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休听完瞪大了眼珠,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他指着笙歌,“好个不识相的贱人,来人,给我抓起来,小爷我让你好好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
笙歌抱紧了琵琶,见四处小厮围了上来,她一双冷清的眸子,灼灼地盯着曹休,“慢着。”
“哟呵,你可是想明白了,要跟着小爷走?”曹休眼里毫不掩饰对笙歌的垂涎。
笙歌抚了抚青丝,抿唇,“凭什么?不过……要我跟你走也行。”
“怎么说?你要什么,小爷我……”曹休大步流星地走向前来,凑近了笙歌。近看笙歌,他更是心旌摇动,鼻尖嗅到淡淡的香,笙歌肤色如雪,似瓷白,双眸微垂,睫毛遮拦双瞳盈盈,低首见青丝柔亮,青玉簪在发间隐隐散着幽香。她披着绿色披风,银线绣着海棠朵朵,手抱着梨木琵琶。
曹休真的没见过这么冰雪似得人儿,像极了冬日暖阳下的白梅,朵朵冷透人心,却又诱惑到极致。他弯下了腰,脸愈加凑近了笙歌,鼻息吹拂过她的脸,喃喃低语,“劝你识相点,跟爷走,爷少不了你吃香的喝辣的。”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噤声,谁都不敢帮手。
笙歌对他轻薄之举并无反应,侧仰着头,瞧着曹休,“真的?”
被那潋滟水波似得眸子一瞧,简直让曹休骨头都酥软了。“当然,我曹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种事,以后谁能保证,曹休心里并未对此誓言想要遵守。
“那……包括你爹,也是这么想的?”笙歌似笑非笑,明明是促狭的话语,听来碎成冷渣滓。
“什么?”曹休怔忪片刻,下一秒围在笙歌四周的小厮统统都散开了,曹休直起腰来,就瞧见二楼楼梯前,一名老人捋着苍白的胡子,双眉紧皱,威严地瞪着曹休,“休儿!你竟敢在这儿酒楼里,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丢人啊丢人!给我滚回家去!”
怒气震三震,吓得曹休那一帮子朋友怯怯在旁不敢开口。曹休更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滚带爬地朝曹学士奔去,卑怯地喊了句,“爹!”似蚊蝇声。
“哈哈哈哈哈,瞧着曹休平日里作威作福,这回可是被抓到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瞧他那样,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满堂笑声喧闹,更是让曹学士愠怒到极点,他猛地拂袖,大吼,“逆子!快跟我回去!你还要在这被人笑话多久!”曹学士叫了两个小厮把曹休架了回去。
思虑了半会,他走上前来,朝笙歌作揖,满是愧疚,“这位姑娘,对不住了,小儿无礼,还望姑娘海涵。”
“若是我说,不呢?”笙歌的话犹如利刃。
曹学士怔住,他没想到这个姑娘冷傲到这般地步。“这……曹某一点心意,权当给姑娘赔罪。”他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管家,管家娴熟如常地赶紧拿了一袋银子,准备交给笙歌。
笙歌倒是没有任何窘迫,接过了银子。
曹学士对这女子完全地捉摸不透,本来以为这女子一身傲骨,不愿被曹休占了便宜,现在看来,又似乎是寻常平庸女子。
“多谢。”笙歌说的理所当然,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一直是看客的状态,到现在仿佛是散场了,她漠不关己地说了道谢。便轻步缓移,只留一众摸不着头脑的民众和曹学士。
这……姑娘,着实诡异啊。
‘鹤影楼’三楼。
“公子,你在这瞧了半晌了,老爷那边催了好几次了。”小厮在旁轻声提醒着,李亦儒刚刚就一直望着楼下的笙歌和曹休的纠缠,随着事态发展,李亦儒一双星目愈来愈流光溢彩,脸上又冷静无比。小厮虽不觉得自家公子喜欢那个姑娘,但很明显,公子对这个女子感兴趣。
李亦儒嘴角惯性地噙着抹温柔的笑,他手中正握着把白玉洞箫,做工精良,冰凉入骨,想起笙歌抱着地那把梨木琵琶,笑意更浓。
刚刚在上仔细观察了许久,才发现,那把琵琶正是当世最为名贵的‘梨棠雪’。‘梨棠雪’采自东南上古名木,上绘着天下第一画师所绘的精致梨花与海棠交错,绚烂白皙,片片若雪,栩栩若生,仿佛一场绚丽美梦开端,美到醉生梦死。丝线为南海冰丝所炼,音色醇和。
这把‘梨棠雪’也因此,颇负盛名。能得到这把琵琶,这姑娘,恐怕也不简单。
李亦儒此人好音律,手上洞箫也是在民间探寻多年才得之,书房收集乐谱无数。他也在音律上颇有造诣,曾得帝都第一乐师指点,也得到极高的赞誉。他对笙歌本人只是有些同情,这么个娇弱姑娘独自来帝都寻亲,还寻不到,所以才伸出援助之手。但对那把琵琶,他现在是极有兴趣。
笙歌拿着钱出了酒楼,大路两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想是曾经居住的地方太过安宁清幽。笙歌垂眸,望向离酒楼不远的客栈,想着刚收下的银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住下。
夜幕逐渐降临,月光如水倾泻大地,生出一脉柔和景色。各色豪华马车停靠在沈府侧门,彰显气度。
沈府‘满庭芳’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主位坐着荣国公和安国公以及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沈安,三人正春风满面地交谈着。一侧坐着李家各家眷,一侧坐着沈家家眷。只不过沈惊鸿之父镇南大将军还在外守边,李家李尚书也正陪着皇上在禹州视察,无空参与。
丞相沈安儒生派头,贵为丞相,人却从不恃才傲物,不可一世,更不滥用职权,追名逐利,举朝上下皆是叹服。他风度翩翩,博雅多识,即便年华不再,仍能瞧见当年俊美的模样。
当沈惊鸿入场时候,所有的喧嚣都化为沉默,甚至连风儿都静止了。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她,眼底里的惊叹呼之欲出。
安国公很少见到外孙女,印象中她还是个爱捧着书卷的小娃娃,如今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惊艳四方,容色与才学并茂。
沈惊鸿一身粉色襦裙,外罩薄雾青云纱。鎏金朱钗点缀在盘成髻的青丝间。眉如远黛,杏眸微挑,肤如凝脂,略施薄妆,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恍若九天仙子落入凡尘,不染丝毫尘埃。
听到某人羹匙落地的声音,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
“惊鸿,见过祖父,叔叔,外祖父,见过爹娘,舅舅,舅母。”嗓音甜糯,又不矫揉造作,沈惊鸿福身,恰到好处的羞怯似初荷绽放。
“免礼免礼,都是自家人。”安国公可心疼这孙女了,“来,坐到祖父这边来。”他特意选了个位置给惊鸿,极端的殊荣。
“就知道爹宠着这丫头。”沈大夫一脸无奈,内心里却是欣喜异常,有这么个女儿,简直是脸上有光。
沈惊鸿轻笑,更是霞光满面,增添了平日里没有的娇媚。她本就生得容颜绝代,让人爱怜。
“不巧,我来迟了。”众人欢声笑语时,一声清脆爽朗的声音传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宠妻无道:远离病娇王爷更新,第三章:惹是生非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