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历时一年多的征战,总算是平复了大沥外围隐患。
在笙歌年幼的记忆里,爹爹那段日子总是外出征战,几月后疲倦而归,每次她都起哄让爹爹讲讲英雄杀敌的故事,爹爹总是一脸黯然,不愿多说。
时至大了成熟了,她才明白,以铁蹄践踏手无寸铁之乡,何谓英雄?
被征占的它族,其中尤以崇尚巫蛊之术的天族妇孺最多,几乎没有可以抵抗军队的年轻壮士,所有被俘虏的人额头都被强制烙上印记,做大沥永生永世的奴隶。
倒在自己眼前的,不正是天族余孽?
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拥入一个怀抱里,嗅到熟悉的味道,笙歌抬首,对上凤雅偌的眸子,只听他一句,“没事了,没事了。”
直觉告诉她,这并没有结束。
笙歌从他怀里向外探看,那名女子死不瞑目,死死瞪着笙歌站着的方向。
凤雅偌见她怔忪,下颚靠在她柔顺的青丝上,一手顺着她的背轻轻安抚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其他事你无须担心。”
笙歌深吸一口气,但愿真的无事。
宫内,云深宫。
勾起琴弦,沉音从指腹流泻而出,至末,音止。纤长白皙若春笋的手指伸直,按压着细弦,一曲终了。
台上檀香袅袅,状如妙曼舞女身姿。
幔帐朦胧,紫纱层层叠叠,女子挺直的脊背仿佛亭亭玉立的芙蕖枝干,气质如画中仙,飘渺云外,难以描摹。
在她身侧服侍已久的婢女向前,轻轻托起她的手。那皓腕纯白似藕,身段窈窕婀娜。
双腿跪久觉得有些酸软,云美人漫不经心问了句,“婚宴开始了么?”
“回禀娘娘,还没到时辰。”
“如此。”云美人垂眸,情绪淡淡。
“娘娘,怎么了?其实前儿个皇上问起您要不要去的时候,您就不该那么矜持。”宫女语气里不乏怨怼,要不然也不需要这么热闹的时候,还在这凄清的宫里弹这么冷清的曲。
云美人淡扫她一眼,不轻不重的威仪,婢女立即噤声。
“娘娘,那您现在是要?”若是皇上不歇在云深宫,平日里这个时候娘娘早就歇息了。
“把琴收好吧。”云美人极其重视这把琴,反倒先关心起这个来,婢女恭敬回了句,转过身来将琴收好。
云美人伫立在一边,一手捂着另一手手臂,整个人寡淡得犹如一幅山水墨画。
她一直静静耐心地注视着婢女将琴擦拭好,又拿来布袋,小心翼翼地装起它,云美人不自觉用手轻轻拢起额前缕缕碎发,摩挲着光洁细腻的额头,眸中万般情绪涌过。
“对了,娘娘,前儿个那位自称是您亲戚的女人被您打发走了吗?”婢女忽地问起。
“这不是你该问的。”云美人回得很干脆,双眸危险地眯起。
婢女噎住,不好再触着眉头。
一向和善,对待婢女们亲厚的云美人也有发脾气的时候。
前不久,自称是娘娘亲戚的黑衣女子来过之后,娘娘心情就一直不好,连带着服侍皇上也有懈怠,从秋猎回来后,皇帝已经冷落她两日了。
当时见那女子的时候,娘娘将所有人支开,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娘娘飞黄腾达了,所以有穷亲戚****了吧。
不过也有云深宫的小婢女们私下里聊起这件事时,说过当时房内有过大声争吵,甚至还有摔碎杯子的声音,诡异的是娘娘允许他们进门的时候,屋内很平整,没有一点碎过东西的样子。
也是,娘娘一贯不与人争话,又怎么能跟别人吵起来呢?
一定是这群小妮子瞎说。
婢女脑里想东想西的,甫一站起忽然重心不稳,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步,只听到木头敲击地板的清脆响声,啪嚓——
心里也裂开了一道口子,婢女内心洪流似的泪水,和背后一阵阵虚汗,她几乎都不需要站起来看看自己刚刚抱在胸前的琴是否完好。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在娘娘心情最不好的时候!
婢女怔忪着,迟迟没敢起身,反正站起来也是要哭爹哭娘地跪下去的。
“起身。”冷到彻骨的声音。
“奴奴婢……奴婢不敢。”哭腔。
“本宫不怪你。”
“娘娘啊,我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妈,九岁被卖进宫里啊,啊啊,啊?”不可置信地仰起头望着不远伫立的女子,婢女有种大劫余生的感觉,几乎要感激涕零了,立即一个起身,跪在她面前,“谢娘娘不杀之恩!谢娘娘!”
“不过,你以后别在我跟前服侍了。”
婢女刚上扬的嘴角立马僵住。
云美人一挥袖,留下一字,“滚。”
婢女眼泪都来不及抹,连滚带爬地离开宫里。
云美人往前一步,脚边是已经碎成两半的古桐琴,她缓缓蹲下来,手指触摸着已经松弛的琴弦,还有断裂处的木茬,无奈地闭上眼。
“此事只需你小小的助力!从此之后,我族人便可不再受那歧视奴役之苦。”
“忍?我族人犯了何罪,供奉上苍百余年,最终落得个族灭成奴的下场?”
“云颦盈,你可别忘了你的出生,按照大沥人的话,也是一样留着奴隶人的血液!”
“你这是要,背叛我族么?”
脑海里回荡着犹如恶咒的声音。
指尖颤抖着,又紧紧攥成一团。
她不能,也不敢,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上,她等了这么久,怎能为了族人鲁莽的行动而毁于一旦?
这群愚蠢的人,不听自己的话,也不能怪她不出手相助了。若是有幸,行动成功,若是不幸,也不过十年前的噩梦再来一次罢了。
倏忽,一声巨响炸开,云美人神色一凛,立即起身,奔到云深宫长廊向远方望去,距离不远的华月殿绽放在水中央,月色清辉冷冷,水面波光冷冷,华月殿轮廓被火舌****,恍若一朵绝美凄艳的沙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宠妻无道:远离病娇王爷更新,第一百二十六章:背叛与否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