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唇轻启,如清泉般干净的声音自然而然地滑出,听到耳朵里莫名的舒服,这是属于人类的声音。
白沐惊奇地捂住嘴,一双眼睛亮得分明,摸了摸耳朵手臂,温热细腻的触感告诉他这是真的,他终于变成人了。
他激动地看向养心殿的方向,一时间忘了之前舔了金大腿的尴尬,现在的白沐只想立刻,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祁渊
白嫩的脚踩在杂草上,软软的倒不硌脚,小巧的脚趾动了动,白沐期待地往前一迈,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然而刚跨出去,忽然双腿一软膝盖一弯,白沐身形摇晃两下,不可控地往前扑去。
“唔”一声沉闷的呼痛声溢出嘴角。
白沐蜷缩着坐起来,看到膝盖和手掌上的擦伤皱眉,随后又恍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小狗小白了,而是白沐。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从出生就没走过路的人。
猛然间获得了健全的双腿,一脚踏出的那一瞬间,腿上传来的那种陌生感觉,让白沐恍惚间觉得那不是他的腿。
现在的白沐就像刚有力气想学步的婴儿,却过于生疏导致手脚不可控,明明有力量却就是集中不到腿上。
这和四条腿走路是不同的,就像爬和走路和跑步都不一样。
白沐有些沮丧,睫毛微颤眸子垂下,有些失落地看着自己纤瘦干净的腿,上面看不见腿毛,甚至看不见裤子
白沐颓丧的脸猛然一僵,扶着树颤巍巍站起来,这才想起自己变人后全身上下,都只有一条并不稳当的裘裤
还在透着风
他默默地夹了夹凉凉的双腿,神情从一开始的惊喜到丧气再到现在的扭曲。
双眸瞭望,看着远处养心殿的房顶,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奈和苦恼,新的问题困扰着他。
现在,该怎么回去
而且现在他是个人,在宫里属于陌生人,要是冒然出去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乱闯分子抓起来,更别说他现在还只穿着条裘裤。
白沐懊恼地敲了敲头,真是大意啊,怎么偏偏他跑出来之后变人了。
低头看着如今的自己,刚才还在为变人而兴奋,现在就只剩愁,白沐自己也没想通是怎么变人的,他只是舔了下金大腿,羞耻难当就一时脑热冲了出来。
可现在,还能变回去吗或者等着金大腿来找他
反正绫落殿这边也没人来,藏在这里没问题,祁渊要找人肯定也会来这里找。
想是这么想,白沐当然不可能全部依靠祁渊来,要是先一步被其他人发现那可就糟了,他皱着秀气的眉,心中无奈默念:变狗变狗,变回去
刚还在为变人兴奋,现在就开始努力变回去,真是无常又无奈心酸。
然而等了片刻,毫无反应。
白沐泄气地叹息道:“唉,只能等着了,也不知”
“谁在那里”
一声粗犷的呵斥声从绫落殿外传来,打断了白沐没说完的话,吓得他赶紧捂住嘴巴,惊恐地探头朝外看。
这一看,顿时吓得魂飞,殿外竟然路过一名侍卫,此时正狐疑地朝他这边走来
看着侍卫怀疑但坚定的步子,白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连忙挪动着躲到树后,却不成想脚踩在荒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而那侍卫也敏锐地听见了,他剑眉一竖一手握着剑柄,加快脚步走过来。
白沐听着树后的脚步声,心跳如雷呼吸沉重,五指捏紧手心全是汗,沾在手掌伤口上有些刺痛。
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吗他该怎么解释,只穿裘裤出现在皇宫的外来人,纤细的双腿微微有些发软。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刘勇警惕地看着大树后。
他是宫中侍卫长,带着人在宫中巡逻,中途独自来这边走一走,正准备出去同手下们汇合,却突然发现这里有动静。
像是人低声说话,等他出声呵斥,又有其他的小动静。
虽说宫中不少,但刘勇想了想,还是打算过来看看,这边荒凉偏僻,保不准是什么歹人隐藏。
越来越近了,刘勇保持高度警惕,盯着那颗可以藏人的大树,轻手轻脚走到树的这一侧,随后屏住呼吸脚步一移,迅速持剑转身面对树后。
“御宠”只见树后哪儿有什么人,只有一只瘫坐在地上的小白狗。
刘勇皱眉的同时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小畜生捣鬼,害他白紧张一场,思及此他看白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善。
“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带你回去。”虽然不满,但御宠他还是得罪不起,粗鲁地伸出手想抓住白沐。
