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但是依旧不让步,目光灼灼地瞪着他。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线横插进来,鲜血淋漓地插进了我的心窝子里。
夏雪逸,也有他的底线,更加不容许别人侵犯他的尊严和骄傲,我只是暂时,忘记了这一点。
所以,冲动是魔鬼!
“你是不是真想知道我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闻言,身形一滞,半晌,终于把脑袋别过来看着在楼梯上站着高大挺拔又忧郁落拓的男人。
“是!我一定要知道!
如果你们不说,我现在就去网站论坛发帖,说你们学校两个高材生强行侵犯一名大学男生!”
宋程终于发火了:“夏雪宜!你不要太过分!”
我霍地转过头:“我过分?你竟然说我过分?要不要我给你点点这一个多月你做的那些事?”
“够了!”
夏雪逸厉声斥道,我们两个都被他吓了一跳。
半晌,他终于缓缓地开口,目光却是灼灼地看着我,眼神阴森又毒辣:“我们的确是在里面打麻将。”
他的声音幽幽的,却好像一个毒蛇正在嘶嘶地吐信子。
“雪逸——”
宋程叫了一声,意思是要制止他。
夏雪逸却似乎充耳未闻,继续说下去:“只不过赌注有点特别!”
“我们赌得是身上穿的衣服!”
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说他们赌得是身上穿的衣服!
“你既然非要知道,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他输得很彻底,不过,我们仁慈,给他保留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话音刚落,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冷漠地转身,留给我一个决然的背影!
我愣怔地站在原地,他房间门一声猛地摔响。
我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转而看向宋程:“他说的,都是真的?”
宋程咽了口唾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点头:“是!”
“你们疯了!”
我像只疯鸟一样地尖叫,宋程也被我弄愣了。
“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笑话。
“你叫我跟你们好好说?”
“说什么啊?”
我笑得面目扭曲地看着宋程:“说你们为什么要玩所谓地脱衣服麻将?你们是男人,怎么会对男的的身体感兴趣的,莫非你们真的对男人有兴趣?”
我噙着最后一丝冷笑瞧着他:“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说完,我也扭头就走,这里完全呆不下去了,这两个人根本不是现代文明社会的人,完全没办法交流。
“慢着!”
宋程厉声斥道,与此同时,正艰难地站起身,我铁了心别过头去不看他,他却勉力向我走过来,内心争斗了半晌,我还是停住了,站在原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做的都做了,现在还想要怎样?”
“你要去哪里?”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
我施施然笑了:“你管我去哪里?反正我不想跟你们这样的人呆在一起,膈应,又恶心!”
宋程丝毫没有因为我的话生气,他皱着眉头,却强自镇定道:“其实原意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
“然后呢?”
我抱臂像看好戏似的看着他。
“然后——也不能完全怪我们。
首先,我们身上衣服就那么几件,打了那么久还没结束,他的牌技也不差,这个可以想象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输一局脱一件,赢一局不紧别人要脱,而且自己可以把脱下去的衣服穿回来。
所以就这么反反复复不分高下地打到了下午,原本三个人都好端端的衣冠整齐,就我上半身光着。
但是谁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敲门,你第一次来敲门的时候,我们刚好打到关键,他正在猜牌。
你半路一打扰,他猜岔了,直接就放冲了!
而且你还问他怎么样了,那时候他正紧张着呢,你关心则乱呀。
雪逸听到了,心里也不会舒坦,他是练家子,牌技好着呢,后面就不留情面了,短短一个小时,他火气冲天的,柳寻落可不就输得光溜溜的么?”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也基本上市听明白了,感情他这还怪起我来了。
好笑,这个人的脸面到底是什么做的?
“哎,宋程!我也不怕你记仇,也不怕得罪你,反正该得罪的已经得罪了。
而且我并不想跟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处好关系!
你自以为自己在帮夏雪逸打抱不平,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他喜欢我,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如果有很多人都喜欢我,难道我全部都要接受吗?”
宋程沉重地点头:“你说的是,可是你们订婚了,小丫头,不要拿婚姻当儿戏!”
我抱臂冷哼:“我拿婚姻当儿戏?之前你在飞机上是不是也以为夏雪逸跟秦若阳有一腿?
他可以跟女生若有若无的暧昧,我为什么要对他死心塌地的?
就因为他对我好?
我告诉你,我不缺人对我好,而且,他对我好的方式实在是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这时,宋程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好端端地闭上了嘴。
我噙着嘲讽的笑,继续开口说道:“感情这种事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大男人插进来也不太像话了吧?
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我也忍了,踹伤你的腿是我不对,我也尽力在补偿你!
你故意暗示我是你女朋友要来,我高兴得跟我男朋友来了似的,各种要准备,结果你倒好,你把你什么校花表妹找过来抢我的未婚夫!
也对,你肯定心里说,我又不喜欢他,占着茅坑不拉shi。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所以我还是好好招待你们吧?
怎么都没有撕破的脸皮!
可是你呢?
我到底哪点欠了你的?
我这么热情招待你的客人,你又是怎么对待我朋友的!
连做人都不会,你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来绑架我!”
我气得满脸通红,这么久了,我忍了这么久了,索性都摊开来说清楚,什么东西!
给脸不要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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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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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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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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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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