苦无依的浮萍。
靳如风拿着手机上来,眸底翻涌的千重风浪似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谁在背后做的这事,谁就得付出代价。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脸朝里侧趴睡着,将自己包得像个棕子似的,“你就为了这几张所谓的暧昧照片跟我闹这么大一别扭?”
“我没想跟你闹别扭,是你自己无缘无固消失十几天连个音讯都没有,你一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二不告诉我上哪去了,然后有人丢来这么一堆照片,你叫我怎么想?当然,我也没资格管你行踪,是我越界了,对不起!”小七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靳如风眸子一沉,“别跟我说对不起!”
“上次你出差我没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有意见,这次你到外面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可你不接不回,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觉得耍我很好玩是吧?”小七转过身朝他一顿吼,吼完了顿时龇牙咧嘴地疼。
靳如风想要掀开她的被子,被子被她紧紧地拽住护着,“你这个暴力狂,我恨你。”
“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他想他这次下手确实是重了一点,连着他的手都有了些麻痛的感觉。
“我伤没伤还不是你打的。”小七觉得自己屁股都快打坏了。
“那还不是你碰了我底线。”竟然说要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是欠揍,他去找来了药,“小东西,我再跟你说一遍,也希望你好好地记住,别想着离开我,这一辈子你的命运就跟我靳如风牵在一起,我只会让你无处可逃。”
“但你总会有厌倦的一天......”
他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那就等那一天再说。还有,我承认,我以前有过女人,这对一个已经三十出头各项身体指标正常的男人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她们无论是谁,都已经成为过去式。过去式,就意味着已经结束,你不必吃干醋。我每天的工作量很大,没时间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中间,有你这一个麻烦精就已经足够。而且,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以后,有什么疑问,不准再憋憋屈屈地藏在心里一个人在瞎猜乱想,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来找我问。”
小七闷哼着,“我才没有吃醋。”
靳如风哑然失笑。“那你就是头小母马,来,小母马,让爷给你上点药。你是要我给你掀被子,还是你自己乖乖爬出来。”
“我痛!”她才不要自己爬出来,就算他是被冤枉的,可动手打人的是他,他怎么着也得哄哄人家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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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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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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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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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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