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真是厉害了,家里的产业难道都在他的手下……”
听到瑾歌的低声喃喃,桓生觉得好笑,调笑道:“放心吧,银子肯定还是流进你的口袋。”
“可是他……”
“他要的是人力和物力,又不是财力。”
“……好像是这么回事。”瑾歌也就不再说了,她不太愿意去多提凌墨的事,可她还有一事不明,“对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渝州?”
桓生挪开了目光,敛眉看着瑾歌的手,突然伸手握住了她,轻声道:“因为你腿短啊,先走两日,我随后就来。”
“……什么蹩脚的理由。”瑾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谈论这件事,眼看着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阿松也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得准备准备走了。
不忆阁。
洛祁安半躺在床上,松开了揽住魅姬的手,半裸着上身伸手去将床幔撩了开来。一旁的魅姬见状,知晓他就要离开,她突然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柔声道:“昨晚,柳桓生在我房里……”
她说了一半,试探的看着洛祁安的反应。可是洛祁安却将目光落在了床上的那几点落红上,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下巴,拉到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魅笑道:“喝了一夜的酒吧?”
“嗯。”魅姬还未问他为何会猜到,洛祁安就放开了她,转身下床,拿起衣服一边穿上,一边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他不会碰你的。”
听洛祁安这么说,魅姬以为他误会自己,新生醋意才要走的,便急急从床上起身,问道:“公子既是知晓,那便知魅姬一切都是属于公子,只要公子一句话,魅姬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洛祁安突然停住了系腰带的动作,随后转过身来探究的看着她,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道:“是么……”
京城外的大道上,阿松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因为一路还有不少积雪,所以行驶起来也十分小心,加之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一定要这个时候走,最多也只能走到上次进城之前的那个客栈处就得停下来歇息一晚才走。
“我说小姐,我看你和姑爷不似真的吵架的那般仇视啊,刚刚还回头看姑爷,他没有出来送你,挽留你,想必你很遗憾吧?是不是你赌气赌过头了……”
“闭上你的嘴!”话音未落,突然就从里面飞出一个香蕉皮,直接砸到了阿松的后脑勺上。阿松也只好识趣的闭上了嘴,在心里默默嘀咕,本以为姑爷说变就变,后来他才想明白过来,怎么可能姑爷这样的人会变成这样呢?别人不了解,他可是看着自家小姐和姑爷从开始到现在一路走过来的人,就算是猫变成狗,姑爷也不会变成纨绔浪子;想必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最近他们俩都挺奇怪了,他都燃起过自家小姐病糊涂了的想法,不过说出来肯定会被揍的。最终也就在心里定论为他们俩在搞鬼……
但是万万没想到,会突然要回渝州,而且还就只有他带着小姐,还真有点负气出走的意思。
果然,走到那个客栈,天色就已经黑完了,瑾歌便唤他停下,准备在此休憩一夜再行离去。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停留,那自然是桓生早就算准的,这个时辰她只能走到那儿,也不得不在那儿停留一夜,那么,会知晓的人自然就会得到消息。
只不过,这事儿桓生并未告知瑾歌,他只派人暗中保护着她的安全,而自己留在了京城之内,去赴叶映之约。
桓生到了地方,果然看到了他想要的人也在。
另一面,听竹受了桓生的吩咐,一个人在匡月楼静候,果然,没多时就有请柬送来,请他去不忆阁喝酒的。听竹收了请柬,只说自己少爷喝多了在休息,一会儿起来便会去赴约,那送信人听了,便离去了。
“又喝酒,少爷最近都被酒熏醉了吧,本来酒量还不好,还得让自己往他身上倒酒,满身的味儿,怕是闻闻都醉了。”听竹兀自念叨着,默默拿着请柬回了房间放好,然后换了一身衣裙再次出了匡月楼。
此时的京城外的客栈内,瑾歌静悄悄的坐在房间内,等待着饭菜。
“这个阿松,去叫个饭食都去这么久……”她一边嘀咕,一边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了起来,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了开门随后又关门的声音,瑾歌以为是阿松回来了,还不忘数落道:“你是乌龟腿吗?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想饿死……”
她说着,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的人不是阿松,而是洛祁安。登时收了声,后退了半步,目光看向门口,发现房门已经被他关起来了。
“你饿了吗?”洛祁安说着,面带笑意的向瑾歌靠近过来。
见状,瑾歌只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回答他的话,打量着洛祁安,心中想到今日之事,想必他此时身体一定欠佳,如此一来,她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逃不过他的钳制,一个没有了武功还受了内伤的人,有何可惧?
