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乔就搬去了新的院落,也有了新的贴身小厮,也就在当晚,煜王再次留宿他的院子。
半夜时分,苏乔清秀俊逸的脸上满是薄汗,微张着嘴小口喘气,此时他也不忘假意关心问道:“苏和怎么还没回来,他怎样了”
祁衔忽然沉默,苏乔继续说,充分体现了一个关心小厮的主子形象:“王爷有所不知,苏和跟了君多年,当初在苏家日子过得艰难,也一直是他陪在君身边,胜似亲人。”
“是吗苏和他”那就更不能让他回来了。
祁衔将后半句藏在心里,心念一转就有了打算,故作惋惜地迟疑道:“苏和他大夫说因心率过快导致的突发性死亡,我已经让人去好生安葬了。”
说完不等苏乔追问,就率先抢夺话语先机道:“发生这样的事本王也很遗憾,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那天”苏乔还在震惊中有点回不过来神,苏和就这么没了这么快就没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他去送个羹汤,人就没了
为什么,是因为他加快了王府事情发生的进展和节奏,所以苏和也提前失败完蛋了应该是在合格原因,他也只想得到这个原因。
他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最后只好归咎于还没亲自出手惩治,白白便宜了苏和。
苏乔收敛收敛神色,震惊又难过地哽咽道:“午时君腹中不适,就让他去为王爷送羹汤,没想到过了会儿苏和仓皇跑回来,看样子很急很累,喝水的时候还呛到,话都说不清楚,再然后王爷您来了,接着苏和就突然晕倒,活生生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送羹汤”祁衔皱眉,他当然知道一切起始,但嘴上却道:“本王并未收到什么羹汤,他又送去了何处”
“没收到”苏乔再次讶异,忽然想起中午他问苏和送到了没,苏和当时是一边喘气一边摇头来着,的确是没有送到。
那苏和到底打什么主意,还跑得那么急,最后把命都急进去了。
为何呢苏乔黯然低头,实则拧眉沉思,因为他没送到,因为他还有别的计划,比如午时苏和没说完的那句话。
当时苏和说他到了王爷门口,听到王爷说
后面的内容还没说出口,王爷就赶到了,这么说苏和是打的污蔑王爷,让他们之间的感情产生隔阂的主意结果王爷亲自到来计谋不攻自破,这才气急攻心丢了性命。
隐藏在暗处的嘴角微微勾起,自作聪明的蠢货,自己把自己给算计没了,也好,也懒得他再出一次手。
理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苏和轻轻叹息一声,里面是浓浓的不舍和难过,难过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轻而无力地搭在祁衔肩头。
“王爷苏和他在哪儿”
说实话,苏乔的演技并不算太好,特别是对祁衔这种穿梭朝堂的人来说,一眼便看穿了他伤痛的假面下幸灾乐祸的真相。
祁衔大大地放了心,越是这样喜欢伪装的人,越是容易被他掌控,毕竟人心越是复杂才越有弱点。
他也沉痛道:“本王怕你伤心,自作主张将他安葬在城外,你不会怪本王吧”
苏乔眸中带泪,立马抬头卷帘地看着祁衔俊朗的侧脸,深情又感动道:“怎么会,君多谢王爷关怀。”
反正他也不想见到苏和,一个小厮而已,没了就没了,哪儿有王爷重要,更何况,他最近还有更重要的事
两人依偎片刻,空气中再次弥漫着死死暧昧,气氛刚刚好,苏乔再次开头道:“王爷,君听闻春祭就快到了,君想想和王爷一起去看看。”
他抓住祁衔的衣角,面露渴求道:“君从小就在苏府长大,不被允许外出,很想陪王爷一起去,顺便还能为苏和祈福”
祁衔一口答应:“这有何难,去就是了。”
苏乔为难地皱了皱眉:“可君听话府中只能一人陪同,而柳侧妃”
祁衔将他抱到身下,轻佻一笑道:“不用理会,你跟本王去便是,先睡吧。”
“是,多谢王爷。”黑暗中,苏乔嘴角一扬,真心地笑了。
上一世他也去了,却是被柳侧妃同情,或者可以说是一种羞辱,以小厮的身份前往,何其卑微。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想起被分去当丫鬟的姚美人,嘴角的笑又真了几分,这一世他会一一奉还的。
煜王府彻底安静下来,往前推两个时辰,养心殿早就到了入睡时间。
祁渊侧躺在龙床上,一双长臂在胸前圈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隙,刚好可以容纳一只小白,白沐就睡在祁渊胸前,小脑袋像模像样地枕在臂弯处。
宽阔的胸膛微微震动,发出一道低沉愉悦的笑声,引得胸前的小狗也跟着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挪开这个新窝。
祁渊将头轻轻靠近小白,鼻尖轻轻埋在白沐新长出来的,柔软干净的白毛中,慢慢深吸一口气,满是小白的味道。
这熟悉的气息让他感觉格外安心,心情激荡之下,周身的龙气也愈发活跃,争先恐后往白沐身体里钻,舒服得小狗不禁伸长了爪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随后又乖巧规矩地缩回祁渊胸前,闭眼躺好。
祁渊语意带笑地轻轻低喃:“小白”
白沐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臂:“汪”
“没事,睡吧。”
黑夜中,祁渊贪婪且充满占有欲的目光紧盯着白沐,他现在真的一刻也不想离开,怎么会有小白这么可爱,这么暖心的小妖怪呢
一刻,也不想,不能离开。
突然,他想起明日的早朝,目光一顿。
随即又放松下来,无所谓地笑了笑,在白沐的气息中缓缓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一夜无梦。
早朝又有何难不想离开小白,不想小白一个小妖怪呆在养心殿,既然如此把小白带上就是。
他作为皇帝,一国之君,想做什么就坐,不需要去考虑那些迂腐大臣的感受,也轮不到被人来指点。
若是连小白都护不住,这皇位不坐也罢。
而此时在充裕的龙气中安然入睡的小白,正美滋滋地做着满级变人的美梦,丝毫不知道明早会发生一件大事。
一件颠覆他对这个世界认知的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大事呢,嘿嘿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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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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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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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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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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