瘫坐在地上的白沐正大喘着粗气,刚才真是惊险,就在这人靠近转身时的那刻,他突然变成狗,这才避免了一场危机。
此刻见这人凶神恶煞,伸手就想抓他,白沐脑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腿一蹬就跑远了,快得刘勇都没反应过来。
看到一下子就跑没眼的小狗,刘勇暗暗啐了声:小畜生,真是让人讨厌。
莫名的,他第一眼就看这只御宠不顺眼,现在白沐一声不吭跑走,就像他什么可怕的坏人一样,就更不喜了。
若说之前突然变人是惊喜,被那人察觉是惊吓,那现在突然变狗就又是一种惊喜了。
白沐飞快地挪动四条腿,身旁的景色飞速倒退,感受到风穿过他的毛毛,空中时不时飘落几根狗毛,他竟感觉十分安心。
此刻的他也顾不上金大腿被狗舔了会不会生气,情绪经历大起大落的他,现在只想飞奔回养心殿,只有养心殿才安全。
或者说只有在祁渊身边,他才会感觉安心,才会似乎忌惮,因为他知道祁渊会保护他。
养心殿。
祁渊指腹摩擦着那块嘴角,愣愣地坐了良久,心里柔软又怪异,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并不讨厌。
小白已经跑出去了一会儿,突然他感觉心中慌乱,紧张又不安,不放心小白这么跑出去,连忙起身出去。
刚走到殿门口,就见一个白团子嗖的一下朝他冲过来,祁渊熟练地蹲身,默契地伸手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汪呜”
一碰到祁渊,白沐就卸了浑身力气,瑟瑟发抖地就往祁渊怀里钻,他刚才真的吓坏了。
不管是失神舔了祁渊,还是在外面突然变人,还是差点被人发现,都吓坏他了。
而现在,白沐贪婪地闻着熟悉的气息,紧紧扒拉着祁渊的衣襟不放,现在他终于安全了。
察觉到小白的不对劲,祁渊神色一凛,进入养心殿关上殿门,抱着小白在软塌上坐下。
摸了摸露在外面的后脑勺,轻声道:“怎么了没事了,这里就只有我们。”
“汪呜”白沐这才抬起头,红着眼眶贪婪地看着祁渊,祁渊没有生他的气,也没嫌弃他,果然还是这里安全。
小狗在一下下的轻抚中慢慢平静,没了刚才的惊吓和恐惧,变成人的喜悦就再次涌上来。
想起这件喜事,白沐收起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欢快地跑到书桌上,激动地拍着书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祁渊配合地走过去。
白沐迅速找出要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指道:“我刚才出去变成人了。”
“出去变成人了”祁渊眉头一皱,并没有白沐想象中的惊讶和欢喜,而是问道:“有其他人看到吗”
他可是知道,白沐变人后只剩条遮不住什么的裘裤。
白沐摇摇头,对祁渊的表现很不满意,重重地在我变成人了几个字上拍两下,示意金大腿严肃对待这件事。
祁渊露出几分欣慰和欢喜,揉了揉小白的圆脑袋,问道:“我知道,我很高兴,那现在还能变吗”
白沐拍书的动作一顿,现在还可以变吗
他立刻试着默念,试着调动体内能量到四肢,模拟变人时四肢百骸的奇妙感觉,却不得关窍。
现在,不能了吗
白沐变人的兴奋淡了淡,再试几次依旧不能,瞪大的眼里是惊惶和无措,刚才都变成人了,现在怎么不能了
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方法没找对
这个反应在祁渊看来是意料之中,估计白沐这次也像前两回一样,只是短暂地变成人,没一会儿就会变回去。
他倒是不怎么失望,还有心安慰白沐道:“没关系,有一次就有二次,等你修炼到了,自然而然就又能变成人了。”
温热的大手抱住小狗,放到下巴上蹭了蹭,思索着今夜小白会不会找借口分床睡,思索着若是今后变人,该给少年怎样一个身份。
不能委屈了,不能太低了,还要时时见到。
白沐低着头没出声,爪子在祁渊的衣袍上无意识抓挠,他有些焦急,焦急地想变成人,急切地想让金大腿看到。
他深思片刻,觉得不是修为原因,而是没找对方法。
他想起上次自己修炼有小成,猜测是因为同祁渊出宫游玩,一路上情绪高亢愉悦导致的,那这次是否也是呢
这次和上次又有什么不同
小狗陷入沉思,仔细想想这次的情绪比上次更加激烈,且除了情绪之外,他还舔了祁渊一口。
当时他在路上就隐约感觉周身龙气环绕,很是充足且久久不散,尤其是嘴巴那里,他都快被撑饱了。
激烈的情绪,嘴里的龙气,舔到的点点口水,白沐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小狗顿时满血复活,激动得蹭的一下抬起头来,恰好眼前就是祁渊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的想法更大胆了。
他只是想试试变人的方法,金大腿也很期待他变人,所以为此牺牲一小下,应该没问题吧。
白沐心里如是说服自己,盯着祁渊嘴巴的视线就像在看什么每位,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咬下去。
白沐也的确在找合适的时机。
他先是慢慢的,装作不经意的凑过去,凑近,那种魂牵梦萦的香味又来了。