想到这儿,她便站直了身子,冷着脸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听闻你要回渝州,来送你。顺便关心一下,你和柳桓生怎么了?”
洛祁安刚要靠近瑾歌,她立刻往旁边挪了几步,一定要与他相隔三步之外。见她多次躲避,他也就作罢,不再靠近她。
“要不要,我替柳桓生解释一下?”
听到洛祁安这么说,瑾歌一愣,不解的看向他,疑惑道:“什么意思?”
闻言,洛祁安突然轻笑了几声,满是玩味的探究着瑾歌的目光与神色,似乎还有所试探,许久,他也未看出其他来,便轻咳了两声,缓缓道:“他不过是去不忆阁喝点儿酒罢了,又没真去寻欢作乐,难不成,是你不仅不愿让我碰你,连他也不让碰?”
听到洛祁安说这些话,瑾歌的脸色登时变得更加不自然,慢慢的有些红晕浮上,别开了脸,没有看他。
“看来我猜对了。”言罢,洛祁安爽朗一笑,饶有趣味道,“那我应该能想明白了,本以为他不会,看来是有原因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瑾歌有些逃避,他的打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目光落在瑾歌的脸上久久回不过神,顺着她的眉眼一直到鼻梁,再看到那轻抿的嘴唇,和消瘦的下巴和锁骨,他轻轻的吞咽了一下,想到凌墨最后的忠告以及柳桓生今日的那句话,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加之现在有心无力,怕是根本压不住薛瑾歌这个非一般的女子。
“咳,我就想提醒你,柳桓生这个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你离开他是最好的选择,不如早些和离了罢,不然迟早搭上你的命。”
“他有什么野心?”
“呵……”洛祁安惬意的坐到了桌边,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丝毫不把自己当成一个不速之客,继续说道:“他引齐修见齐恪,恢复他的身份,那不是野心?他最近和叶家千金走得那么近,经常私会,你怕不知道吧?难道不是野心?你难道不知道,叶映的姑姑就是齐修的母妃吗?柳桓生不管做的什么都是在拉拢皇家的人,难道不是有野心?说不想飞黄腾达,那是他在床上哄你的话吧?”
“你……”瑾歌着实受不了他这些言语,时不时还略带轻浮,又气又得分神去思索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那么个道理。
“面上做着一副清清白白,不恋权贵,不贪女色的君子模样,到底是不是伪君子,很快就能见分晓了,不过他可能也没这个机会了。”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瑾歌,她突然意识到桓生为什么会要在这个时候送她回渝州,一定是她在将她支走,他可能已经预示到自己有危险,所以才这么做的……
想到这儿,她便立刻打开房门朝外面奔去,她现在要赶回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要赶回去,她也不相信桓生让齐恪恢复身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何事呢?他想要官吗?不可能,他若是想做官,随便一考就能做个状元,更别提他本就天下闻名,想做官还不简单?她也不怀疑桓生为什么会和叶映多厢私会,靠女人这种事,他根本不可能……
难道我薛瑾歌不够有钱?!虽然承认我身姿一般,相貌随意,但是薛家最不缺就是钱好嘛……
她现在也顾不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她得赶紧赶回去,洛祁安那话的意思,一定是又有什么陷阱等着他呢。
阿松刚端着饭菜准备上楼,就被瑾歌拽着往外跑,还一个劲吩咐他快去驾马车。
“小姐,你不吃了?刚刚不是喊饿吗?我守着厨子给你做了好久呢,你……这么急做什么?”
“快回去!”
“回哪儿啊?”
“回城啊!回城!”
“哪个城……”
“京城京城!!快点儿!”瑾歌一边跳着脚一边推搡着阿松,“快去,不然我自己跑了。”
虽说一脸的雾水,阿松也只好赶紧去将马车驾来,正准备驾着马离去,却见洛祁安突然钻上了马车,毫不客气的坐下,道:“顺路,走吧。”
阿松不解的看向瑾歌,等着她发话,此时的瑾歌也无心理会他,便摆手道:“快走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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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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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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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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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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