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拂央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什么叫差不多?”
月初很无语,被追杀也能叫差不多?
“你要是嫁给我,就知道了。”说话间,陌拂央的手中多了一枚刚刚编成的草环。
“额……”等等,她这是遇到了最草率的求婚吗?
“不想知道就算了。”一把将草环给撕碎,陌拂央大步往前走。
“……”
果然她眼前这个不是正常人吧!
喜怒无常的男人。
难道看着她无奈郁闷,很有趣吗?
想不通陌拂央的思维。
月初抬腿,走在了一望无边的草原上。
天高地阔,夜朗星稀。
走和跑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可以欣赏一路上的风景。
陌拂央放缓了脚步,走在月初的身边,两个人在晚风中对话。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麻烦。”
“我很麻烦?”
“对。”
“杀了我,就没有麻烦了。”陌拂央从月初腰间抽出了那把,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杀你?”虽然一直很想打败他,可这个人就这样不设防的站在自己面前,月初又不明白了。
“记得用力些,只要不是头掉下去了,我都不会死。”
“我为什么要杀你?”问完了之后,月初也有些惊讶。
本认为是可有可无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中,分量变得沉甸甸了。
“你说的很对,因为我是个大麻烦。”陌拂央突然笑的很得意,脖子上的突然陷入到了肉里。
“……”月初的眼前,有近在咫尺的喉咙,锋利的刀,不设防的人。
红色的血,随着刀刃的加深,落在了月初的手背上,滚烫!
手腕一错,血痕加深。
红色,刺目。
“只有这一次,以后你没机会了。”迎着上前,陌拂央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疯了?”月初头一回看见有人自己往刀上凑的,再硬的脖子也比不上刀,尤其是她手里的这把神兵利器。
“反之,我清醒的很。”
“……”
“你这女人,心冷又薄情。对你好了要跑,不好了更要跑。迷糊的,到底是谁?”一步步的凑近月初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夹杂着血腥的味道,“现在,如果我死了,那么你便一点都不在意我。如果我活着醒来……就……”
咚!
陌拂央在月初的手下,倒在了地上。
“大王,他死了吗?”因为陌拂央倒地,没有了小青牵制的年年跳了过来。
“再补一刀就死了。”月初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只青鸟扑了过来,想要跟月初决斗,却被一银针戳晕了。
“那,大王你会补一刀吗。”年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感应到月初的情绪,有些慌乱。
“不会。”月初的声音,非常平稳。
“大王,那你……?”是不是也喜欢他了?
“走吧。”可月初的反应,却和它所想完全不一样。
“啊?”年年傻傻的看着擦了,大步离开的月初。
“我们离开。”
“这……”
就这样把身受重伤,血流不止的陌拂央丢在这里不管了吗?
年年发现自己完全不懂人类的想法。
月光柔柔,人的影子的拉的很长。
草原好似变得空荡荡的,让人的心也跟着空了。
“大王,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
“大王,你讨厌他吗?”
“不知道。”
“大王,他会死吗?”
“不知道。”
年年迈着小短腿,跟在月初的身后追问。
“大,大王……”
“说。”
“有狼群!”
“哦。”
“陌拂央,会被喂狼吗?”
“不会。”
“哎?……”年年想要问,大王怎么知道的。
可是眼前的青草一荡,月初就消失在了眼前。
她所去的方向,是刚刚离开不久的位置。
那里,不仅仅有狼群。还有……陌拂央。
等月初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地。
有些恼自己,固执的站在原地。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死。
又怎么可能,死在狼的嘴里。
是她多虑了。
刷!
刷刷刷!
就在月初准备离开的时候,上百只狼群里,甩出来了染着血的青色的鸟毛。
这是那只大青鸟的毛。
怎么会……?
突然间,月初想到了。
离开之前,陌拂央也被自己给扎了两针。
如果……
洒出来了一大把粉末,狼群倒了一地。
然而,有一只头狼,刚好保持着张大嘴咬向陌拂央脖子的动作,就算是被都晕了,也会咬上陌拂央的脖子。
身上的青芒一闪,月初拿着冲到了狼群中。
千钧一发之际,月初一翻,竖着劈开了整之狼。
狼血洒满了身,低头看向了过去,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他没晕?
上当了?
受骗了!
脑海中被这九个字充斥着,月初抿唇,便要转身离开。
可来的凶猛,离开却没有那么容易。
装晕的那个病人,此时比那狼还要猛,直接把她拉着倒了下去。
“你舍不得我死。”耳畔传来陌拂央得意的话,月初想要反驳,可紧接着她的嘴就被堵上了。
两个人唇唇相碰,在月初的挣扎之下,滚在了充斥着狼尸狼血的草原中。
在陌拂央的禁锢下,月初根本脱不开身,用上身体唯一能够用的嘴,狠狠地咬了回去,警告他快点放开。
可结果……
不知道陌拂央何时摘下了她隐藏性别的戒指,整个人贴紧了她的身体,陌生而强烈的压迫感,让月初感觉非常别扭。
越是挣扎,贴得越紧。
感受到了陌拂央身体突然的变化,月初猛地一震,他他他……
作为非常熟悉人体特点的月初。
这下,完全不敢动了。
像是死鱼一样的躺在地上,却任由陌拂央亲了个痛快。
月初瞪着眼睛,控诉眼前这个人的不道德行为。得到的,却是低低的沙哑的又得意的笑声。
无赖!
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回来看了他一眼。
看了一眼也就算了,冲上来做什么?
这种祸害,一万年都死不了!
眼神如刀,月初犀利的瞪着眼前的人。
“唉!”陌拂央轻轻一叹,然后低头埋进了月初的胸前,语气满意,“我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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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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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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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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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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