白沐兴奋地摇了摇尾巴,他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祁渊见小狗一声不吭,便想着出声安抚道:“没关系,我很”
刚张开嘴巴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白毛一闪,紧接着唇齿间多了一个小小的,软软热热的东西,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唇上脸上都被一团毛球擦过,刺得他痒痒的麻麻的。
这次不是在嘴角,而是在他嘴里轻轻一舔。
祁渊愣住了,罕见地有些反应不过来,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舔完这一下,白沐的胆子就嗖的飞回来,见祁渊神色不明,吓得噌一下缩成球,趴在祁渊腿上双手抱头等候发落。
他他他,他竟然真的上嘴试了
就没想过后果吗怎么如此莽撞行事,半夜的时候悄悄舔不行吗
白沐,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等祁渊睡着了还不是随你舔。
突然想到这茬的白沐懊恼地“嗷呜”一声,他刚才怎么就不想着等一等再试呢真是被冲昏了头脑,他太想让祁渊看看了。
怎么办,若是这个方法不对,他也没变人成功,那该他一而再地舔金大腿这件事,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一阵阵后怕飞速闪过,白沐双眼紧闭不敢面对事实,心跳如雷呼吸沉重,痛苦地呜呜,情绪剧烈起伏。
与此同时白沐还感觉到,自己舔到祁渊的那片舌尖上,正爆发着浓郁的充沛的龙气,比他一天吸收的龙气量还要多。
再接着,在两人都还没缓过神时,一阵浅金色光芒闪过,祁渊被刺得下意识眨眼,接着就感觉腿上一沉,上面软软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等金光退去睁开眼,这里哪儿还有小白狗啊,只见祁渊腿上正面朝下趴着一个白嫩少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背脊上,多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而更让祁渊呼吸沉重的是,白沐这次变身出了点岔子,遮羞的小裘裤没能变出来,反倒是脊椎尾处,多了一条摇来摇去的白色的绒毛尾巴。
正一下一下地扫过挺翘圆润的屁股蛋,甚至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更白。
最喜欢的小尾巴还在啊,这竟然是祁渊内心的第一个想法,盯着那袖珍的毛尾巴,竟有些挪不开眼。
而察觉自己成功变人的白沐面上一喜,这下好了解释得清了,只是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他面露狐疑,顺着直觉伸手往背后一摸,摸到光溜溜没有裘裤的屁股,并一把抓住扫得有点痒的小尾巴。
白沐:
祁渊呼吸一滞,随即又重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提示:龙津。
小白,翘臀嫩男
顺便:变人还是不能持久,但总归找到了方法是不是疯狂眨眼暗示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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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25804488、纸中月、桉10瓶;深深、是金向泽呀、梁漪、大锤f5瓶;叶子4瓶;言易3瓶;然二公子、木木、2瓶;你可撩死我了、宛郁笙逸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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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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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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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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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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